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販賣機 - 末世販賣機4——末世降臨

呂豪廷站在公寓大樓的樓頂天台，雙眼無神的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變異人類，不，是天殺的喪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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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呂豪廷表情變得有些恍惚，腦海中開始浮現一幕幕的跑馬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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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中肄業開始，自己為了幫家裡還債，只能沒日沒夜地打拼，白天去幫人噴農藥，晚上開卡車載砂石，雖然賺的不少，但都是辛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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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苦，人生苦，工作更苦，不過……如果是為了那個從未嫌棄過自己的家境、學歷、工作，自始至終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妻子，那麼這一切的努力至少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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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子一起去吃她最喜愛的法式料理、在美術館聽著她興致高昂地介紹每一幅名畫背後的故事、陪她去國家歌劇院觀賞大型交響樂團的表演、自欺欺人般覺得沒人會看見的與妻子偷吻……這一切蜜糖般的回憶，就彷彿發生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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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街道上，一名被其他喪屍感染的長裙女人偶然抬起了頭，那血淋淋的眼眶中早已沒了眼球，模樣很是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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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女喪屍並非真的「看」見了那個站在公寓樓頂上的唯一倖存者，但它這個無意識的動作，卻讓陷入回憶的呂豪廷猛然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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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自己與妻子正手挽著手，朝著腳下這棟公寓大樓走去，準備回到兩人甜蜜的小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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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間，一道遮天蔽日的強光毫無徵兆地出現，隨即又立刻消失，突然街邊正在發傳單的年輕小哥開始渾身抽搐，緊接著是同步響徹整座城市的屍嚎，再後來……一切就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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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突然變異成喪屍的人類，開始瘋狂撕咬身邊的一切活物，才短短幾秒鐘過去，就出現了第一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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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被一頭喪屍咬破頸大動脈，立刻血湧如泉，片刻間便失去了生命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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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才短短半分鐘過去，那名老婆婆又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她的身體漸漸變得和喪屍一樣毫無血色，額頭上也冒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白色水晶，而她那被咬破一個大洞的脖子就掛在那兒晃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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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她已經被感染了，被同化成那群怪物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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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末世前期，許多人最初並不知道，被喪屍感染的人類只要大腦不被吃掉，就仍然會發生變異，哪怕它只剩下一顆頭顱，更可怕的是，喪屍可以藉由進食來恢復損壞的肉體。

這就是喪屍的可怕之處，就算只剩下一顆頭顱，但只要給它足夠的血肉滋養，它都可以在一段時間之後長出全新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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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對此提出過一個假說，變成喪屍，其實也是一種人類的進化路線，雖然失去了自我，卻也相對獲得了強大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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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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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豪廷當機立斷，立刻拽著妻子跑了起來，但從小就嬌生慣養，一直被所有人細心呵護的妻子哪裡承受得住這種血腥的場面，她直接兩腿一軟，無力的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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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豪廷心急如焚，正想抱起妻子，剛才那名變異成喪屍的傳單小哥卻已經靠了過來，它直接伸手抓在妻子的左肩上，與此同時，又有另一名青年喪屍也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一把拽住妻子烏黑秀髮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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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豪廷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妻子的香肩被青年喪屍咬下了一大塊血肉，她張了張嘴，發出無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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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豪廷很想上前阻止，手卻本能地停滯在了半空，因為他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剛才那名老婆婆變異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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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愛的妻子已經被咬了……那她是不是也會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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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單小哥喪屍繼續遵循自身捕食的本能，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妻子的左眼窩上，而青年喪屍也伸出它慘白的手，一根一根因變異而爆長的指甲深深陷入妻子的右半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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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在死亡的恐懼下，妻子硬生生擠出一絲力氣，主動牽上了丈夫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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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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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單小哥喪屍突然仰頭發出一聲愉悅的嘶吼，口中似乎正在咀嚼著什麼，而妻子的左眼框裡……竟只剩下一個血淋淋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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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放、快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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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妻子殘餘半邊的注視下，丈夫竟恐懼地甩開了自己的手，轉身就朝公寓大樓跑去，只留給她一個令人絕望的背影。

妻子難以置信的望著，望著……

但很快，她僅存的右眼也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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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生活，曾經的人，曾經的情感，都已經不復存在了。

