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念你心 - 你跟他們都一樣

連續下了一週的雨竟然停了，湛湛藍天，萬里無雲。

顧輕舟一席藍色洋裝，披肩的長髮，襯的皮膚更加白皙、氣質更為出眾，猶如仙女下凡。

「林先生，你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回醫院工作了，未來也沒有打算，如果你有任何問題，已可以到第一醫院去找潘欣嬡醫生」顧輕舟端起咖啡輕嚐一口，神色淡淡。

「顧醫生，我求你幫我兒子看診，他都不願意跟其他醫生溝通，算我求您行嗎」被喚作林先生的男人一再懇求，顧輕舟卻毫無動搖。

「抱歉，恕我不能答應您的請求，當初是您已經拒絕了我的治療方案，並且更換主治醫生，想來是對我的醫術不信任，今日您又是何苦呢？」顧輕舟神色疏離卻不乏禮貌，那是深深烙印在骨子裡的東西。

眼看懷柔方式不可行，林先生神色一變，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就要往顧輕舟身上潑。

還沒等林先生拿起咖啡，一隻突如其來的手便先行攔下「顧醫生已經說了，不接診，你聽不懂嗎？」

面對對方帶著怒氣的發問，林先生也不甘示弱「你誰啊，關你屁事」邊說邊想擺脫對方的束縛，沒想到對方卻越抓越緊。

「我是他老公，你騷擾她，我豈能不管」傅宸斯斯理直氣壯的回覆讓對方漲紅了臉。

「不就是個醫生，跩什麼」說完憤怒地離開了，留下傅宸斯跟顧輕舟兩人面面相覷。

「坐吧」顧輕舟首先打破沉默，隨後又招來了服務生幫傅宸斯點了一杯咖啡。

「剛才謝謝…」

「舟兒，那個」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傅宸斯畢了一個手勢讓顧輕舟先說。

「剛才的事情謝謝你」客氣又疏離。

「舟兒，那個…我剛剛是為了幫你擺脫他才這麼說的，抱歉」然而剛剛的稱呼卻是傅宸斯在無數夜裡日思夜想的願望。

「沒事，是我該謝謝你」顧輕舟臉上是面對陌生人的營業式微笑「那我先走了」

面對尷尬，顧輕舟只想趕快離開，準備拿起包包時，對面的傅宸斯去卻又開口「舟兒，可以給我五分鐘得時間嗎？」

對方幫了自己，顧輕舟也不好拒絕，默默的把包包放下。

「舟兒，兩年前的事情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太混蛋，那時候我沒有想騙你，但是我怕你承受不住，我才瞞著你的。」傅宸斯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懊惱。

「都過去了，又何必再提呢」顧輕舟毫無感動，對於任何解釋都沒有興趣，在她看來那都是藉口。

「舟兒，你知道的，當初你的情況已經不能再受到任何打擊了，我真的沒有其他選擇，我只能瞞著你，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傅宸斯，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任何人都可以欺騙我，除了你。你也答應我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會騙我，結果呢？」毫無波瀾的聲音裡充斥著絕望，顧輕舟接著說「結果就是，你還是用為我好當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你跟他們沒有任何區別，永遠都是用為我好的名義傷害我。」

傅宸斯呆呆的看著顧輕舟離開，她嘲諷的聲音卻在耳邊不斷重複。

門關上的瞬間帶起了一陣風，傅宸斯無奈苦笑，手邊的咖啡也變得苦澀。

出了咖啡店，陽光耀眼，顧輕舟走入街道對面的書局。

清脆的門鈴聲響起，坐在櫃檯的女孩抬頭：「七姐」。顧輕舟微微點頭，便朝二樓走去。

二樓與一樓最大的差別在於書是否對外販售，二樓的書都是顧輕舟的珍藏，原則上不對外開放，這裡是她打發時間的地方。

書櫃環繞整空間卻不顯壅擠，書本被排放的整齊。

從書櫃上取下一本哲學書籍，原地坐下翻閱了起來。已是秋天，顧輕舟又獨愛洋裝，好在地上有鋪地墊不然磁磚的冰冷可不是誰都受得了。

安靜的空間，絕佳的隔音，這裡是顧輕舟除了別素以外最常出沒的地方，那些被學術期刊搶著刊登的論文也都是在這裡誕生。

或許是這麼多年來無數次的欺騙換來內心死寂，又或者是一下午的閱讀讓心靜了下來，當櫃檯的女來來敲門時，她才赫然發覺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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