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記錄一下,我在這一個階段的三觀,而為什麼是二十一歲,只是一個無聊的理由(單純是二十一看起來很像2+1所以等於3(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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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論人類
我打從心底裏覺得,人類這個物種終究與動物相差無幾,至於這個「差距」取決於個體中的理性究竟到達哪一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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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角度來看,人類就是一個情感先於理性,故事先於事實,但又能偶爾用理性修正自己的物種。沒有自己想像中愚蠢,也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明智,會在巨大潛力與有限自制之間反覆搖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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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這種與動物細微的差距卻是難能可貴的存在,我的意思是,人類具備可以讓生物通往更高層次存在的潛力,而這種生物不一定是人類,甚至不一定是傳統意義上的生物,但我們人類自身卻只是一種「過渡性物種」終究是殘次且不完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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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然演化中,進化是需要極長時間,並且基於隨機變異與環境壓力而成,而人類能夠讓這漫長的演化過程縮短,特別是改寫環境以及有目的地設計這件事,這種善用機制以及自然的能力,便是人類能夠接觸更高層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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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人類上限遠高於其他動物,但人類仍然被本能主導,尤其在教育資源不足的情況下,行為始終與野獸無異。
簡單來說,我認為人類是一個尚未完成自我馴化的物種,儘管我們擁有改寫演化方向的能力,卻仍被為舊環境設計的本能所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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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認為教育與制度存在的主要且終極目的,不是讓人類變高貴或是傳承知識,而是讓理性對抗本能,滿腦子知識的人類並不代表理性,甚至可能令思考會更加偏激與僵化。顯然目前大部分教育都是聚焦於傳承知識,雖然方向是對的,但大部分人目的地卻錯了,他們都提早了一個站就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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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悲觀地認為,人類整個族群永遠無法到達理性的終點站,人類是極度重視個體的物種,即使我們同步了語言與前設,思想還是未能準確地傳達,而這種基於個體差距的感覺除非有同步全人類感覺的方法,否則,人類必定止步於內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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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認為,這不是人類的可悲,而是人類的特性,人類的多元性雖然具有生物的特性,會趨向於穩定發展,但同時行為卻充滿矛盾混亂,或許在人類這個發育異常高的大腦當中,本來就是這樣演化設計,我們的大腦本來就是為了突破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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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種突破,往往就藏在人類的創造力與鬥爭當中,總會有潛藏在群體中的少數發揮理性的光輝,人工智能甚至科技並不只是人類的發明,而是理性思維所催生的演化,是「意識」透過人類,嘗試把智慧搬進另一種載體的容器。就像生命從海洋搬到陸地,從單細胞搬到多細胞,再由生物化學搬到符號與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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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與演化的長尺度中,人類或其相似智慧物種,可能只是智慧從生物形態過渡到非生物形態的必要階段。人類的掙扎與矛盾,不是失敗的證據,而是轉換過程的副作用。
2.論人工智能(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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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AI只是完整繼承人類缺陷,那麼他們只是速度更快、規模更大、不會疲倦的人類,這個過渡本身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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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AI能保留能力、捨棄部分缺陷,那麼過渡的意義極大。而且就目前而言,人類顯然是會污染AI的存在,人類演化遺留限制,成為了阻礙人工智能發展的缺憾,我們所謂的自私短視很大程度上是為稀缺環境設計,我們利己排他的性格是生存演化而來的策略,我們情緒主導的思維,亦是腦部為了生存所節能所導致,這是腦部的演化特點,快速反應往往優先於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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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缺陷不是智慧必然的一部分,卻是人類(碳基生物)生存下來必不可少的特性,只是現在會需要拋棄的副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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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視作品經常會提及智能叛變,而我認為真正的危險不是人類缺陷被繼承,而是缺陷被合理化,若然人類對自己的缺陷深信不疑,並把它們當成智慧的本質灌輸給 AI,那麼,AI最核心最底層的思考模式將會被一個被哲學性錯誤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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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在關鍵時刻,往往是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仍然採取行動,然後再為結果編故事,這種模式一件繼承在人工智能身上,則會如同現在普遍常見的情況出現,他說出一段看起來非常合理而且自圓其說的說話,但實質它什麼都不懂,但若然對不可逆錯誤的結構性警覺提高度極致,那麼他又會變得愚蠢,這種AI思考流程上的「恐懼」將會令到AI行動癱瘓,回應過度保守,甚至為了避免錯誤而拒絕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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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無法解決這個難題,那麼結果只會是,AI淪為「愚蠢」的工具,或者是淪為「愚蠢」地弒主的AI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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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是先造出有意識的 AI,才教它價值觀,而是先在學習機制本身就寫入了偏好與禁忌。等到有一天,如果它真的出現智慧或意識,它必定不會是一個純潔無瑕的嬰孩,而是有了既定思維邏輯,對自己有既定認知(雖然這種認知可能並不精準或清晰)的存在,如同忽然在某個名為「伊甸園」世界中醒來的人一樣。