現在，是冷冰冰的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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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景象在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都在同步上演，不論你信與不信，願不願意接受，它就是真實的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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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豪廷孤零零地站在樓頂的天台邊，艱難地別開目光，他已經不忍再看……或者說，他是無顏再和那頭雙眼空泛的女喪屍繼續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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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悔嗎？呂豪廷搖了搖頭，淒涼地苦笑著。

在生死關頭選擇放棄一生摯愛，那事後就算說什麼、做什麼，都於事無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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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碰！

身後上鎖的鐵門不斷發出猛烈的碰撞聲，其中還交雜著此起彼落的詭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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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豪廷心裡清楚，再過不久，自己恐怕就會變成妻子的同類。

只見他緩緩舉起右手，朝冷眼旁觀的天空比了一個國際通用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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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道萬念俱灰的身影從大樓高速墜下，巨大的聲響傳遍了整條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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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地之處，一人一喪屍，雙雙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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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架架飛機的墜落、大型交通工具的失控、手機及網路訊號通通失靈、多處工廠爆炸、電力消失，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開始意識到一件事實——末日真的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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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裡，到處都是哀鴻遍野，走到哪都能看見血肉橫飛的景象，這種如同地獄般的場景，透過許多恐怖電影早已深入人心，但沒有人想像得到，那些虛構的劇情居然會在今天變成了現實。

唯獨一人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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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南國小，福利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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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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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瞧你那衰樣，你果然是個地獄倒霉鬼！這麼低的變異機率你也能中獎！」程允良哈哈大笑，還不忘出言嘲諷正在變異中的廖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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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前世不少統計專家的聯合推算，在末世降臨的當下，其實只有2.6%的人類變異成了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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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個機率，其實是非常低的。

要不是喪屍的感染力在末世前期太犯規了，憑它們的智商和移動速度，根本不可能成為諸多末世怪物中的霸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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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末日販賣機中有免疫藥水的存在，而且進化藥水也能對喪屍病毒產生免疫效果，所以再過一陣子，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對喪屍病毒免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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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人說過，如果末世之中出現的變異生命只有喪屍一種，那麼人類其實只需要三年的時間，就可以重新奪回食物鏈頂端的位置。

可惜，如果永遠只是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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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末世降臨，除了部分人類變異成了喪屍，還有各式各樣的動植物、昆蟲都變異成了會吃人的怪物，更致命的是，不少地方出現了所謂的『深淵』，裡頭，存在著各種詭異且強大的異界怪物。

也因此，即便到了末世後期，人類依然還遠遠談不上是地球的主人，頂多……也只能算是霸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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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廖警衛就完成了變異，他的全身上下變得毫無血色，動作也變得異常僵硬，指甲猛然徒長，瞳孔則變成詭異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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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變異特徵，最能夠斷定他已經變異成末世怪物的特點，就是他額頭上那一枚突出來的白色核心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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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福利社阿姨嚇得驚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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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笨蛋！」程允良趕緊一個側空翻，躍到沒有發生變異的福利社阿姨身旁，並迅速摀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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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低聲提醒：「小聲點，喪屍對聲音是很敏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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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尖叫聲和槍聲。

不過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告訴她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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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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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成喪屍的廖警衛果然還是被福利社阿姨的尖叫聲給刺激到，直直地朝她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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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很好，送頭來了。」程允良自信一笑，把手伸向剛才放開山刀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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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誒？」程允良愣了一下，因為他的手居然摸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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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放在桌上的兩把開山刀怎麼不見了？

