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靈感食堂 - 【組合五】馬戲團的G與J

前言

根據美國南北戰爭改編，當時的歐美從非洲帶回大量黑人和動物。黑人作為奴隸，動物則作為表演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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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MEET

吉娜（Gina）很不喜歡自己耳朵上的刺青，她不停地在籠子邊緣磨蹭，鐵鏽刮傷她的皮膚，就算頂著紅腫的傷口她也要把耳朵上那不屬於自己的褐色印子消除。

長頸鹿因為花色特別，馬戲團通常不會直接在身上烙印，而是會在耳朵上做記號，既然是長頸鹿（Giraffe）就刺個 G。

「就算妳把她蹭掉，大不了明天他們再刺一次。」一個黑人男孩盤腿坐在鐵籠外，他的頭髮被染成五顏六色，略為長出的髮根看得出是黑髮。

他是傑克（Jack），馬戲團的小丑（JOKER）扮演者，穿上一件黑色的罩袍，袍子的領口特別大，是他用來當口罩用的，要用的時候拉起來罩在口鼻上，這樣別人就看不見他的臉。

「你看！」他將口罩褪下，那是一抹沒有感情的微笑。

這是一種殘忍的手術，使人的嘴角用線往上縫起來，讓其永遠保持著微笑的樣貌，做了這樣手術的人名為－笑面人。

這就是小丑永遠保持微笑的原因。

傑克輕柔地將捏碎的樹葉塗抹在吉娜的傷口，「當時傷口如火燒一樣的疼，身體發冷，一直流汗，找到這種樹葉，搗碎了塗在傷口上兩天就好。」

吉娜感受到傑克的善意，她伸出長長的紫色舌頭舔舔傑克的手，殘留在手上的藥草苦苦的，就如他們人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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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 SERVIVE

馬戲團的生活是殘酷的，只要做不好就得餓肚子，餓肚子事小，最讓吉娜受不了的是藤條，抽在大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疼到晚上睡不著，幸虧有傑克的幫忙。

傑克因為駭人的傷口總是摀著口罩，只有登台化妝不得已展露出來，只有在吉娜面前他才敢真正洗掉偽裝。

吉娜完全不介意傑克的外型，她知道傑克是好人。

傑克總是會趁所有人都睡著的時間偷偷溜去找吉娜，帶點他偷藏的糖果讓吉娜果腹，用搗碎的草藥為吉娜處理傷口，兩個靈魂也因此越走越近。

「他們都說戰爭快開始了。」傑克將頭靠在吉娜的脖子上，「一群蠢南方佬都認為南方會贏，雖然我生在南方，但我希望北方佬打贏，我討厭南方。」

「聽說林肯也有黑人血統，不知道他有沒有去過非洲？」傑克看著吉娜深邃的大眼，「我一出生就在美國，以前聽母親講過，說我真正的家鄉其實在非洲，你的家鄉也在非洲對不對？」

吉娜用眼睫毛刷刷傑克的疤痕。

「如果北方真的打贏，我們就自由了，再也不用當奴隸！我們就可以一起回家！吉娜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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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 WAR

馬戲團的生意因為戰爭大不如前，觀眾席上成員用手指都數的出來。團長不相信自己親手打造的生意就這麼泡湯，他強迫著團員們繼續表演，直到士兵們衝進帳篷。

子彈是無情的，無數的動物被射殺，錢財被搶劫一空，團員們四散逃亡。

還好沒輪到吉娜登台！幸運的傑克躲過搶林彈雨，他直奔向後台，用力撕扯吉娜的華服。

「跑！吉娜！跑！不要回頭！用力的跑！你自由了！自由了！跑！」

他第一次用藤條打吉娜，吉娜原本慢吞吞的步伐越來越快，越來越穩，傑克目送著她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樹林，淚水融化了他的小丑妝，他相信吉娜一定可以獲得自由！

跑吧，吉娜，跑吧！

碰！子彈打中傑克的肩膀，他撐不住的往後倒。

那是一張笑臉，是發自內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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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 END

「她是一只被賣來美國的非洲母長頸鹿。」動物園內，熱情的金髮姐姐介紹，「動物救難組織發現她在樹林徘徊，救下了她，她的個性很溫和，看，耳朵上有一個刺青，那是以前馬戲團的標記。」

「她是女生嗎？」

「是喔，吉娜已經是個老奶奶了！」

「她的舌頭又紫又長！」

「那是為了要更好的防曬演化出來的，非洲的紫外線很強。長舌頭是為了要更有效率地捲樹葉吃。」

今天是戶外教學，孩子們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他們興奮地圍在吉娜身邊拿著樹葉，拼命地把手上的樹葉遞到吉娜嘴邊。

救難中心的環境比馬戲團好上太多，吉娜在這裡得到良好的照顧，她高興地回應著孩子，她長長的舌頭舔到孩子們的手指引起興奮的尖叫聲。

只有一個黑人小女孩遠遠的站在後面。

「孩子？你怎麼不過去？」

小女孩回頭，是一位清潔工爺爺，他左邊的袖子空蕩蕩，臉上有一個長長的傷疤從兩側耳朵延伸到嘴角。

「他們……他們不喜歡黑人。」小女孩被清潔工的外表嚇到，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回答，因為爺爺也是黑人。

「放心吧！吉娜最喜歡黑人了！來吧！你不來吉娜會傷心喔！」

前面的人潮已經散去，金髮姐姐帶著白人小孩群去往下一個動物景點。清潔工單手抱起小女孩往前走，小女孩的表情從害怕變為開心，從口袋裡拿出被她揉爛的樹葉。

「清潔工先生，我發現吉娜的耳朵的刺青是一個 G。」

「這麼厲害！可不是每個人都會發現其實刺青是一個英文字母！」

「你的臉上跟吉娜一樣也有一個刺青！」

「這不是刺青，是疤痕。」

「為什麼你會有疤痕？」

「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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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小小科普一下，文章中的笑面人是根據法國文豪維克多雨果的作品《笑面人》L'homme qui rit 而來，書中的男主角是個被賣掉的兒童，做了殘忍的手術讓其永遠微笑，男主角最後在飽受折磨和嘲笑下自盡，是個充滿浪漫悲劇色彩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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