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地煞雙星

赤煉與天同手牽著手走上台，而在他們對面——

頭戴斗笠遮掩面容，身著披風背負雙刀，身材高大的鍾離氏兄弟站在台上。他們面露凶光，虎視眈眈地盯著走上台的兩名對手。

「阿烈，準備好了沒？別忘了那小子會些道術，小心點。」

「哼！我連混天龍都不怕，還怕他那破玩意！倒是怎麼對付那兩娃娃，有新花樣嗎？」

「別亂來。那女的來頭不小，但凡受了點屈辱，這破山咱就甭混了。」男子臉色一變，露出貪婪的神情，「至於那叫鬼童的小白臉倒無所謂，別忘了有人出八十靈石，讓咱挖了他雙眼。」

「知道了，大哥你先會會那小子，別讓他輕易認輸。」

「你也是，記得留手，故意挨那女的幾下，最好受點傷，讓他們誤判情勢，我也好折磨那小白臉。」他舔著嘴角，似乎在期待一場盛宴。

「別玩得太花。記得把那雙眼留給我，你知道我喜歡爆人眼珠子。」

「好，知道了。唉！看那小情侶，牽著手上台，還真不害臊，看我怎麼打斷小白臉的狗腿！」

「大哥，要上囉！」

「衝！」

兩人提起雙刀，衝上前去。

突然，一道閃光從眼前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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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兄弟渾身浴血地倒在地上，發出哀嚎般的呻吟之聲，七孔流血，聲音微弱而斷續。

「……頭、痛，咳咳……被什麼給、嗆到……」鍾離陽掙扎起身，卻發現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好亮，我為什麼躺在地上，手舉不起來……」

「是不是睡過頭了？老弟怎麼沒叫我……」

另一人同樣悽慘，他仰躺在地，半瞇著眼，努力適應刺眼的光線。

「大哥怎麼渾身傷，他的臉怎糊了……」

「我得爬起來……那個小白臉幹嘛哭喪著臉。」

「不管了，好累……先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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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東峰雙牙丁言丁意一臉茫然。

「老弟，我剛才好像恍了神，你可看清楚發生什麼事？」丁言指向擂台一角，「天同他們滿手是血，一旁屍體又是誰？」

「我剛夢到一條雙身蛇……」丁意一臉迷糊，「等等，你說什麼？不是才剛吹哨嗎？咦！天同人呢？」

「看清楚，他站在擂台另一邊呢！」

「……怎麼連我也恍神了？」

兩人對視，滿臉疑惑，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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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一片寂靜，隨後竊竊私語。不僅東峰雙牙一頭霧水，連裁判也摸不著頭腦。

「裁判，你就行行好，讓他倆多睡一會兒吧。」天同面色哀戚，語帶哽咽，隨即神色一冷，目光憤然投向對手場邊的帶隊修士。

裁判慌忙走向血泊中的傷者，檢查後發現鍾離兄弟一人昏迷不醒，另一人血肉模糊，毫無戰力。他左右為難地掃視一圈，最終怯生生地宣佈結果。

眾人如夢初醒，在驚疑聲中結束了這場莫名其妙的比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赤煉，她卻顯得驚慌，瞪大雙眼緊盯著天同，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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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開賽前。

天同起了個早，吞下大量食物，將法力聚於丹田，再以法訣引導流轉，減緩法力散逸。

終於到開賽的一刻。

四強賽開打前，主持人慣例隆重介紹參賽雙方名號。這既是宣傳，也是為了平衡各方利益。

百獸山一百零八峰，歸屬不同派系管轄，峰與峰之間明爭暗鬥。如果能在轄區內誕生一名「百獸第一武鬥會分組冠軍」，便成了勢力較勁的底氣與談判籌碼，也是利益分配的重要依據。

主持人嗓音渾厚，對著全場高聲宣布：

「在我左手邊的是——本屆魁首大熱門，北峰代表，地煞雙星，心狠手辣、人見人怕、神憎鬼厭，手下亡魂敗將無數。罪與惡的化身、凶與狂的代言人！鍾離陽與鍾離烈！」

「在我右手邊的是——本屆最大黑馬，東南峰代表，初次參賽就打斷對手雙腿，手段陰險毒辣。一人滿嘴獠牙，陰厲邪魅；一人飲血食屍、生啖腐肉！來自九幽的鬼魅，合稱夜叉鬼童！赤煉與天同！」

天同微微皺眉，低聲問旁赤煉：「我們隊名不是仙女天童嗎？怎麼變成夜叉鬼童了？」

「獠牙個頭！明明是虎牙！」赤煉咬牙切齒，低語喃喃，隨即被天同拉回思緒，無奈回道：「隊名留白啦，仙女天童過於羞恥，至於為什麼叫夜叉鬼童，你也沒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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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走上武鬥台，天同透過掌心將法力源源不斷地傳給赤煉，感覺自己的法力飛快流逝。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戰鼓轟然敲響。

地煞雙星一左一右沿著台邊迅速逼近，氣勢滔滔。

天同握著赤煉的手，一邊輸送法力，一邊警惕迎面而來的敵人。突然，感覺法力瞬間抽空，頓時頭暈目眩，竟直接跌坐在地。

只聽赤煉大喝一聲，場邊的喧囂瞬間歸於寂靜。

天同甩了甩發昏的腦袋，下意識地揉了揉雙眼，再睜開時，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地煞雙星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怎……怎麼回事？」

環視四周，原本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的看台，此刻竟空空蕩蕩——不是人消失了，而是那上萬名觀眾，連同維持秩序的執法，甚至連看台最上方那些深不可測的修士，全都橫八豎八地倒栽席座間。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唯有死一般的沉寂。諾大的武鬥場彷彿成了亂葬崗，而唯一還能動彈的，只有跌坐在地的自己，以及……

赤煉哼著小曲，輕快地跑向對手。她捲起袖子，拳頭如暴風驟雨，毫不留情地打在無還手之力的鍾離氏。

天同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起身衝向另一人，照葫蘆畫瓢地把對方按在地上暴打。這套流程在上一場才剛做過，熟練得很。唯一不同的是，當時的狐獴鬼哭狼嚎、聲嘶力竭，而此時這人卻安靜得詭異，呆滯地望著天空，毫無反應。

天同提拳就是一陣猛揍，心裡卻沒個底。

「這人怎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皮糙肉厚？」

「拳頭是幫他撓癢癢？竟敢嘲笑老子拳頭軟弱無力，少瞧不起人！」

愈想愈是惱火，天同用盡全力，拳拳到肉，直至骨頭盡碎、肉爛腸流。

這才猛地意識到不對勁，倒吸一口涼氣，驚叫跳開。

「不對！這傢伙是硬漢！被打成這樣竟一聲不吭。有詐！赤煉有危險！」

咦？也不對……

看向赤煉，只見她停下了手，正滿臉驚愕地望著自己，而她腳邊的對手更是淒慘無比，半張臉都被打糊了。

「咦？怎麼回事？這兩人是太累了還是？睜著眼睛白白挨揍，既然這麼累，幹嘛上場受罪？」

天同越想越覺得古怪，突然靈光一閃，怒氣轉為悲憫。

「可惡！一定是黃階那幫混蛋幹的好事！不讓人睡覺，逼得這人寧可挨揍也要多睡一會兒，肯定一打完就得回去連夜幹活。」

唯有黃階才懂黃階的苦，天同萌生側隱之心，悲從中來，對裁判喊道：「裁判，你就行行好，讓他倆多睡一會兒吧。」

說著，抹去眼角淚水，並脫下外衣，小心翼翼地蓋在對方身上，語氣溫柔：「好好睡，不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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