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字歐吉桑 - 04【跟蹤】中

　　在樓頂瘋了一天後，過了三天才大病初癒。阿玲決定用功一點，藉由讓自己疲憊不堪來讓自己不會想東想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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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待在圖書館狂看書的日子，朋友越來越久沒連絡，也沒時間認識新的朋友。有付出就有收獲，成績三級跳連教授都為之驚訝，但阿玲心裡還是很空虛，總讓自己不去想他，就將目標定到全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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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剛吃完飯，阿玲就先小睡片刻。起來後，發現桌上多了幾張信紙，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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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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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斷腸處，明月夜，短松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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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詞啊！好詞！東坡先生的江城子真是首好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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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來說一下，這文字到底有什麼有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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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半闋，我覺得『忘』這個字很有意思。因為忘不了，所以無處話淒涼；因為忘不了，所以塵滿面，鬢如霜。又怕前妻真的忘掉了，就真的兩茫茫；又怕前妻真的忘掉了，就會相逢應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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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闋詞是在熙寧八年，東坡先生剛到密州任知州，夜裡忽夢前妻所做。雖然我這樣講對古人大不敬，我想：『東坡先生，你到密州會不會太閒啦！是因為剛到沒事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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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忘』這個字，是由『亡心』所組成。巧的很！中國字還有一個字，也是由「亡心」組成，那就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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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的事情就發生了。問天下多少傷心人，失戀時想忘掉所有的不愉快是用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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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常見的答案就是「忙」，忙到天昏地暗、忙到沒日沒夜、忙到日以繼夜、忙到回到家說句︰「我回來了。」就睡著了。總之，忙到沒有時間去想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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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忘就去忙，忙多了就會忘。看來中國人造字也是很人性化的，也耍了一點幽默，將忘和忙看做差不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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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看來，蘇東坡就是不夠忙，才會偶然想起來，讓自己難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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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也覺得忙也不是個很好的方法，當你忙到最後累到半死時，常常會想起那一個會讓你忘記一切的微笑或擁抱，這樣不是更空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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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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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看完這似是而非的長篇大論，就不禁好奇自己認識一個叫小白的人嗎？抬頭一看，卻發現海森堡正好坐在對面，假裝正經八百地在看書。阿玲看到他的感覺就像看到自己，一個荼毒自己到傷痕累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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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用自己的筆記紙撕下一截，寫上：「是安慰我還是安慰你自己？」遞給海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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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森堡什麼都沒寫，只在背後畫上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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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阿玲也沒有每天忙到累垮自己了，只要三不五時拿出那封信看一下，心情就好多了，也覺得累垮自己真的不值得，但好事多磨，他們也沒因為這件事而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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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總是有點酸有點甜，回憶完後家裡煥然一新，沒想到在這段時間竟然把過年才會忙的活給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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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來了。」竟然忙到海森堡的回家時間，阿玲感覺今天一整天都沒什麼進展，有點沮喪地回︰「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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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麼家裡這麼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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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沒什麼事，你先去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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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森堡洗澡的時間就是阿玲檢查丈夫衣物的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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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檢查皮夾，幾張千元大鈔，和一堆男男女女的名片，還放著一張全家的大合照。沒有酒店或賓館的名片，也沒有其他女人的照片，但是讓阿玲心臟差點停掉的是：裡面竟然有一張不認識的男人照片，那個男的還畫了妝，濃眉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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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女的還能接受，男的……男的………。阿玲開始頭暈了，如果要發現衣服上有比老公頭髮還長的頭髮，還可以藉此猜測說不定有外遇，但如果是男生的頭髮混在老公的衣服上，又要怎麼判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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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是檢查衣服，卻意外到沒有一根頭髮在上面。這也很稀奇，難道連老公自己掉的頭髮也沒有嗎？還是和情人拍拖時，是穿另一套衣服？難道為了隱瞞自己，不惜準備兩套衣服互相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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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檢查下去也沒有結果了，不！還有一樣！那就是鑰匙。阿玲從長褲的口袋中拿出鑰匙清點，除了家裡和車子的以外，還多了兩把！一把看起來像是大門的鑰匙，另一把看起來像是一般喇叭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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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難道就是所謂「金屋藏嬌」？這個老不修竟然在外面找了一間愛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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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髮根豎立，但因為頭髮頗長，所以還沒到怒髮衝冠的地步，最多……最多是小型的半屏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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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先小心點為妙，阿玲將所有東西還原，再照平常那樣整理。明天一定要偷偷跟在海森堡後面，看這個狐狸精長什麼樣子，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敢來惹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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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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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門了。」海森堡穿著西裝，拿著公事包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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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路上小心。」除了制式的回答外，阿玲之後就換上昨天準備的皮包、頭巾和變裝的衣服。被關在家裡當了二十多年的家庭主婦，除了菜市場和超市之外，其他地方就沒去過了，此時出門竟然要想上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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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海森堡是用走的，所以阿玲可以悄悄地跟在後面，但也不是沒有意外，常常會不小心踢到地上的罐子什麼之類的，弄出好大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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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隻流浪狗，如果好好洗一個澡的話，應該會是漂亮的白色犬。牠正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奇怪，平常也沒看過這個人，此時卻鬼鬼祟祟地一條路不好好走，偏偏要躲躲藏藏的。就跑過去開始嗅她的腳踝，想記下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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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怎麼知道忽然跑出一個程咬金，連忙把頭巾拉下包著流浪狗，以免弄髒身體。是這隻流浪狗太久沒被人抱了嗎？此時卻安靜下來，任由阿玲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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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牠應該是曾經被飼養過的小狗吧！阿玲心想，所以此時才會這麼不怕生。這時又想起那個死老頭說過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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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完那封關於拆字的信，阿玲問海森堡：「原來你叫小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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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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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看你皮膚不會很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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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姓白。」海森堡笑了笑：「我們一家老爸、叔叔、兄弟姐妹、堂哥弟、堂姐妹都叫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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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大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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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海森堡的笑容很加深了︰「所以我常想養一隻狗，最好是白的，最好就叫『小白』。