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天同從拘靈台鍛鍊歸來,發現那頭鯨頭鸛正站在洞府門口。一見人影,便振翅拍打,鳥嘴快速振動發出嘎嘎聲,顯得興奮異常。
仔細查看後,牠身上並無新傷,但巨嘴上卻多了道新缺口,與先前的位置左右對稱。而之前補上的調色早已被磨掉,重新露出燦燦金光。
鯨頭鸛用翅膀指著新缺口,跳上跳下,明顯是在央求修補。
天同懶得理會,轉身回洞府。哪知這鸛不依不饒,扭著屁股擠到面前,展開雙翅,不停指著嘴上的缺口。無論天同怎麼繞開,牠都死纏不放,執拗地攔住去路。
天同皺著眉,正打算把這鸛攆走時,牠似乎靈光一現,雙翅抱頭微微拍打,原地轉了一圈,發出幾聲咯咯怪笑。隨即,從嘴裡吐出一個儲物袋。
那儲物袋略帶濕潤,掉在地上後,鯨頭鸛用腳爪將袋子推到天同面前,模樣像是在討好。
打開一看,天同為之一愣。
其中幾樣靈器正是自己所需,尤其是一件鯪鯉寶甲,精巧奪目,頓時眼饞不已。
環顧四周,四下無人,天同迅速將鯨頭鸛請進洞府。
當著鸛鳥的面,他小心翼翼取出袋中物品。除了那件鯪鯉寶甲,還有一雙黑皮靴、一件簑衣法寶、數張威力不俗的攻擊符籙,以及一張中階地牢符——這種能圍困對手的稀有靈符,價格不菲。
天同看著這些寶物,再扭頭望向鯨頭鸛,只見牠昂首挺胸,自豪地拍著胸膛,還不忘用翅膀指了指鳥喙上的缺口,模樣得意極了。
牠不客氣地拉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雙翅環抱後腦勺,翹起二郎腿。牠吹著口哨,細長的鳥腳隨著節拍輕輕晃動。
天同將物品收好後,轉身到後院取來金泥和各種瓶瓶罐罐。鯨頭鸛見狀高興得手舞足蹈,幾根羽毛紛紛飄落。牠越發得意,不慎推倒一旁的胡桃木椅,但只斜瞄了一眼,卻假裝沒看見,若無其事地躺到石桌上,繼續翹著二郎腿吹口哨,等人服侍。
天同無奈地捲起衣袖,熟練地將鳥喙缺口補平,正準備調配顏料進行彩繪時,那巨鳥突然站起來,拍拍他的手臂。
見天同沒反應,又拍了一次,指了指自己。
天同這才會意,取來一面鏡子遞給鯨頭鸛。
牠攬鏡自照,看著兩側金光閃閃的嘴喙,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將鏡子隨手一拋,鏡面摔得粉碎,牠卻一臉無所謂,大搖大擺地朝門外走去。
夜晚燭光昏暗,廊道中,金光閃耀的鳥喙漸行漸遠,就此一去不復返。
天同愣在原地,滿臉錯愕,不禁想到,這情景簡直像極了兒時聽過的雀兒報恩故事。
再探向儲物袋裡的寶物,全適用於鬥法。
「我是不是轉運了?」
這必是天上仙人垂憐,派這頭靈性非凡的大鳥來扶持自己度過難關。
想到此處,頓時信心大增,此戰十拿九穩。
當夜,連忙帶著所有家當直奔不夜城賭場,用靈石重押自己,若贏下,身家便能翻上數倍。滿懷希望中,用剩餘的幾百靈石在賭場玩了個痛快,直至錢財散盡才心滿意足地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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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冬臨,細雪紛飛。
練武堂前,矗立著一座石砌鬥法台,台面上幾堆積雪散落,在寒風中顯得空曠而蕭瑟。
然而台下卻是另一番景象。蜂擁而至的觀眾早已將四周擠得水洩不通,有人吶喊助威,有人面紅耳赤地爭論著孰強孰弱。
第一場比賽由天同對上紀東堂,兩人遙遙相對。
紀東堂高頭大馬,一襲黑袍隨風微動。他頭髮綁成十數條短辮,滄桑的面容散發著狂傲不羈的成熟魅力,此時卻極有風度地抱拳遙行了一禮。
