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靈感食堂 - 【R級】【組合三】墮魔與神脈

──伊凡戴爾，上城郊區

愛德華．達倫從傍晚開始便心神不寧，一會命令手下檢查拍賣所中的貨物，一會在房內來回踱步，用他那昂貴的絲帕擦拭額上的汗珠。

身為經驗豐富的拍賣所管理人，能讓他如此緊張的，唯有海恩斯氏族的那位貴女了。

布蘭妲．海恩斯。

「布蘭妲貴女的馬車已停在門口。」下屬回報道：「她時間不多，要您直接前往『馬廄』會合。」

雖然是命令式的語氣，愛德華卻渾不在意，反倒鬆了口氣。若布蘭妲貴女趕時間，那就說明她不會在拍賣所中待太久。

思及此處，愛德華連忙拖著臃腫的身軀匆匆向「馬廄」移動。

「馬廄」的外觀與內部都如同真正的馬廄一般，只是外頭加裝了帶刺的圍欄，防止「貨物」逃離。

當愛德華到達「馬廄」時，布蘭妲已經在該處等候了。

她一身曳地宮廷禮服，頭戴華美的黑天鵝羽毛帽，寬大的帽簷遮蔽了面容，僅露出一對鮮豔的紅唇。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她那一身講究而華貴的服飾，而是生在後背的羽翼。只見白羽覆在巨大的雙翼上，平滑結實的肌理顫動著，完美結合了優雅與力量感。

儘管不是第一次面見具有神脈的貴族，愛德華仍忍不住屏息。

「貨物呢？」布蘭妲紅唇微張，僅僅吐出一句話，卻令愛德華全身寒毛直豎。

他故作從容地抹了抹汗，道：「都為您預備著，貴女大人。遺憾的是，這批貨物只有九個。您也知道，隨著深淵的擴張，捕魔人愈來愈不樂意冒著生命危險進入，因此上交的墮魔數量逐年銳減……」

「給我看看。」布蘭妲打斷了他的話。

愛德華忙命人將貨物拉出。

這些墮魔在符文的作用下虛弱不堪，只能被迫低頭跪著。牠們有著類人的容貌與身形，只是更加強健，膚色被染上了深淵的暗灰，全身都透著一股血腥、灰燼與塵土的氣息。

布蘭妲微微昂首，一雙藍眼不帶感情地審視著墮魔，眼周的黑色圖騰讓她看上去更加不近人情。

她緩緩行過一排墮魔，在最後一個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牠有一頭虯結的銀白色長髮，一對漆黑的、猶如鹿茸般的角突出額頭，渾身佈滿精實的肌肉，正一絲不掛地跪在地上。由於胸口被刻了符文，牠顯得有氣無力，一條箭型的長尾蜷曲在身側，一動也不動。

「尾巴？」布蘭妲斜斜瞥向一旁的愛德華，後者解釋道：「這是人類與墮魔的混種，因而具備罕見的特徵。」

「混種？」布蘭妲語帶煩躁地道：「這批貨物沒一個合心意的。」

眼見布蘭妲就要離去，愛德華連忙道：「請留步，貴女大人。據說混種的生命力比其他純種墮魔更強盛，也許能滿足您的需求。」

「哦？」

布蘭妲這才稍稍提起興趣，略一思索後道：「那就帶走吧。」

愛德華沒料到對方如此乾脆，愣了一會，道：「好的，我立刻命人處理。」

布蘭妲冷淡地頷首，臨走前拋下一句話：「希望你說的是真的，別一次就死了。」

愛德華下意識擦了擦冷汗。

「以貴女大人『食用』的速度，怕是每月就要消耗兩個墮魔吧。」愛德華的下屬一面目送布蘭妲離去，一面喃喃道：「養育神脈是需要以生命作為代價的。」

愛德華瞪了那人一眼，道：「上神在上，你小聲點。神脈是神賜，是帝國最高貴的血統，輪不到你我置喙。」

那人聳聳肩，沒再說話。

隨著今晚的折騰結束，愛德華感覺如釋重負。

希望那墮魔能多撐一些時日，以免他這把老骨頭得經常受到布蘭妲的精神摧殘。

＊

被帶回海恩斯氏族的大宅後，墮魔立刻得到了一個新名字，「基甸」。牠不知道，這幢大宅中曾有無數個基甸存在過，都是作為神脈的食糧死去的。

這或許便是墮魔的宿命。

身為人類與墮魔的混血種，基甸遠比其他墮魔來得聰明。牠因渴望智慧而潛入人類的村莊，卻意外被捕魔人捉住。

回憶起那天，基甸的眼皮顫了顫，那是牠頭一次了解被符文制約的感受有多麼痛苦。

然而現下的狀況卻不允許牠多想。在經過一番清洗打理後，牠被匆忙帶到一間布置華麗的臥室中。

布蘭妲佇立於床前，寬大的羽翼收攏在身後，在靜謐的月色下如同一幅畫。

她手中把玩著一把古簫，岑木製的管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基甸認得那些曾經傷害過牠的文字，卻不知對方想做什麼，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一條箭型長尾拍打著地面。

