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女那麼可愛開台了你還不來？ - 第四章　追憶王的凋落那天（１）

阿巫、小襄、兔姐、雪月喵，客廳內四人圍著只穿白襯衫的無口少女，相當困惑。

唯一能夠肯定的是，她是之前兔姐用盆栽擲中紫雲鏡釋出的妖氣後出現的。那盆栽裡的植物消失了，取而代之有個少女一絲不掛倒在草地上，於是他們合力把少女搬到家中，輪流照顧著她。

以為她會像雪月喵一般化成人形後融入人類生活，可是這位少女卻不怎說話，也沒有表情；像個孤兒還沒適應新環境，不願跟領養她的父母互動一般。

而且情況過了好幾天依舊沒變。

今天阿巫再次嘗試與她溝通：「請問妳是牡丹仙子嗎？」

小襄訂正了他：「不是仙子，她跟雪月喵和紫雲鏡一樣都是精怪，從牡丹花變出來的正確來說應該是牡丹精。」

「但看起來不像是會害人的呢？」

「不肯定，始終當日紫雲鏡吐出的妖氣混濁非常，夾雜了無數怨念和恨意。大概紫雲鏡也是被她口中的女王用同樣方法喚成精怪，所以她才能夠如此冷血殺人不眨眼。」

阿巫問小襄：「所以這女孩有可能會像紫雲鏡一般內心扭曲？」

「理論上那樣的可能性比較大。」小襄上下打量著少女，稍有猶疑，「凡事也有例外就是。」

「大部分時候她都不會動，我覺得她不是壞人，反而比較像是植物人，名副其實那種。」

「用植物人稱呼女生也太失禮了。」雪月喵說：「主人，不如先問問她的名字？不然溝通起來有點不方便。」

「對呢，妳有名字嗎？」

「沒有。」少女吭聲，「你可以幫我改名。」

每天說不到幾句話的她又再開口了！阿巫覺得一定不能辜負她的期待，要替她改個好名。

「就叫牡丹……果然不行嗎？」阿巫觀察眾人表情，說：「傳統牡丹是百花之王，古人以『天香國色』借代。就叫天香好嗎？」

少女沉默點頭，看來接受了阿巫為她改的名字。

「這樣天香妳有什麼想要，或者有什麼想做的嗎？」

「吃飯。」

「對呢，畢竟已經不是能夠光合作用的從前，而且也是晚飯時候了。」阿巫追問：「但我想問的是比較長遠的，例如妳接下來打算怎樣？要留在這裡跟我們一起住，抑或打算踏上尋找自我的旅途？」

但看天香弱質纖纖的模樣，感覺出到外面反而會被人類欺負，果然不是當壞人的料，就是摸不著她到底在想什麼。

根據這幾天的觀察，天香會吃飯，個人衛生亦能自理，其實跟常人一樣；只是大部分時間都在發呆，也沒有表情像個機械人。阿巫在想，也許她本身是一株植物，還不習慣像生物那樣思考吧？

時間不早了。反正她看起來不會害人，又長得漂亮，繼續當作觀賞用暫時留在家中就好。於是阿巫為天香準備了一間空房，並在地板舖了一疊毛毯讓她睡；不知道她睡得舒不舒服，但至少阿巫自己一閉上眼睛就呼呼大睡。

早前為了調查紫雲鏡每天都提心吊膽，擔心自己會否成為下個受害者──阿巫並非不信任小襄，但那些新聞每宗死者都是被掏出心臟，內心深處會感到恐懼也是人之常情。

特別是這個滿天神佛的世界，凡人是何其渺小；他獨自睡在房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壞掉的時鐘那不協調的秒針在響：滴──答、滴──答……

深冬的夜晚陰氣最重，尤其阿巫常看日本小說，他們說丑時三刻是花草樹木都入睡的時間，也是百鬼夜行的時刻。假如兩者結合呢？

在睡房窗外看不見月光，倒是有個剪影，像失控的機械人般頭部一拐一拐的，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慢慢轉向阿巫──即是在阿巫的睡房裡出現了另一人！

「哇！鬼啊！」阿巫全身抖了一下，定睛再看，「天、天香……原來是妳，差點嚇死我。」

天香背對窗戶，站起來盯著阿巫，沒有回應。

「真是的，我不是給了妳房間去睡嗎？怎麼突然出現在我的房裡。」

天香微弱吭聲：「這是我的房間。」

「對呢，妳說得沒錯，確實妳以前一直住在這兒，百分之一百正確。」阿巫嘆道：「但至少妳下次想來這裡睡覺前先說一下吧，突然睜眼見到人影真是會嚇死人的。」

但見天香沒有表情，阿巫擔心語氣太重會讓她不開心；畢竟她只是剛化為人沒幾天的少女，就真的只是個孩子啊。

阿巫嘗試溫柔一點與她互動。「妳想睡這裡嗎？我去拿毛毯給妳。」

天香沒有回應，突然原地倒下睡著了，真是無法猜透她。

阿巫只好回去拿被子，為她蓋被，卻不其然停住了。

「果然天香國色，不是嗎？」阿巫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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