天同抱拳回了禮,手掌順勢隔著灰衣道袍,撫摸著內裡的鯪鯉寶甲,這才鬆了一口氣。他下意識地瞥向台下,試圖從人群中尋找小師妹的身影。
現場喧囂嘈雜,圍觀者或坐或立,或御器漂浮於空中。很快發現小師妹這顯眼包,揮舞雙手、左右搖擺地熱情助威。她身旁被無數男修簇擁,如眾星拱月般隨著她的動作一起搖晃,聲勢浩蕩。
這一幕落在女修眼中,招來一通側目,神色間滿是不屑與妒恨。
此時,暖場主持人高聲吆喝,細數紀東堂在逐鹿園角鬥場的輝煌戰績,以及天同在煉體界的影響力。
裁判將雙方叫到身前,分別遞上一對護符,「拿著保命。」
天同:「這是?」
「此為鬥法護身符。第一道碎,勝負分曉,雙方必須立刻停手!」裁判特意瞪了紀東堂一眼,「至於第二道,是上最後保險。誰要是殺紅了眼,把這也給毀了,不僅喪失資格,還得移送刑堂!聽懂了嗎?」
此符一旦激發,將引發晶石炸裂的聲響與空間波動,在正道宗門中廣泛採用。至於魔道宗門崇尚優勝劣汰,比鬥非死即傷,幾輪大比下來往往人才凋零,不成氣候。
此外,這雙重護符的誕生,也是為了防堵賽場上層出不窮的亂象。
過去,常有修士拖著重傷死不認輸,自覺意志驚人、感天動地,實則既難看又耽誤比試;獵魔門曾有一位名叫金小傑的十二歲修士,仗著正道顧及門風、不忍對稚子痛下殺手,便肆無忌憚地在台上死纏爛打,逼得對手不得不投降,一路靠著卑劣手段晉級,簡直無恥至極。
為了杜絕道德綁架,各宗高層才聯手推出了這套雙符規則——由護符代為認輸。既保護弟子,也維持了賽事體面,成為正道不可或缺的保障。
白雪霏霏,疾風颯颯。隨著裁判一聲令下,鬥法正式開始。
天同腳下一踏,猛地衝向前。鬥法規則繁瑣,必須空手上場,天同只能一邊疾奔,一邊從儲物袋中取出鐵盾,穩穩套在左臂,緊接著反手甩出鐵棍,直撲對手。
此規矩間接限制外物的揮霍使用,避免豪門子弟藉此搶佔先機。
紀東堂鎮定自若,盯著急衝而來的天同,不慌不忙地從儲物袋中取出盾形法寶,拋向空中。盾牌化作游蛇護住全身,未等寶光凝實,迅速甩出斧形法寶。戰斧在空中一個迴旋,直斬對手。
天同急忙閃身,險些摔倒——飛斧雖未命中,卻自帶吸力,逼得天同左支右絀,瞬間亂了陣腳。
反觀紀東堂背負雙手,穩立原地,依靠神識操控戰斧靈活攻擊,游刃有餘。面對天同揮棒,都能準確預判,提前閃避,盡顯從容自信。
雙方你來我往,攻勢凌厲,卻遲遲無法得手,然而,眾人一眼看出天同疲於奔命,敗象初現。
戰況瞬息萬變,天同眼睛一亮,敏銳察覺到戰斧寶光由白轉紅,殺傷力雖強,速度卻愈發遲緩。當戰斧一擊落空,深深嵌入鬥法台的石縫中,他果斷出手。
砰!
鐵棒狠狠砸碎紀東堂的護體靈光,他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急忙後退,未等光芒再度凝實,天同舉起鐵棒,揮向那張驚疑未定的臉。
紀東堂嘴角一揚,露出一抹詭譎的笑容,一旁戰斧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斜劈而出。
天同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地上翻滾。
「誘敵之計!」觀眾驚呼。
天同急忙起身,重新掌握狀況,只見手中鐵盾半毀。
「好個請君入甕,真夠陰險。」他一邊後退,一邊將鐵盾扔出。
「不過,正如小師妹所料,該進入第二階段了。」天同趁機取出飛行法器——銅翎羽,開始御器飛行。5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JID7jfl4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