這樣做錯事，要罵我這個小白的時候，我就可以拖那個狗小白去給他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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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那隻狗是招誰惹誰了，竟然被你這麼壞心的主人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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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狗也要看主人，就是說狗被打是主人的責任，那反過來說，主人被罵，狗也要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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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說是這樣說，但從沒看過海森堡養過狗。一來也是買的公寓不允許，再來也是海森堡很乖，這幾年來也沒讓阿玲抓到什麼小辮子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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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跟蹤出軌的老公，想到這裡由不得雙手縮緊，懷中的狗馬上發出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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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秀哦！」阿玲輕輕摸著流浪狗的頭，安撫牠的情緒。最後還是放牠下來了，但流浪狗已經離自己的地盤有段距離，所以就繼續跟著阿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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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海森堡怎麼走進一家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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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太，狗不能帶進來哦！」門口的警衛二話不說就將阿玲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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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蹤不能跟到一半，如果那個死老公從不知道地方溜出去怎麼辦？所以阿玲隨手把狗放下，就跟了進去，而狗彷彿把阿玲當成自己的主人，就乖乖地站在一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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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去，左左右右都沒看到海森堡的人影，倒是看到一堆青菜蘿蔔。阿玲不禁腦中開始盤算著今天晚上的菜單，冰箱的菜似乎不太夠呢！也許要多添購點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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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阿玲３６０度地看向四面八方，人來人往中看不到自己要的身影。這麼多陌生人經過阿玲卻沒有人理他，一股孤單寂寞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個死冤家當初結婚的時候不是說會好好照顧我的嗎？現在卻像在躲人一樣，不是做什麼虧心事需要躲躲藏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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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超市，抱起了狗，阿玲漫無目的地的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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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回憶就像可能會進碎紙機的重要文件，雖然都會重新看過一遍，但都要被輾成一條一條的。回憶湧現得很快，但馬上就被打入心裡的最深處再也不去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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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到怎麼都不想埋葬的回憶：海森堡求婚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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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兩人就坐在西門町一家懷舊風格的咖啡廳，那時候這樣的咖啡館對現在人來說根本就是史前文物了。老闆娘穿著一身小鳳仙裝給他們帶著坐，一張八角桌和兩張竹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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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點了冰和紅茶比是８：２的飲料，吹著傳遞熱風的吊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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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森堡滿是心事，沉默不語，用吸管玩弄杯中的冰塊。阿玲則是看著咖啡館訂來給客人看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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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玲一拿起報紙什麼也不看，就先看最近最流行的星座算命，總會有一欄專門介紹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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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座星座……那只是統計學吧！」海森堡忽然冒出一句話倒嚇了阿玲一大跳：「你看八字也一樣啊！什麼時候出生的人就是什麼命，哪有那麼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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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難道所有算命都是統計學嗎？」阿玲已經收起報紙了，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和另一半抬抬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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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像測字這類的就和統計學一點關係都沒有。」海森堡侃侃而談：「如果上京趕考，和『人』一起去測個『立』字，就變成『位』，這可是吉利的字；但如果身後正好有人在挑『水』，就變成『泣』，這就不怎麼吉利了。算命本來就是算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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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應該不怎麼準吧！不然怎麼沒人在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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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不準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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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阿玲輕笑一聲：「敢問您，不知哪裡才有高人可以為小妹指點迷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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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區區不才在下我便是。」海森堡驕傲地用下巴看阿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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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請大師為我指點迷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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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森堡故意將自己的聲音裝得很蒼老：「不知小姐所問何事？要問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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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測個『域』字吧！我想看看我的感情世界。」阿玲沒有寫在紙上，隨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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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我這個男朋友了，還測什麼感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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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生都喜歡聽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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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的『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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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區域的『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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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這個字啊！看似像『城』，卻不是『城』；把『土』拿掉看似像『國』，卻也不是『國』。哎呀！」海森堡假裝看到什麼而大吃一驚：「這真是好字啊！這個字就是『傾城傾國』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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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的感情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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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表你是傾城傾國之姿還不好？美女通常不都一堆人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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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用看的不就看得出來了，還用得著測？」阿玲嬉鬧似地打了海森堡一拳：「啊你是海森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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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森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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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德國的科學家，曾提出『測不準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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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森堡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個名字在被裁員後竟然變成自己的「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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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海森堡陪笑了一下：「這個字是說我會娶一個傾城傾國的美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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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測我的感情世界，又干你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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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啊！我娶了你，不是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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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說錯了，我要測的是御駕親征的『御』。」阿玲故意為難他，還裝了一副為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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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這個字可以拆成三個字，分別是『行』、『征』『卸』，戀愛本來就是男和女的戰爭，這表示你最近可以『卸甲』，不用再出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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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難道這是說我應該開始考慮單身了？」說完後阿玲才問：「你不會是在向我求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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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跟什麼啊？連求個婚都這麼拐彎抹角的，阿玲想到這裡嘴角莫名其妙上揚，但這樣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太久。既然出來了，就在這個城市漫無目的的走著，所有熟悉的場景都會配上相對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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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公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啊………」阿玲咬著牙說。1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hZiDt6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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