【過來。】

基甸的腦中驀然浮現一個聲音。那聲音所用的語言既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墮魔，更像是某種意念，基甸因此輕易明白了它的意思。

那是一道命令。

牠順從地走向布蘭妲，腳步被厚絲地毯所吸收，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偌大的臥室內一片寂靜。

布蘭妲輕輕展開雙翼，微濕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浸潤了絲質睡衣，使下方的雪色肌膚若隱若現。

基甸凝視著她冰藍色調的雙眼，隨後再次聽見了那聲音。

【靠近一些。】

這回牠沒有動，只歪著腦袋，因為牠已近到能夠感受布蘭妲的呼吸了。

如何更靠近？

布蘭妲嘆了口氣，纖細的手指擎起古簫，古樸蒼勁的樂音頓時從唇間流淌而出。

在旋律傳入耳中的瞬間，基甸忽然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暈眩感籠罩住，接著便沉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不知經過多久，基甸的意識才彷彿從黏稠的泥漿中抽離而出，逐漸回歸肉體。

牠奮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試圖釐清目前發生了什麼事。

微弱的月華透過雕花窗灑入，卻已足夠使牠看清眼前的景象──布蘭妲跨坐在牠腰間，羽翼完全舒展開來，羽毛邊緣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

她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朦朧感，在無光的室內幾乎呈現半透明。那時她衣衫半褪，裸露的肩頭與頸項泛出一層薄汗，口中吐出的呻吟既似歡愉，又似痛苦。

基甸隨著她的動作晃動，下半身被某種溫暖潮濕的事物裹住，隱密的快感自交合處漾開。

濡濕的水聲在臥室內響起。

基甸並不明白他們正在進行的事，只感覺到一陣迫切的需求在體內湧動。

牠本能地迎合著布蘭妲，兩人的動作愈來愈快。

攀上高峰時，布蘭妲仰起頭，柔美的身軀宛如拉滿的弓弦，寂靜了數秒後才猛然落回床上。

她炙熱的胸脯緊貼在基甸身上，心臟跳得飛快，似乎還未從方才的性事中平復。

發洩過後，基甸才察覺自己的尾巴被壓在身下許久，已有發麻的跡象。正想調整姿勢時，布蘭妲卻直起身，手中握著古簫。

她抬起腿，基甸那柔軟濕黏的事物便從下體中滑出。

【將你的生命交付予我。】

又是一道命令。基甸有些昏沉地看著布蘭妲將古簫放在唇邊，奏出一陣奇異的樂音。

那陣樂音猶如小蟲般鑽入毛孔、五臟及大腦，令牠無法思考。牠看見自己的皮膚緩緩冒出發光的符文，由胸口向下蔓延，逐漸佈滿全身。隨著符文顯現，牠也感到愈來愈疲倦。

像是要落入長眠的那種疲倦。

牠靜靜闔上眼。

＊

見墮魔失去意識，布蘭妲彎身探了探牠的氣息。

還活著。

看來愛德華並沒有欺騙她。若是往常的純種墮魔，只要食用一次便會死亡，但是混種卻具有更旺盛的生命力，食用後也並無異狀。

飽食的布蘭妲有些慵懶，大腦仍然停留在交媾的餘韻中，什麼也不想做。

她打了個呵欠，將混種墮魔的身軀翻過去──這麼做對具有神脈的她而言毫不費力──接著細細端詳起牠背脊下方的箭型長尾。

此時大部分的符文都消失了，只餘尾端的符文依舊泛著微光。那是對墮魔的制約，令牠從此以後不得違抗她的命令。

布蘭妲痛恨各種浪費精力的事，包括每個月挑選新的墮魔，因此若這個基甸能撐過接下來的日子，或許她會考慮稍微放鬆制約。

只是稍微而已。

此刻的她還沒發現，自己已經開始期待起之後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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