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第九十三回：千手態度

女媧吞噬百足，敲響自我毀滅的喪鐘，她開始啃食自己的尾巴。

靈界形成銜尾蛇閉環，一步步走向終結，迎來末法。

百足雖被吞入腹中，卻獨留金烏，照耀著她吐出的碎沫渣滓。這些渣滓化作後天百族，也將隨自噬吞入腹中。

後天百族見狀，開壇祭祀，向女媧祈求生路。

女媧顯靈道：「你們乃殘渣所化，本就毫無價值，甚至連應有的態度也不得見，憑什麼要求本座開恩？」然而，她仍決定網開一面，說道：「若能拿出態度，本座自會闢開仙界之門，放你們離去。」

什麼是態度？怎樣的態度能打動女媧？百族無人知曉。

妖狐以諂媚的態度求見，女媧視若無睹。

鬼族以悲切的態度懇求，仍被拒之門外。

男人展現堅毅不屈，女媧不予理會。

女人不卑不亢勸說，女媧充耳不聞。

龍族以勇猛果敢試探，女媧避不見面。

百族接連嘗試，展現各自引以為傲的態度，全都無功而返。

無計可施之下，他們向虛無求教。

「吾乃虛無，你們終究要來問我！」虛無哈哈大笑：「態度本就虛無，自然無法以虛無之物打動任何人。」

虛無又說：「給你們點提示吧！女媧千手成雙成對，卻有些看似遺世而獨立。你們可還記得是什麼？」

百族自此踏上尋找「態度」的旅程。他們開枝散葉，萬年間遍佈靈界角落，試圖解開此一謎題。

嫦娥、烈山氏、羽嬝，解決蛇首族問題後結伴而行，最終揭開真相。他們發現，態度只是表象，背後隱藏的，是鮮為人知的秘密。

人族嫦娥，面善心慈，仁深澤厚，有遠見，知進退、善煉器，鑄成「懲惡誅邪筆」，寫下靈界第一個文字，被譽為人族后母。

人皇烈山氏，雄才大略，氣吞山河，心狠手辣，諳御人，廣蓄奴，帳下雄師將相如雲，奴役天下人族。

羽人族羽嬝，眺銳眼、踏獨步、展雙翼，帶著兩位友人遨遊天地。

嫦娥欲踏足地府，追尋逝去的親人；烈山氏身為人皇，走訪天下，挑戰百族，意在驗證自身的強大；獨腳雙翼的羽嬝想親眼見證世界，最終藉此行閱歷煉製出屬於羽人族的羽翮行道筆。

在遊歷的過程中，羽嬝帶著嫦娥與烈山氏，飛掠北海絕冰壁，發現無垠冰川之下，鎮封著長達千里的涅槃鳳凰仙靈骨。

三人來到潮海迷宮城，一座由珊瑚礁構成的水下世界。那裏生靈多樣，絢麗絕美。每一次海浪拍擊礁岩，便誕生全新物種；而當隨處一朵氣泡消散於海面時，便有另一物種滅絕。其間任一龐大種族，都可能如同蜉蝣般朝生暮死。

他們行經七海碧蓮池，目睹天地神獸，萬里巨魔魟，將其稱為「睡蓮」。

他們穿越火焱境萬里橫沙，在巨大的蟲殼屍體中，見到寄宿於其中的各種火系生靈。

他們鑽入蟻海萬蟲巢，一座通往地淵倒生界的幽暗迷宮，曾為上古龍蟻的巢穴，亦是蟲族的大本營。

一行人深入地淵倒生界，踏至天地一方鯤鵬胃，攀上游天驂螭背，一瞥咫尺掌中屋。途中抵達九幽地靈脈──傳說中通往九幽的必經之地。通道盡頭，他們遇見金烏，卻得知此處不過是鬼王長眠之所。

三人跋涉千山萬水，探無上秘境，窮天地玄奇，窺宇宙無極，悟萬法真諦。最終，在一處幽暗深邃、生機泯滅的絕谷中，發現了一株自帶光輝的嫩芽。

見此，三人聯手將嫩芽拔起，卻發現其根深不見底，廣袤無邊，連通靈界的每一寸土地。他們召集百族，群力挖掘，終於揭示了真相──根系覆蓋整個靈界，近在咫尺，卻遙似天涯，令人渾然不覺。

此時，女媧界靈翩然現身，掐著光輝嫩芽，輕笑道：「終究還是找到你了，千手犧牲！」

在犧牲之上，一棵參天巨木拔地而起，其名「態度」的千手顯現。

態度植根於犧牲，為其表象，其形開闊恢弘，其蔭遮天蔽日，其身昂然挺立，散發耀眼光輝，令人不敢直視。

而犧牲深藏於態度之下，為百族安身立命之根基，卻頃刻被人遺忘。

千手兩兩成對，態度越是耀眼，犧牲越是隱晦。不見犧牲，不證態度。

百族恍然大悟，問題的答案就是犧牲。

妖狐拋棄牠的忠誠；

男人放下他的地位；

女人割捨她的力量；

龍族泯滅牠的良知；

鬼族斷絕它的生機；

牝鹿驅散牠的死氣。

百族逐一作出犧牲，引得女媧開啟仙界之門，自此有了成道飛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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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大寬閉眼沉思，想起那古老的傳說，心中不再遲疑。

他陸續掏出靈石、法寶、飛劍、丹藥、封泥玉牘功法、十數張封魔籙……

赫然驚見一口古樸飛劍──玉石質地、長柄無鋒，劍身刻滿密密麻麻的古文小字。釋放神識後，可見四周浮現道文，正是傳承上古劍道的「道然歸一劍」及其劍訣。

「你就這麼想拜葛柔為師？」老者嘆道。

一名鑑定師走上前，仔細看了看，說道：「這些物品估價五十萬靈石。」他指向道然歸一劍，語氣沉重地說道，「然而此劍卻一文不值。原因無他，道然歸一劍對道心有嚴格要求，歷來被視為無用之物供奉於古劍帝君廟，唯有你能將其融入體內。對旁人而言，不過是普通玉器，毫無價值，還是收回吧。」說完，便將劍歸還萬大寬。

「多謝忠告。」萬大寬接過飛劍，但未收下，反而將它隨手丟回雜物堆中，目光依然堅定。

方才的沉思中，心頭曾掠過一絲懊悔，為誤陷對手詭計而不甘。然而，這股情緒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坦然與釋懷。自認整個過程的判斷無可挑剔，對比試「潛力」的選擇依然深信不疑。即使時光倒流，恐怕仍會作出同樣的決定。

劍修之心，既往無回。

「為展現態度，毅然割捨道然歸一劍。」老者對萬大寬說道：「老夫會將你的態度轉告葛柔。」

說完，老者取出百顆高階靈石，逼得萬大寬低頭認輸。75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4w7FOM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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