「張澤青為什麼沒跟你一起出門？」事到如今，段昱欽開始思念起了其他不在場人士，至少張澤青在這種時刻總能跟他站在同一陣線上，而不會放任他一人獨自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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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夏宇軒明明就跟他同隊，怎麼處處都順著白堯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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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小方最近狀態不對，要多留意一下。」白堯安聳聳肩，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隱瞞的，「就版本那些事，小方最近很忙，剛剛聽說在跟人打擂台賽，程千載那傢伙也去了……他是不是之後會打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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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聲提問，夏宇軒和段昱欽難得有志一同保持了沉默，只顧著低頭吃鬆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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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勝有聲，沒有回答反而是最好的回答。白堯安自行領悟後，故作無意道：「唉，看來小方下路又要打得艱辛了——」他的語氣故意拖長，一副無奈的樣子，隨即話鋒一轉：「也不好說啦，畢竟之前下路打得難分難捨，是因為有葉雨晞嘛，現在版本可沒辦法帶輔助一起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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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在那邊——」段昱欽下意識想反駁，但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中計了，於是趕忙閉嘴，只用眼睛怒瞪白堯安，「伊恩會不會打射手，是賽訓組做決定，我們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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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投來了狐疑的目光，「你自己不就是賽訓組的一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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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主教練，段昱欽理所當然應該是賽訓組中，除了賽訓總監之外最有話語權的人。然而，他和夏宇軒的臉卻雙雙垮了下來，白堯安不用猜都知道事出必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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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為什麼那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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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段昱欽視線飄移，還在思索如何解答，夏宇軒就搶在前頭答道：「他是被推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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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必須相當克制，才能忍住自己的音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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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到那種程度啦！」段昱欽急忙解釋，手胡亂在空中比劃一番，盡顯慌亂，「但也確實，沒人想出來當主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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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教練是自請離職的，原因一來是為了替夏季總決賽的判斷失誤而承擔責任，二來則是為了平息粉絲怒氣，但追根究底，是賽訓總監在後頭施加壓力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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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教練算『乖』，基本上賽訓總監說什麼，不要太離譜的話都會照做。」夏宇軒不鹹不淡地道，繼續往嘴裡送進散發甜膩香氣的鬆餅，「但就連他，也不是很讓賽訓總監滿意，所以大家在這之後都不想出來接位置。因為你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只要在意戰隊賽訓，還要學會看總監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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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局面下，段昱欽擔任主教練一職既能穩定選手情緒，又能讓賽訓組放心下來，簡直是最完美的背鍋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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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自願的。」怕話題最後導向對總監的批評和謾罵，段昱欽立刻解釋：「總要有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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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軒冷哼一聲，「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你就不是自願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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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欽頓時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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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這賽季沒問題吧？」白堯安進食的動作停了下來，叉子虛搭在盤子邊緣，不自覺戳弄著盤中的沙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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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別一下子動作太大，驚動到總監就行。」段昱欽無奈道，但好歹也在賽訓組裡待了大半年，他大致能抓到總監反覆無常的頻率，也懂得如何暗渡陳倉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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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作為主教練還要這般小心翼翼，他就覺得實在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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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欸，賽訓總監不是沒有實權嗎？」白堯安晃了晃叉子，感到不解，「他為什麼可以這樣……威脅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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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樣。」夏宇軒將鬆餅切得越來越小塊，到了能簡易入口的程度，卻遲遲沒有送進嘴裡，「有股份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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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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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欽的動作卻沒夏宇軒那樣閒情逸致，他像是要把不滿與委屈都吞進腹裡似地，把嘴塞滿以後賣力咀嚼一番，接著嚥下，「你們ME沒有賽訓總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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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訓總監？經段昱欽這麼一說，白堯安還真的思考了幾秒鐘。他們賽訓組裡有這個職位，具體是什麼人擔任？依稀能想起是個總帶著和藹笑容的男性，很符合刻板印象中對於中年男性該有的形象，啤酒肚、禿頭，還會繫皮帶，但幾乎見首不見尾。平時鮮少在俱樂部裡見到，只有一些重大比賽的現場才會看見那道身影，方祐年甚至有次當眾詢問了「那是誰的家人嗎」，唐祈樂聽了以後難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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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但沒什麼存在感。賽訓組很多都是吳賢找來的人，大概是他以前的老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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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領隊、唐祈樂、賽訓總監，再到賽訓組內的許多人，都是吳賢東拼西湊找來的人才。白堯安曾經以為這樣隨意組成的賽訓組，頂多只能當作過渡用，撐到他們獲得更適合的人才頂替為止，沒想到一試就此成主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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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來，吳賢總是不插手戰隊事宜，但他仍是ME裡影響力最深厚的人，只不過平常看不出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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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心建議各位將來不打職業後都來當教練。」段昱欽風捲殘雲地掃完了盤中的食物，就連融化的冰淇淋與蜂蜜糖漿，也一併刮除乾淨，「以各位的能力而言，不當教練根本是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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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並未直言拒絕，而是道：「目前的計劃是繼續當選手。」他接著瞥了夏宇軒一眼，「他應該不行，會跟年輕選手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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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到這麼暴躁的程度。」夏宇軒先是替自己挽救一下尊嚴，又道：「只是不喜歡跟笨蛋說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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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繼續當選手好了，才不會殘害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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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用完餐後走出餐廳，本打算就此各奔東西離去，但段昱欽最終決定還是去逛個幾圈，考慮給自家打野買點實體禮物。至少若是真要舉辦慶生派對，現場有實際贈禮也會顯得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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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軒覺得這沒什麼必要，但不打算阻止或潑冷水，路經一間藥妝店時便朝裡頭隨意一指，示意段昱欽進去看，「既然是要買給那傢伙的，就挑點實用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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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載的喜好沒有像白堯安那樣挑剔，但也相當狹隘。與其去猜想他可能喜歡什麼、需要什麼，不如直接往生活必需品的方面下手，至少錯誤率能降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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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才剛踏進藥妝店第一步，段昱欽便「啊」了一聲。夏宇軒和白堯安聞聲轉頭望去，正巧和站在貨架之中，同樣扭頭確認的一雙眼撞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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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你們是一起出門逛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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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裡的，是正提著購物籃，選購洗面乳的陳夢源。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N14O5w2q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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