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一時安靜了下來,難以言喻的氣氛充斥在眾人之間,導致每個人戰戰兢兢的,深怕一不小心出個聲響就會造成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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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僵局的,是邱墨生響徹雲霄的噴嚏聲:「哈--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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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張澤青本來在幫忙綁氣球,被這一聲巨響嚇得手一鬆,線就這麼從掌中溜走,緩緩飄向了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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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所有人在底下亂成一團,跳起來就想去抓住氣球的線尾,來回嘗試一番後卻無人成功,反倒是幾個人撞在一起,只得互相抓著對方以免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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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怎麼辦?」段昱欽問,他只剩一隻腳站在地板上,全靠張澤青抱住他來穩住重心,此刻也沒考慮到鬆手,「誰去拿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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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的大廳天花板是挑高的,就算來個再高的人擁有極佳跳躍力,恐怕都有點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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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最高的趙思齊承受著眾人期望的目光走過去,但他的跳躍力形同腳踝綁鉛球,離地不到十公分,就宣告眾人他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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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也去試了一下,他倒是能搆到尾端,但要抓下來就有難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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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抱誰上去拿吧。」柯榮恩看不下這場鬧劇,反正現場也沒有適合的椅子能讓他們踩,便出此主意,「你比較有力氣,去找個手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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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長的人……白堯安環顧一圈,想找出誰的手最長,但他見到的只有夏宇軒毛遂自薦舉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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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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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宇軒腦筋動得極快,「我抱你也可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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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們一定要拿那串氣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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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想跟工作人員要出一個答覆,幾人卻有違他的期待,面有難色道:「也可以放著等消風了再收,但是我們就只有準備那串氣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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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看樣子是非拿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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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不喜歡讓人為難,便決心非要將氣球拿下來不可。他無視了夏宇軒在面前招手,轉頭朝另一邊喊:「小方,你手長,我抱你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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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方祐年沒多想便要站起身,但身旁有人的速度比他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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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載迅速起身,對白堯安道:「我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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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以啊。」白堯安對於誰要上去都沒意見--別是夏宇軒就行--不過程千載會自薦倒是出人意料,他應該是那種旁觀的類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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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堯安環住程千載的腰,將人抱上去以後,果然就能搆到氣球的線,順利將其拿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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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在意的角落,蘇呈捂住嘴,周身洋溢起幸福的氛圍,「謝謝,這個生日真是太美好了……」在他兩側的曾子凡和邱墨生選擇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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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佈置得差不多以後,工作人員開了直播,讓所有人乖乖坐在位置上跟鏡頭打聲招呼,慶生會便就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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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男生聚在一起,吵鬧程度完全不能與平時相比,ME的大廳頭一次這般喧鬧。從開場起,張澤青的嘴就沒停下過,間或還穿插著旁人的幾句話,反倒是壽星當事兩人不發一語,一個不起眼地坐在角落,一個倚著靠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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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青把手伸到白堯安面前揮了兩下,想確認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他卻忽然開口:「張澤青,我看得見你的手在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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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青立馬甩鍋,「不是我!是段昱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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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另一側的段昱欽抬頭,反駁道:「我的手最好有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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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任主持人的工作人員適時出場,開始安撫眾人情緒,隨即走了一遍開場的流程,發言完畢後在一陣莫名的鼓掌聲中離去,緊接著搬出了準備好的一盒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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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東西?」段昱欽率先抽了一片,並翻過來,發現上頭寫的似乎是粉絲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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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貼在頭上嗎?」葉雨晞問道:「自己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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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那樣的遊戲啦。」工作人員在所有人都各抽一張後,解釋起了規則:「現在每個人手上都有一張卡,是粉絲的提問內容,大部分都跟White和Sue有關。你拿到哪張卡,就要代替那名粉絲來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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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堯安看了看手中的卡,「抽到跟自己有關的問題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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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直接問出來吧,從White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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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圍成半圈坐在一起,白堯安正好在最左側,從他起的話也能順利輪過去。他拿起手中的卡,唸道:「『如果懷特沒有當職業選手的話,會去做什麼?』不確定耶,可能還是跟遊戲有關吧,當實況主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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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承家業。」張澤青提供了另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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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欽也湊了過來,「你家不會有什麼『沒拿到冠軍就要回去繼承家業』這類的要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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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出道就拿冠軍了,哪有這種東西。」白堯安只覺得好笑,思索了幾秒,卻像是想起什麼似地道:「我自己是有說過類似的話啦。S7那時候成績很差,被家人一直催,我就跟他們說『二十歲前會打回來,證明我不是曇花一現』。現在想想,標準設得太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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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眾人不約而同一致起哄,並再一次響起了莫名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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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張澤青發覺這個舉動都是由DTG所發起的,不由得問道:「為什麼要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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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晞不解地反問:「發言完畢後不是就應該要鼓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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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某些方面來講挺有道理的,但也挺沒道理的。張澤青將求解的視線望向段昱欽,深知對方一定會告訴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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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沒錯,段昱欽一看到他的眼神就自動自發說道:「這是為了鼓勵一些孤僻、安靜、害羞,以及沒什麼存在感的隊員願意主動發言,讓他們獲得自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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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祐年不信,立即向孤僻代表詢問:「你需要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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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千載不懂方祐年為什麼會知道是他,明明段昱欽剛才那段話裡完全沒有提及他的名字,「我不需要。」他給出了預料之內的答案,接著又說:「但我喜歡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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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理所當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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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我了。」張澤青拿起手中的卡片,站起來找了一下蘇呈在哪,發現他坐在角落以後才唸:「『Sue覺得聯盟內誰的臉最好看?最喜歡誰的臉?』這什麼怪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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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適合他啊。」葉雨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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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呈的喜好人盡皆知,他總是會在第一次和人見面的自我介紹中,表明他喜歡好看的人。粉絲也時常會問他心目中的TOP5選手是誰,但蘇呈總是客觀評價,從沒說過自己喜歡誰的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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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很常說吧?我覺得最好看的是夏宇軒。」蘇呈道,說話時不忘伸手比向對方,但夏宇軒正在研究該如何拿起桌上的披薩而不讓配料掉下來,絲毫沒有注意到他,「不過這是客觀來講,也就是我覺得好看,並認為大家都會喜歡的臉。主觀看法的話,我喜歡的是邱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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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在場不少人臉色丕變,反應相當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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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葉雨晞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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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澤青知道他要說什麼,也接了一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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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你在跟他告白一樣。」夏宇軒直言不諱地表達了眾人一致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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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墨生長得算好看嗎?」方祐年發覺這些人驚訝的點居然跟他不一樣,趕緊插嘴提問:「我從來沒聽人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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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墨生的長相不算出眾,當然絕大多數原因還是那片瀏海,放任到幾乎要蓋住臉,平時根本看不出他人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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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方祐年自己也不太記得,上一次看見邱墨生的額頭是哪時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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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自然是不會出來現身說法的,現在也是一副要睡著的模樣,只有蘇呈能出來講解自己的審美觀:「是這樣的,我認為墨生的臉是很耐看的類型。五官長得恰到好處,不會有任何一部分過於突出,集合在一起卻稍顯平庸。但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他的五官實際上挑不出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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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呈邊說,邊捧著邱墨生的臉向眾人解釋,態度比討論戰術時還要來得專注,明顯是到了自己的興趣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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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雨晞偷偷靠向段昱欽耳邊,悄悄道:「這個人沒救了,快電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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