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時 - 恍如隔世

「認識。他也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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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覺地在繃緊，心跳也好像漏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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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麼勞煩符先生過來醫院一趟了。咱們保持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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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把手機放進褲袋，一臉凝重地低頭注視著地板，呼吸的節奏也比平常慢和深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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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兄弟。吃個飯還一臉嚴肅。多煞風景啊！」馮宇暢笑嘻嘻地說，又摟了摟符騫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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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走了。」符騫倏地站了起來，語氣極為堅定，彷彿已經決定好甚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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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午飯時間耶。走去哪啊？」馮宇暢一臉疑惑地看著符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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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沒有回應，匆匆走出了食堂。

馮宇暢馬上轉過身，想要尋找符騫的身影。

他掃視了一周後也沒有看到符騫，便轉過身來打算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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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管他了。他就是這樣，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馮宇暢看到韓一果憂心忡忡的樣子，本想著安慰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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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午也有事。麻煩你幫我和符騫請假吧。謝謝啊！」韓一果一直緊盯著食堂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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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走？你們別——」馮宇暢話音未落，韓一果就已迅速地從他身旁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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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宇暢看著眼前的三大盤飯菜，無奈地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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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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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的陽光尤為猛烈，符騫站在路旁想要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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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會，他渾身都浸滿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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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一邊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邊用力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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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讓陽光阻擋視線，現在誰也無法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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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一把熟悉的聲音掠過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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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猛然轉身，發現韓一果正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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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被陽光曬的汗流浹背的符騫瞇著眼睛，看了一眼韓一果後又轉身繼續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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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韓一果站到符騫前面，焦急地伸出手想要攔車。

此時一輛大貨車正向他們的方向行駛，韓一果絲毫沒有注意，甚至走進了馬路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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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一手把她拉回行人路，皺眉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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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貨車迅速地從他們身旁駛過，一果才發現自己剛才的危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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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一果看著符騫嚴肅的神情，忽然間有些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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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在擔心她。

他還是在乎她的。

只是她也清楚，她在他心中的份量，並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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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陪你玩。」符騫沒有直視一果，只繼續走到行人路旁嘗試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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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在玩。」一果語氣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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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沒有回應。

一果也不曉得他是不想回應，還是懶得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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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並沒有因為他的冷漠而退縮。

她悄悄站在他身後，默不作聲地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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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終於攔截到一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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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符騫打開車門，又回頭跟一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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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此時一果已坐上了計程車，堅定的眼神讓符騫絲毫沒有推搪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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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關上車門，跟司機說完目的地以後又看向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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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符騫有點疑惑，也搞不懂一果為何如此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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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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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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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麼多為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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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果故意看向窗外，沒有直接回答符騫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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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聳了聳肩，有點無奈卻也沒有打算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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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答應過自己。

倘若能重來，我絕對不會丟下你一個人了。

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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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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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讓讓！」病床腳輪急速地滑過地板，滑行之間還伴著無數雙白色鞋子與地面擦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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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執帆看到醫護人員正急速地推著病床走向他和向依所站的位置，便馬上拉著向依的手後退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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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符騫住在幾號病房？」向依急步走向前台，執帆緊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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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前台的醫護人員按照慣例先詢問一下她和病患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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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朋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拜託了！」向依既焦急又慌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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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稍等。」醫護人員坐了下來，邊看著電腦邊敲打著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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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帆走到向依身旁，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向依轉頭看向他。

他微笑著，眼神溫柔，彷彿在告訴向依沒事的。

一切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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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你的那位朋友是住在咱們院的嗎？我在系統裡找不到他的住院資料。」醫護人員專注地看著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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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他同事還說——」向依回想起之前打電話去符騫公司找他的時候，他同事支支吾吾地說出了醫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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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了有了。但你那位朋友他......」醫護人員的眉頭一皺，向依和執帆的心頭都湧上了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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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住在幾號房？」向依抑制住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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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禮拜三離開了。」醫護人員故意壓低了聲音，更避開了向依焦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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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院了嗎？那你知道他轉去哪家醫院了嗎？」向依繼續追問，絲毫沒有察覺醫護人員的神情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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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帆跟醫護人員對視了一眼，就已經猜到大概是甚麼狀況。

他連忙拉住向依，示意她不要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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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拉我！他還沒回答我。」向依剛才瞥見醫護人員跟執帆的對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此刻他們兩個的舉動就更加加深了向依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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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住在幾號房？你快回答我啊。你幹嘛不說話？」向依的情緒越發激動。

