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洨靠北 - 《灰——2：從天而降的寧靜》

那晚有沒有下雨我不記得，但早晨起來，天是陰的，一路上都是，就好像我們忍住的眼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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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開得很慢，慢慢地感受一下這個為我們而出現的陰天。慢慢地，似乎一不小心我就錯過了什麼，或者忽略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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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車輛不多，貌似知道此時我們最需要的就是這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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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話再次擊碎了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在一片短暫的啞然中，靈魂再次被極度的恐慌從體內逼了出來，眼前阮某的臉染上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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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並沒有哭，面對未知的恐懼，哭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工具。手術前，護士才告知阮某需要把隱形眼鏡拿掉！我開車衝到最近的屈臣氏買隱形眼鏡藥水，再度衝到醫院時，阮某已經不在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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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大腦短暫空白後，我隨便問個護士便衝往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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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不可以讓她在沒有我的陪伴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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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我在手術室前時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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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阮某無助地躺著，被醫護人員推到手術室前，我的眼淚又差點不聽話地要流出來。我並不知道，雨也許在我等在手術室外面時就開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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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離開後，我們才享有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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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甘看到你這樣受苦。」我說著說著就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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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不要哭。」阮某雙眼頓時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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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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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是它自己流出來。」她說。我用手指把她眼淚擦掉。我能做到的只是陪在她身邊，把該做的事做好，剩下的讓它自然而然發生。目前是，以後是，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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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戴眼鏡很好耶。什麼都看不到，一點也不害怕。」她笑著說，聽起來似乎是在嘗試化解了我的憂鬱和自責。無論如何，反正我是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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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病房前，我在心裡發了個誓，我們一定會！一定會以此相反的理由再來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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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出醫院大門，天空已經是一片暗藍，昏暗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冒著細雨向醫院大門奔去。我刻意避開他，因為我知道他的步伐是充滿著喜悅，與我們完全兩極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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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晚，我們在微笑中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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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依舊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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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卻已經向前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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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2020 12.36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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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隔天的隔天也是陰天而且還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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