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白牙天鵝

她說完哈哈一笑，澄澈的大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而邪魅的光芒。

陸驗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知道了，是我太小心眼，別激我。」

天同心頭一跳，面上只淡然一笑，「大小姐說笑了，能在府中白吃白喝，若能一生受此待遇，求之不得。」

「這是在示愛，還是想白吃白喝啊？」赤煉雙眼微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天同笑而不語，心思卻不知不覺飄遠。

自己若能一輩子留在赤府，似乎是條不錯的路，甚至入贅？畢竟赤煉也沒靈根啊……

只是，要像陸師兄那樣堂堂正正上門提親，如今哪來的底氣？總不能自己開口要求賴一輩子吧……

亭邊綠意盎然，溪畔柳影搖曳，兩隻蝴蝶繞著野菊飛舞。天同望著那對蝴蝶，一時有些出神。

「嘿！天大哥，醒醒。」赤煉在眼前打了個響指，「今日結束後別急著走，我有東西給你。」

她在桌底下踢了天同一腳，咯咯笑了起來。

眼見兩人眉眼交錯，一旁陸驗再也按捺不住。他乾咳了一聲，「說起來，下午便要操練兵器。碰巧在下專精禦劍之道，雖不敢說登峰造極，倒也略有心得。不知師妹平日裡，可有稱手的武器？」

赤煉被他一打岔，反倒苦惱了起來，「沒什麼特別擅長的。兩位覺得，我適合練點什麼？」

「自然是使劍！」

陸驗搶先一步開口，神色奉承：「劍乃百兵之君，以師妹的絕世容姿，若能御使長劍，必定瀟灑飄逸、輕巧靈動，最是符合大小姐高雅的氣質。」

赤煉不置可否，轉而將那雙澄澈大眼望向天同，「天大哥覺得呢？」

天同側頭思量，這才不緊不慢地回道：「就我看，大小姐更適合鞭法。」

「哦？這倒新鮮。」赤煉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

「聽聞赤煉蛇，口吐鮮紅蛇信，形似長鞭、狀如閃電，快若飆風、迅如奔雷。獵物見之，皆不敢輕舉妄動。」

「那蛇信一吐，如言出法隨，萬象俯首。以大小姐的身分，如蛇信般的猩紅軟鞭，或許最適合妳。」

這番話一出，席間頓時一靜。

陸驗聽得直皺眉，「好好的姑娘家，比作毒蛇，也太過失禮。」

赤煉垂下了眉，可那對眸子卻越來越亮。

「言出法隨，萬象俯首……」赤煉低低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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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結束，傍晚時分，待斜陽將影子拉得極長，赤煉這才神秘兮兮地將天同帶到偏僻的溪畔，取出兩件乳白色飾品。

「還記得小龍谷那天嗎？瞧，這是我用那頭巨蟒的牙，親手雕刻的，你一隻、我一隻，呵呵。」

她攤開手掌，亮出兩隻白牙天鵝，一大一小，約莫拇指大小。打磨頗為精緻，明顯下了苦功，只是那鵝頸有些歪歪扭扭，透著幾分滑稽。

赤煉將大天鵝一把塞進天同手中，她自己握著小天鵝，用鵝嘴輕輕碰了碰大天鵝，抬眸一笑。

四目交匯的瞬間，赤煉臉頰泛起一抹紅，猛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內院跑去，步伐有些慌亂。

天同獨自站在溪畔，握著那隻歪脖子天鵝。直到暮色漸沉，耳邊只剩歸鴉聲響，久久沒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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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一年過去。

這一年來，天同的黃階職務不再上工。身為名義上最強大的煉體士，平白領取俸祿也不招惹人閒話。至於煉體，得過且過，陪練也只是擺擺姿勢，上門白吃白喝。

赤府對此並未表露不滿。如今回頭來看，赤煉的陪練員來來去去，多與她的女媧血脈有關，不時散發令人恐懼的威壓，留不住人。

天同這才明白自己這無懼威壓的陪練員有多難得，也就更肆無忌憚地打混摸魚，專心於「養靈根」大計。

養靈根，一方面培育更高效的新一代靈菌，另一方面，嘗試解決靈禽羽毛的散熱難題。

可至今仍毫無進展——想要同時留住法力並排出熱氣，幾乎不可能。眼下只得多弄幾頭靈禽，測試不同羽毛材質，亂槍打鳥。此舉曠日廢時，且消耗大量財力、物力。

可其實，另有一個簡單可行的辦法——

叛逃！

帶著修煉用羽衣，轉投極寒之地的宗門，一冷一熱下，問題迎刃而解。

曾向李奕打探過，睜靈境有幾處專修寒系功法的門派：北寒宮、寒天宗、霜雪樓、冥獄絕凍門，正邪不一，皆遠在靈境邊陲，冰天雪地的絕境不凍原。

若情況允許，叛逃亦無不可。但事前準備必須充分，就像地煞雙星，若想活得滋潤，最好帶上重寶投靠。俗話說得好：

「叛逃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叛逃之心不可無。」

「宗門效忠四步驟：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背叛它。」

「當宗門為你關上晉升之門，必定為你開啟叛逃之窗。」

「山窮水盡疑無路，背叛宗門又一村。」

另一方面，靈菌發展大計同樣寸步難行，洞府中養的鳥禽和蛇蟒體內的靈菌根本不堪大用。

為此還特地跑了一趟小龍谷，在谷口零星撿些小蛇，卻不敢深入陽光帶，如此收獲有限，研究停滯不前。僅知道，蛇類全身靈氣極為濃郁，烹煮後對修煉饕餮培元經大有助益。

也曾試探性地找赤煉再探小龍谷，但她已不再是那貪玩的女孩。經歷過萬蛇巢穴之行，儼然成為綽約多姿的大家閨秀，真不知小龍谷究竟改變了她什麼。

她除了每七日一輪的煉體行程，平日多是修習琴棋書畫、道德法術勢、太乙奇門六壬、經商權謀帝王術，被當作下任家主栽培。少了些純真可愛，多了幾分端莊幹練。

至於她養的小黑小紅，從小龍谷回來後不久便產下一窩蛇蛋，隔年又再孵出一窩，這讓赤煉頗為滿意。養靈蛇成為她的最大消遣，正好向她討教飼養與繁殖上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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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雨夜，細雨紛飛，淅淅颯颯。赤煉的父母在夜闌燭影搖曳的燈火下，商討女兒的終身大事。5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B4iRuq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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