執帆與醫護人員又互相對視了一眼，窒息的氣氛瀰漫著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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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不說話。你不說我怎麼去找他。我怎麼找他......」向依低聲抽泣，看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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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節哀順變。」醫護人員不合時宜的一句差點讓向依暈倒過去，幸好有站在她身旁的執帆支撐著她快要倒下的身軀。

此時放在桌上的電話「鈴鈴」地響起。

刺耳的鈴聲之於向依就像是命運的鈴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她的腦殼。

提醒她這才是現實。

而現實又偏偏如此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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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我馬上來。」醫護人員又是一臉凝重的表情。

他看到眼前的向依仍在抽泣，而執帆則在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一副既憂心卻也莫可奈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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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事情要忙。你或許先帶她到旁邊的椅子坐坐吧。轉角那邊就是食堂，餓了也可以去吃點東西。」醫護人員也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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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你。」執帆禮貌地跟醫護人員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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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攙扶著向依走到病房外的長椅上。

向依眼神空洞，臉上的眼淚都已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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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餓不餓。我先去買些吃的好嗎？」執帆站了起來，又低頭看著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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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依輕輕地拉住了執帆的衣角，讓本來已經走了好幾步的他又馬上往回退了幾步。

他蹲下來，面對著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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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執帆其實知道她想說甚麼，但他還是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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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回不來了？」向依的嗓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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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這個時空消失了，但他還存活在另一個時空。對吧？在某個程度上來說，他還是好好的。」執帆也有點慌亂。

但他知道他不能慌，他必須得說點甚麼。

他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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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再也回不來現實的世界了。」向依目光渙散，卻異常平靜地說出了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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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帆沒有回應，只摸了摸向依的頭。

他也不曉得。

他甚至連自己是如何回到現實世界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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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之前的穿越都是因為溺水而引發的話，那麼另一個時空的他們是否已經遭遇不測了呢？

執帆仍在思索著這兩次穿越的關聯性，卻在向依面前隻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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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買點吃的。吃完以後我們一起想辦法，好嗎？」執帆只能以現在所想到的方式去安慰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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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依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微微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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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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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漸漸昏暗。

東京機場外人潮洶湧，擁擠得幾乎無法騰出一個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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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低頭看著手機，搜索著醫院的地址。

一果走在他身旁，緊貼著他的肩膀生怕人群會分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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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一果身後的大叔有些不耐煩，竟開始用手推開前面的一果。

一果被推得身體前傾，差點就要倒在地上。

幸好符騫反應敏捷，一手抱住了一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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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符騫的手仍緊抓著一果的肩膀，免得她又站不穩。

「額。沒事。」一果從未曾這麼近距離地看過符騫的臉。

一果緊盯著符騫的眼睛，心想著他的眼睫毛怎麼會那麼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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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感覺到一果已經站穩後，便鬆開了手。

「謝謝。」一果低聲道謝。

如今的她卻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龐發燙，心跳也不自覺地在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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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那邊有車直接去醫院。」符騫一心都在尋找前往醫院的車，幾乎沒有直視一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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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風景不動聲色地在飛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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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嗎？」一果凝望著窗外，漫不經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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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轉身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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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你這麼喜歡她嗎？」一果的語氣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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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認識她？」符騫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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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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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的情況有些複雜。三言兩語很難說明白。」符騫的腦海不由地浮現著他與向依從穿越到現在的一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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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一果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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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快到了。」符騫一邊看著手機上的導航，一邊看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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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果也不曉得他是沒有聽到自己在說甚麼，還是在裝作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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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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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是符騫。我已經在醫院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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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站在醫院門口，一直把手機緊貼耳畔，又不時抬頭看著醫院外牆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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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果也跟符騫看著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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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知道他是在找尋著心中的她。

而那個她，並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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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的。那我先進去了。謝謝您。」符騫道謝以後又沈重地呼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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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騫打開了那一扇厚重的房門。

他放慢了腳步，小心翼翼地走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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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裡只有兩張病床。

兩張病床上都躺著兩個戴著氧氣面罩的人。

符騫一時之間也沒能分辨出那個才是向依，於是他便走向離門口最近的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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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緊閉著雙眸，氧氣面罩幾乎覆蓋了一半的臉龐。

符騫湊近，想要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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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曾執帆。

符騫的心不由地抽搐了一下，之後又別過頭去。

他緩緩地走向執帆旁邊的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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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停在了向依的病床旁，凝望著她的臉。

淚水又不自覺地在眼眶滾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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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符騫身後的一果從始至終都只注視著符騫的背影。

她看到他停在了病床前就知道那肯定是向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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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她無聊地環顧著病房裡的一切，又在不經意間瞥看了一眼躺在另一張病床上的人。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的腳像是不聽使喚似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

終於走到了病床旁，她定眼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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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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