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仙翁：修妖入道篇 - 第十六回：同修煉體之法

天女赤府，得天仙真女血脈傳承，源遠流長。早在數千年前，百獸山創立之初，便已投身於宗門的庇護之下，成為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地位超然，獨立於各大勢力之外，族規明定不得涉入派系鬥爭，府內成員大多行事低調，是宗內極其特殊的存在。

當代家主女修赤凜，一頭回心髻捲曲繚繞，五官精緻，儀態端莊，氣質高貴優雅，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一股崢嶸之氣。其銳利的眼眸蘊涵著貴為一族之長的汪洋自恣、夭矯不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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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府內院議事廳，傳來家主赤凜與毛教頭恭敬的問話聲。

「夫人，此子不過是被家族除名的流浪煉體士，這種人多如牛毛，毫無過人之處。」毛教頭站著，微微低著頭。

赤凜坐在主位，站起身來走過他身邊，又折返回去，一來一回，始終沒瞧他一眼。沉吟片刻，說道：

「煉兒最理想的陪練員是有來歷、無靈根的女煉體士，但更重要的是，能與之同修煉體之法，互相參照、相得益彰。女煉體士本來就少，不宜蹉跎空等，暫且將此子七日一聘地雇用下去，相信他也做不久。」

「夫人，近來陪練員皆做不滿三個月，何不廣為宣傳、大量招募？非得大老遠地張貼告示，遮遮掩掩？」

「煉兒那套功法的隱患極大，若是找人同修，無疑是利用凡人短視近利的天性、欺人年幼無知。」

毛教頭一聽「隱患」二字，眼睛睜得老大。

赤凜顯然看出他的詫異，解釋道：「功法兼具速成與潛力，是特意從輪迴境尋來的精品，適合煉兒在成為修士前修煉，然而赤煉一十有四，萬一沒能覺醒靈根，就不得不為更遠的未來作打算。

「而且我看赤煉，整天懶洋洋，正適合此套光吃不煉的妖修之法。

「只不過弊端也很明顯，資源所費不貲，更勝栽培修士，府上還供養得起，但絕非普通雜役煉體士所能負擔。

「入我赤府當一天陪練員，就供他一天，但又怎麼可能供養一輩子？只要一旦停止修煉，必遭反噬。」

毛教頭臉色微微詫異，低頭不語。

赤凜繼續在廳內來回踱步，「每個通過黃四階考驗的煉體士，都是宗門資產。若赤府打他們的主意，別說會讓外子在百獸會議上丟臉，那群老不死的定會見縫插針，引人群起攻之，到時可就後患無窮。

「誰敢咬第一口肥肉，誰就犯了大忌。本府能保萬年基業，靠的是謹小慎微，不落人口實。如今他主動找上門，旁人自然無話可說。」

「有如此隱患，此子年紀輕輕……」毛教頭說道。

「此乃因果造化，一切聽天由命。況且，區區一名煉體士又何足道哉。」

赤凜坐回主位，擺手示意對方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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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練的日子如約而至。天未亮，天同便早早來到赤府側門前等候。

旭日東昇，門扉緩緩開啟，天同被引入府中。隨引路人穿過九曲十八彎，最終來到一處假山之後。

眼前一亮，視野頓時豁然開朗。

蜿蜒小溪，流水潺潺，一旁種滿翠綠楊柳，依依垂掛，隨風蕩漾。小溪與草原圍繞下，有座不大不小的練武石臺。

步上小橋，跨過淺溪，來到一處被溪水環繞的精巧小亭中。亭上匾額「小橋流水亭」字體清晰可辨，反觀入口處的石柱上，對聯斑駁不清。看來宗門即將搬遷之際，容易忽略這小小建物的修繕工作，這現象到哪都一樣。

毛教頭早已在亭中等候，熱情地邀天同入坐。

兩人坐在石桌旁，毛教頭說明陪煉的注意事項，片刻過後……

「前輩，以上皆已明瞭，我們什麼時候開始？」天同不耐煩地說道。

「不急，最後再請教一個問題，小友你現在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內體功法是《天欉枯骨體》，是族上世代相傳的淬骨鍛筋之法。順帶一提，修煉的外門功法是《鬥傳演武》。」天同臉上展現一抹得意的笑容。

「這外法我很感興趣，咱們找時間切磋一番，至於內法嘛……」毛教頭面有難色，搖頭嘆息，「觀你筋肉，再望骨齡，這功法並不適合，慢慢就會跟不上陪練進度，可惜啊……」

天同微微一愣，收起笑容，「不過是偏鄉小鎮流傳的功法罷了，自然上不了檯面。敢問前輩，這該如何是好？」

「赤府家大業大，自然有上乘功法傳授，只是要花費的代價……可不小呦。」

「敢問代價幾何？在下沒有多餘的靈石了。」天同面露難色，雙手一攤。

「莫要誤會，我區區一名教頭，哪敢討要什麼代價？」毛教頭連忙否認，「這代價不是那個意思，而是功法上有弊端，或許會在往後的修煉中造成麻煩，而付出一點『代價』。」

「敢問是怎樣的麻煩？難道會傷筋動骨、消耗精氣，或是……折損壽元？」

「小友大可放心，並非讓你一人修煉，赤煉同樣修此功法，怎麼可能讓大小姐修煉來路不明的邪功？」

「大小姐？女煉體士？」天同坐直身子，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怎麼？有何不妥？」

「不敢，不敢。請問前輩，弊端指的是什麼？」

天同心思已然神遊物外，在腦中上演不可名狀的小劇場，幻想赤府大小姐該有怎樣的身材，又是何等花容月貌。

眼前毛教頭說得口沫橫飛，東一句斷送根基、西一句留下禍胎，是連隻言片語聽不進去。

當初在郭府見郭大小姐的情景歷歷在目，那無限美麗的風光，魂牽夢縈地出現在孤枕難眠的夜裡。

現在又有機會見到另一位大小姐，可不能再搞砸了，對！對！我要振作！醒醒，快醒來！

「最後再舉個例子。」毛教頭語重心長地說道：「若勤加修煉，三年後便可積累十年功力。但若稍有怠惰，不僅修為停滯，還可能留下病根，這對大小姐同樣如此。」

說完，他沉默地端詳著天同，目光深沉，眼不眨一下。

「沒問題，我願意修煉相同功法。」

「咦──怎麼不問病根何在？後果得自行承擔，赤府可沒逼你喔。」

「教頭多慮了，一切自當聽天由命，自負得失，多謝提醒。」

天同尋思當前狀況，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恐怕永遠停了煉體修行也說不定。甜頭擺在眼前，哪還管得上之後的瓶頸，至於隱患嘛……管它的。

常言道，人定勝天，一切難關終將克服，況且吾乃天道之所鍾，我姓天，我是天選之人！

而且重點是，陪練的對象是赤家大小姐，人呢？實在是等不及了！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hR2IyX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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