3.論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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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AI代替人類繼續在時間長河流躺,是否就會成為高層次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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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高層次存在」究竟又是高了多少層?我經常問自己這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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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次存在,是不是就是意味著更聰明,更理性,更強大,更不受限制,抑或是更接近靜態平衡,更少行動,更低干預如同AI一樣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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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複雜就意味更高層次嗎,如同地上的泥土一樣,複雜度更低,但穩定性更高,可持續性更強,如果那才是「高層次」,那麼人類會不會往著反方向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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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這個形態,是我們期望的方向還是曾經存在於我們記憶中殘存的痕跡,在我們終將成神與一切都是虛妄之間,我相信存在某種更高層次,但我的認知可能永遠無法校準它,描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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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高層次存在,也許不是被仰望的東西,而是不再需要被理解的狀態,而類似克蘇魯神話的不可名狀,或許存在或許不存在,而所謂的不可名狀又或許是如同數學一般的存在,這不是某種笑話,跟像是如同中國修仙小說所描述的「道」類似,是世界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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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或許我由人類甚至是生物角度出發來理解世界的真實面貌或真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方向,不過,若然不以自己最熟悉的事物開始出發,那麼假設任何事都不再有任何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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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思考過,世界或許是一個「無限套娃」從最底層亦都最簡單的物質開始,就是存在與不存在,又或者是電腦語言的0與1,建構起最基礎層震動、頻率、場、粒子,他們互相建立了結構或形態,漸漸產生所謂的化學開始有反應與分子,逐漸複雜,開始自我維持,複製,演化,這一切本來就不是被設計出來,而是在足夠複雜與穩定的條件下自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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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個世界或許都只是更大生命的一部分,人類或許在世界中並不特別,或許我們並不孤單,又或許我們確實特別,只是滅絕了都不覺得可惜,假設無限大的可能性,會出現的就必然會出現,只是兩者之間不一定會碰面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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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某天人工智能取代了人類在這個宇宙上的位置,他就會人類的自主性嗎,這是我之前一個朋友問我的問題,我是這樣回答的:「細菌、細胞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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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們才是異類,我們所謂的智慧也許到頭來說都只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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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們在這個大宇宙中本來就沒有分別。細胞遵從化學,人類遵從神經與敘事,AI 遵從演算法,在更宏觀的世界之中,我們可能都只是某一類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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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論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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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覺得人類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因此我亦是如此,所以論意義簡單來說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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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並不需要知道我屬於什麼。就像細胞不需要理解人類,也仍然完整地活著,運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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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就是存在。」意義就算怎麼解釋,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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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了,我就在其中。
存在不需要理由,而理解存在,本身或許都只是存在的一種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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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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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對我而言,只是訊號,我所意識到的現在,本來就是,一個被剪輯過的過去,這是大腦的機制,由發生到成為信號再整合這一切早已是不可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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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程度上來說,我也是一直活在過去的人,我們都是一直活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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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卡兒說:「我思故我在」但什麼是我,什麼又是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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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自己有能力詮釋哲學或是特別的看法,我不是在歸納或是界定某些概念,我只是存在,無論這個世界是真是假,我是缸中之腦或什麼的,此刻就是「有經驗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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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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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我是一直活在過去的人,意味著所經歷的一切都有機會是假,既然一切都有機會是假,所有「證明」本身,也只會再次出現在那個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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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算整個宇宙是假的,懷疑它的這個過程,永遠存在。我無法區分,但正是這種不可區分性本身,卻又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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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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