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妳要相信我

兩人稍作修整，繼續朝谷口前進。一路步步為營，神經緊繃，總算真正感受到小龍谷的險惡。

「群蛇竟變得如此狂暴。」天同餘悸猶存，故作鎮定，「不過妳放心，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蛇的視力差，只敢躲在暗處，只要保持在陽光下行走，定能安然無恙，相信我。」

不久，轉角處迎面撞上一頭巨蟒。一個照面，蛇身如鞭，兇猛橫掃，天同驚險躲過，兩人合力將其制服。

「呼，好險！」天同拍了拍胸口，乾笑道：「這條黑腹蛇還真腹黑，竟然埋伏偷襲。不過沒事，我長年研究靈獸，對蛇類頗有心得。牠們吐著蛇信，靠嗅覺追蹤獵物，只要我們行走於下風處，保證萬無一失，妳要相信我。」

結果沒走多久，一條更大的巨蟒從上風處氣勢洶洶逼近。赤煉出聲提醒，天同當機立斷以自身誘敵，赤煉趁機偷襲，迅速將巨蟒擒殺。

「幸好妳機警！」天同抹了把汗，卻信誓旦旦：「不過別擔心，蛇蟒靠感知地表震動捕捉獵物，只要我們放慢腳步，絕對沒問題，妳要相信我。」

兩人躡手躡腳緩慢前進，卻短短片刻內連遇五條巨蟒。

赤煉抬頭望向日光，發現天色黯淡了幾分。

「天好像快黑了。」

「沒事，我長年研究靈獸，深知蛇蟒能感知獵物體熱。前面有條小溪，我們沿溪邊走，用水氣冷卻體溫，必能安全無虞，妳要相信我。」

不久，一群個頭不大的琉璃水蛇從溪流中竄出，一擁而上，層層疊疊纏住天同，硬是將他拖入水中。

「退下！」

赤煉一聲咆哮，原本喧囂鳴動的深谷瞬間歸於死寂，只餘一道清亮吼聲，迴盪於幽谷。

水蛇紛紛浮上水面，癱軟無力。天同掙扎著冒出頭，狼狽喘著粗氣，「呼、呼——差點沒命，全靠妳的威嚇。不過沒關係，妳要相信我，我長年研究——」

「夠了！」赤煉毫不客氣打斷，「這次換你聽我的！」

她狠狠將天同從水裡撈起，兩人稍作整頓後重新出發。

「別亂跑！不是那邊，走這邊！」赤煉一把抓住天同的手，領路前進。

天同被她柔軟的手牽著，感受著溫潤的汗意與掌心的微熱。目光不由得落在她婀娜的背影上，水蛇般的纖腰隨步伐輕擺，暗紅髮絲在午後驕陽下映著濛濛光斑，迎風飄逸。一時心神恍惚，任隨牽引。

奇怪的是，天同領路時危機四伏，但赤煉一接手，危險便悄然消散。

後半路程，兩人手牽著手，左彎右拐，看似迂迴，實則不久便接近谷口。不知是赤煉預知危險而繞路避開，或是危險堤防赤煉而先行退讓。

兩人低頭趕路，一路平安，眼見谷口在望，卻聽見谷外傳來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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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微微震顫，野獸的嘶吼與哀號聲迴盪交織。

林間，一株株巨木轟然倒塌，鳥群低空盤旋，密集如朵朵翻湧的烏雲；高空中，巨禽成群糾纏撕咬，萬千飛鳥掠過晴空，鳥影斑駁，散落的羽毛如飛雪白絮，瀰漫整個天際。

一陣暖風吹過，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

「是獸鳴！宗內出事了！」天同剛踏出小龍谷，驚呼出聲。

「什麼是獸鳴？」

「宗門神獸發出召喚，引動萬千靈獸震聲齊鳴，連大地都隨之顫抖。妳聽！」天同豎起耳朵，指向遠方。

只見草原上獸群如潮，奔騰湧動，揚起漫天沙塵，煙塵滾滾。

「谷中蛇群陷入癲狂，應該是受此影響。」天同皺眉，又補充道：「不過谷口相對安全，靈獸絕不敢輕易靠近小龍谷。」

「難怪小黑和小紅如此害怕……」赤煉說道：「昨夜府內動靜，恐怕和獸鳴有關。你等一下。」

她取下掛在胸前的四孔短笛，吹奏出一曲無聲樂章。片刻後，收回短笛，淡淡地說：「府裡會派人來接我們。」

天同點了點頭。

赤煉忽然問道：「對了，你聽過蛇的叫聲嗎？」

「聽過，但與其說是叫聲，不如說是身上孔竅發出的聲響。」

「所以，蛇能吹口哨，卻不會說話？」

「可以這麼說。」天同滔滔不絕：「嚴格來說，蛇蟒無法像其他動物一樣發出叫聲，更別提說話了。妳要相信我，我長年研究靈獸，對蛇類非常了解。其實蛇蟒的構造……」

赤煉走到林蔭下的巨岩旁，拍了拍石面，示意天同坐下。

兩人相伴而坐，天同仍說得天花亂墜、指天劃地：

「有些蛇身上有眼睛，能藉由皮膚感知光線變化，這讓牠們在陰暗中依舊敏銳。」

「蛇的骨骼構造很特別，尤其是下顎的鉸鏈式結構，使牠們能吞下比自己還大的獵物。也因此，身體柔軟，肋骨甚至能撐開，並藉此滑翔，曾有人目睹蛇飛行——」

赤煉忽然伸出手，用食指輕輕抵住天同嘴唇，示意他安靜。

天同一愣。

赤煉微微傾身，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世界彷彿靜了下來。

任憑獸鳴喧囂、野獸張狂，谷口二人，默默無語。

天同耳裡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砰，砰砰……

他猶豫片刻，緩緩將手輕輕覆在赤煉的手背上。

——赤煉，妳要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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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天邊飛來一頭猛禽，遁速極快。赤煉見狀，立刻起身相迎。

禽背上跳下一人，長髮如雪，俊美非凡。他身穿黑色道袍，紫邊藤形紋路，氣宇軒昂。

「爹！」

「煉兒，妳果然在這。宗門生變，我先送妳回去。你就是天同吧？也一併上來。」

白髮男子話未說完，赤煉便已跳上猛禽背，對天同招手。

「謝過前輩。不過晚輩職責在身，想自行前往駐紮營地履行任務。」

「好吧，你好自為之。煉兒，我們走。」男子說完，便帶著赤煉駕馭猛禽，飛向天際。

天同目送兩人離開，見赤煉不停回頭張望。

等飛禽遠去，他轉身向北，欲趕往位於小龍谷數百里外的鳳朝嶺。5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bUFFap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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