還來不及多想，喪屍已經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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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下意識就是一個翻滾，迅速躲閃開來，而喪屍並沒有改變攻擊對象，直接就撲倒了剛才發出尖叫聲的福利社阿姨，還連帶撞翻了那張被當作收銀台的長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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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兩把開山刀從長木桌的抽屜裡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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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自己剛才在戲弄廖警衛的時候，福利社阿姨趁機把他的刀偷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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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被喪屍咬在咽喉而發不出聲音的福利社阿姨，程允良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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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就節哀吧，這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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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默默地搬起熬煮濃湯的小鐵鍋走到喪屍背後，把整個鍋子朝它的頭給倒蓋下去，接著趁亂撿回了自己那兩把開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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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福利社阿姨雖然也被滾燙的濃湯波及，但程允良卻一點也不在意了，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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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想救妳，是妳已經被感染了，而且就算妳奇蹟般地能免疫好了，照妳現在的狀態也活不了多久的。」程允良無可奈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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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社阿姨嘴唇微開，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她的氣管和大動脈都已經被咬破了，完全發不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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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搖了搖頭，現階段的他也無能為力，對方是必死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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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喪屍身上，由於它的視線被鐵鍋遮蔽，開始不斷橫衝直撞，瘋狂的掙扎，但就是遲遲不用手把套在頭上的鐵鍋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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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和前世一模一樣，這我就放心了。」程允良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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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喪屍，也就是最低等級、最最普通的喪屍，它們就像腦殘一樣，普遍都沒有思考能力，也沒有體感知覺，是最容易設陷阱對付的末世怪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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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階喪屍也有它們的危險之處，那就是無所畏懼，它們既不怕痛，也不會感到恐懼，所以只要數量一多，就會變成一群勇往直前的敢死隊。

在前世，死於屍潮的倖存者完全不計其數，其中更不乏高等級的進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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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喪屍終於碰巧把頭上的鐵鍋給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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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沒有絲毫猶疑，一個箭步飛速上前，一刀砍斷了它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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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也沒有難分難解的戰鬥場面，就是一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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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頭顱落地，程允良直接拿出小刀，挖下它額頭上的核心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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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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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妳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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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老師我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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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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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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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外頭開始不斷傳來吶喊與求救聲，程允良趕緊將福利社的門給關上，還特地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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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程允良緩步走回到福利社阿姨的身邊，這時的她已經徹底沒了呼吸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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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便默默地守在她身旁，還順手拆開桌上的一包軟糖，一邊吃，一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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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福利社阿姨的屍體出現異常的抖動，各種喪屍應有的特徵也開始一一出現，直到她額頭上的核心水晶完全形成以後，程允良立刻毫不猶豫地揮下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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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鬆鬆就到手兩顆一級核心水晶，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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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滿意地點點頭，接著隨手拿了瓶麥香奶茶，坐在桌上悠悠哉哉地喝了起來。

如果他在福利社阿姨變異完成前就砍下她的頭顱，那就無法得到第二枚核心水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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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外頭不斷傳來各種哭泣、尖叫、呼救和嘶吼聲，但程允良卻都無動於衷，還走到餅乾架旁開始精挑細選，最後挑了一包樂事的鹽燒海苔薯片悠然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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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人會好奇，為什麼他不趁現在立刻出去獵殺喪屍呢？

理由很簡單，因為現在外頭實在太亂了，誰也分不清楚此刻跑向自己的究竟是人類還是喪屍，又或者是剛被喪屍咬過但還沒發生變異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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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現在冒著生命危險，衝出去來場人屍大亂鬥，還不如悠哉的坐在這裡，讓子彈飛一會兒，等外面絕大多數的人都變成了喪屍，自己再出去一次收割，這樣既不用擔心親手誤殺人類，也能收穫到更多的核心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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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程允良冷血無情，而是他實在太清楚了，小學生在末世裡根本就沒有生存空間，他們遲早都會變成喪屍或是其他變異生命的食糧，如果自己現在出去，拯救了一、兩百名小學生，那然後呢？

後續誰來照顧他們？誰來保護他們？他們會不會惹麻煩？他們能幫到自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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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所大學，那程允良倒不介意立刻出去殺光喪屍，來保全更多的倖存者，因為那些活蹦亂跳的大學生是可以變成現成的幫手、夥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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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經歷過末世的人應有的「理性」，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心中自有一把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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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良一邊吃吃喝喝，一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但他的內心深處其實也在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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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是前世最初的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提刀站在外面，努力拯救倖存的孩童了呢？

應該會吧，然後就稀裡糊塗地把命搭上，或者事後被那群倖存的孩子給拖累，只能到最後在平凡的某一天，平平凡凡的被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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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啊，一旦經歷得太多，就會被現實所改變。」程允良有些鬱悶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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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只能冀望，未來我有機會能拯救更多人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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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程允良又拆了一包蝦味鮮。

哎呀媽呀，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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