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女那麼可愛開台了你還不來？ - 第二章　不速之客與大木槌（４）

房內燈火通明，阿巫坐在雙螢幕前，一邊同時開著六個直播，另一邊則在努力修改玉桂玄兔的虛擬形象，不知不覺由夜晚工作至天光，窗外還能聽見鳥兒歌唱。這星期每天都在趕工，完全打亂生活作息，恨不得盡快完工大睡一覺。

「叩叩。」門外是小襄的聲音，「我進來囉。」

電腦椅上的阿巫轉了過去，有點驚訝。「這不是妳起床的時候吧？這麼早，乖乖回去睡覺啦。」

「嗚……兔姐她整晚都在摸我，我整晚都沒有睡過。我可以來大祝你的床睡覺嗎？」

穿著睡衣的小襄一手抱著枕頭，另一手在揉眼睛，看起來也蠻可憐的，阿巫也沒什麼理由拒絕。

於是小襄趴到睡床上，看著阿巫的電腦螢幕，感到好奇。

「大祝這個時間也在看直播呢。有什麼喜歡的V嗎？」

「原則上全部都喜歡，連自己都用變聲器當V的程度。」

「我覺得大祝你好厲害喔，又會畫畫、又會電腦，也懂很多直播的事情。」

「妳比我更有才華。」阿巫望著螢幕上其中一個直播說：「相反我完全沒有直播天份，也好怕在很多人面前表演。我看過眾多不同的V，他們大部分都比我更有才華，但例如這個V今天就要畢業了；她本人其實是註冊社工而且會在網上開解觀眾，幫助過不少人，結果始終沒有人氣還是要被淘汰。」

「畢業……即是結束了呢。」

「畢業即是死亡。跟現實一樣就算靈魂不滅再次投胎，下輩子已是另一個人。」阿巫嘆道：「VTuber都是燃燒自己渴望吸引別人的目光，卻如煙花一瞬即逝，當你想多看一眼時可能已經化為飛灰，消失在夜空再也找不到。」

「呼嚕…… 呼嚕……」

「看來真是整晚都睡不好。」

阿巫心想大概是睡眠不足，自己也有點奇怪，有點多愁善感，只好到客廳借沙發一睡。

……

──喂，男人！快起床！

阿巫在沙發醒來，便見兔姐在眼前，而且神色焦慮。

她問：「你有見過襄妹嗎？」

阿巫花了點時間回想，「可能還在我的床上睡著？」

「之後你再給我解釋為何襄妹要睡在你的床，但整間屋我都搜了一遍，就是哪裡都沒找到人才叫醒你。」

「不能用神通找到她嗎？好像叫天眼通來著。」

兔姐緊張地搖頭。「仙人要觀察凡人簡單，但襄妹仙階比我高，我沒有能力以下犯上。」

「但是妳先冷靜下來。小襄好歹也是仙女，理應不會有什麼危險。」

「我是怕他界的人找她麻煩。」兔姐對阿巫說：「你是襄妹的神子吧？我把神通分享給你，讓你感應襄妹身處何地。」

「神子……是什麼？」

「就是將神仙與凡間連結起來的靈媒。」

見兔姐伸出手掌，阿巫則輕碰她的掌心；似曾熟識的遭遇，猛地有影像湧入他的腦袋，漸見一片綠蔭覆蓋了視野。

「我知道小襄在哪了，不用緊張，應該沒事。」

阿巫給兔姐拿了頂草帽遮住她的兔耳便一同出門。目的地離家不遠，其實只是幾分鐘腳程的空地；從那裡還能遠眺山上的織女廟，是個不錯的乘涼處。

「襄妹！突然不見人擔心死我了。」

「咦，兔姐姐，還有大祝，你們怎麼啦？我又不是小孩。」

只見小襄蹲在樹下，正在跟一隻純白貓玩耍。阿巫之前也在附近見過這隻貓，雖然是野貓但全身雪白得非常顯眼，日光下像自己會發亮一樣令人印象深刻。聽小襄所說，她同樣被白貓吸引才一直由家門跑到這兒。

兔姐答：「總之沒事就好了。」

阿巫插話道：「不會沒事吧，看妳剛才擔心成那樣子，有什麼事直接說出來比較好喔。」

「嘖，男人，」兔姐一臉不屑，「回家後我再解釋。」

及後據兔姐所說，最近凡間靈氣不穩，鬼月過後情況更為嚴重，實屬反常，恐怕會有妖邪作崇。

「而且時間剛好跟襄妹下凡時間重疊。假如是巧合還好，但我怕襄妹會牽涉其中。」

坐在客廳裡，聽了兔姐的話，小襄恍然大悟。「所以兔姐姐才會跟我一起下凡呢。那麼牛頭馬面那次也是兔姐姐一直在暗中保護我，才能及時出現。謝謝妳。」

兔姐興奮說：「為了襄妹，就算出賣身體跟臭男人睡在一起也在所不惜喔。」

阿巫瞄著兔姐說：「睡在同一個房子而已。」

「嘖，男人別打斷我和襄妹的話。你給我準備那個什麼虛擬模組就好，除此以外別給我搭話，呼吸也不要！」兔姐強勢偎近阿巫，幽香的吐息吹得他耳朵癢癢的，然後聽到兩個字：「垃圾。」

忽然有電流掠過全身，像要深入骨髓，阿巫突然想通了。

「兔姐，我決定幫妳下個星期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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