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競方程式 - 136

　　ME和TR將在兩天後的周日對上，導致柯榮恩這話現在聽來，有種事前放狠話的意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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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想不甘示弱笑敬一句回去，但他顯然對此並不擅長，語氣仍是客客氣氣的：「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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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笑了一聲，轉換自然地說起了別的事，並表示自己不是一個人出門，而是跟張澤青和方祐年一起來挑白堯安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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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或許天生就是個樂於照顧人的性格，在得知此事後，便自告奮勇要加入其中，並鄭重發誓自己絕不會將一切洩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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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不打算讓陳夢源跟著一起費心，但看他滿眼藏不住的躍躍欲試與期待，拒絕的話在喉頭醞釀幾番後終究換成了不相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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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允應了對方，柯榮恩也不準備停下挖苦，在陳夢源前去結帳時在一旁說：「你其實是老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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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將買來的東西一一裝入袋，沒有回頭便問：「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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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生活用品這些事根本不用你本人做，叫領隊或俱樂部工作人員就行了，但你還是自己出來。TR應該沒有缺人缺成這樣吧？」柯榮恩雙手抱臂，盯著陳夢源將物品裝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道：「你跟白堯安也不熟，卻自告奮勇要一起幫忙挑禮物。而且我之前也發現了，你們隊那個打野不是一般的難搞，你卻照顧得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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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東西都裝好後，陳夢源終於回過頭來，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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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從思緒中恍然清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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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我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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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食惡果的感覺並不好受，柯榮恩這才感受到偷聽他人講電話的報應，像是超長回力鏢一樣朝自己臉上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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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不能說是自己趁夜黑風高的晚上，躲在陰暗處裡偷聽了張澤青的電話，所幸他本來就常在網路上看些小道消息，知道別家俱樂部的小故事並不稀奇，「我之前看過你們粉絲剪的直播切片，你對你們俱樂部成員都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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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原來是這樣。」陳夢源看來並沒有起疑，也不抗拒深入談論此事，「畢竟我們這些人也不講什麼人品或道德，大部分時候還是只看實力，性格比較差的就得靠各家自己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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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個道理沒錯。柯榮恩點頭同意，心裡暗道自己膝蓋似乎中了一箭，「性格較差」四個字寫成紙條綁在箭上，等他取下攤開時就能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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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倒是沒有否認「老好人」這個稱呼，也不計較柯榮恩甫一認識就毫不客氣的直白，儘管這與後者在公眾前的形象不符。柯榮恩在觀眾前，大多展示出來的都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只有老粉絲和熟人知道他刻薄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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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柯榮恩無法肯定陳夢源跟張澤青究竟要好到什麼程度，要是他現在裝親和裝友善，等哪天形象掉了，只是徒增尷尬而已，倒不如打從一開始就別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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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是這麼考量的，陳夢源卻不是，他很快就接受了這是柯榮恩的真實性格，而不往自己可能被討厭的方向假設，還猜測其中是否有張澤青的關係，才導致了柯榮恩的毫不設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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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想的原因都是相同的，就是動機出了差錯，而陳夢源也沒往壞的方面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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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說，柯榮恩的一句「老好人」，評價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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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你們出來買禮物，都沒有一個明確的方向嗎？」走過了幾家店之後，陳夢源才想起柯榮恩完全沒提到過這件事，便停下腳步來詢問：「比如說什麼類型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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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眨了兩下眼睛，一點也不害臊地道：「沒有耶，我打算交給張澤青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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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差點就懷疑自己聽錯了，「……那你為什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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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很快回道：「出門就不用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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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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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想像，這是由春季賽未嘗一敗的戰隊選手所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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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瞠目結舌了兩秒，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只能乾巴巴地問：「看來ME的訓練賽很嚴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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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有啦，就大家會丟筆大戰的程度而已。」柯榮恩話多，但不老實地描述：「我們教練很暴躁，生氣了就會把我們一個接一個拖出去打，打久了我們就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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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一句話都信不過，「那還真是奇特的訓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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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吧，不然TR都怎麼訓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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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說的，我們家有個很難搞的打野，所以訓練時一定會吵起來，接著就會打起來。」陳夢源的學習速度極快，一下子就得了柯榮恩的真傳，「透過肢體接觸來熟悉彼此，並感化對方，之後默契就能更好，我們是這樣訓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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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真是十分高效的訓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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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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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和陳夢源互看了對方幾秒，誰都沒先說話，直到柯榮恩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下，他才收回目光，拿起手機來查看張澤青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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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買好了。」柯榮恩道，單手回傳一句「收到」，轉頭問陳夢源，「你要跟我一起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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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意料地，陳夢源搖了搖頭，「不了，既然你們買好了，那我也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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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過去？不見一下張澤青嗎？」ME和TR這賽季還沒在場館碰過面，兩方選手的首次會面要等到周日才會到來，「打個招呼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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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夢源依然婉拒，道：「不用了，反正早晚都會碰到，到時候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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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走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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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丟下這句話，柯榮恩也沒管陳夢源回應了沒，轉身就往張澤青說好的地點趕去，並傳訊息質問他買了什麼樣的禮物，收到的回覆只有一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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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榮恩不敢當低頭族邊走邊滑手機，但他無法將視線從圖片上抽離，滿腦子只剩下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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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賭了，這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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