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人－The 13th - 使徒 - 4

　　「喝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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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拿來勢洶洶，以堅如鋼甲的身體衝撞過來，讓安德烈等人應付得很是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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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傢伙還在拖延甚麼？」又打完一排子彈，安德烈心知彈藥所剩無己，表現極其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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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們在等掃羅的話，我勸你們死心吧。」亞拿看穿他們的心思：「上面有該亞法在，他的下場只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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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是舊友，但我不認為他會感情用事。」被對方道破計劃，安德烈倒沒有因而慌亂起來，因為他原本已經夠焦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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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情用事？即使他使出全力，也肯定會死在該亞法手裡。」亞拿講得有十足把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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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羅是不會輸的！」傷痕累累，拿但業還能再接再厲的發動攻勢：「都來到這一步了，保羅一定不會就這樣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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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帶著你的天真死去，毛頭。」拿但業本來實力已經不比亞拿，現下更是既傷又累，打出的拳頭軟弱無力，亞拿連看也興趣缺缺，一隻大手鎖住他的頸喉，不費吹灰之力就單手將他提起，有若老鷹抓小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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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西門瞄準亞拿舉起的右腕開火：「雖然乳臭未乾，但他好歹也是使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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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急，馬上就會輪到你們。」亞拿依舊不為所動，一手將拿但業硬生生撼在地面，強烈的衝擊令後者即時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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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霰彈的劣處在於不能精確控制子彈落點，在這近距離下一不小心就會打到同伴，西門只得停火退後，順道上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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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馬，我們有點小麻煩。」安德烈替補開火，把子彈三發一組的點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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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猜猜。」在這種危急關頭，多馬還能用戲謔的語氣說話：「你們對上了甚麼棘手傢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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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例如《錫安的破壞神》之類的。」安德烈不知是絕望了還是甚麼的，還能配合著多馬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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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個啊。」多馬繼續把戲演下去：「不如你們直接問問他有沒有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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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你媽的王八羔子，小鬼頭已經趴了，快幫我們做掉那個筋肉老頭！！」西門耐性見底，忍不住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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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做甚麼？我只懂駭駭電腦，其他的都不會。」多馬答得漠不關心：「要是你們不介意跟那個老頭一起炸成碎片的話，我可以把錫安所有的飛彈都射向你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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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半尼其還能派上用場。」約翰的聲音久違地插了進通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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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這段時間你跑到哪裡－哇！」安德烈好不容易才避過亞拿的擲物攻擊，急忙催促：「算了，有辦法就快點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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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腳贊成。」手上忙著向亞拿開火，西門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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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好，我已經把半尼其調整至最低功率，恰好足夠打到會堂。」約翰說道：「這一發的波及範圍很小，所以瞄準一定要很精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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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想我們怎樣？！」爭分奪秒，安德烈大吼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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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總部方向的牆上轟出一個大洞，引亞拿站在那裡。」約翰說道：「這邊修正風向誤差只需要幾秒而已，期間你們要令他定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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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他令我們一動不動容易得多。」安德烈臉色鐵青，皆因他已經要用上最後三十發子彈了：「有甚麼好辦法嗎，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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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掩護我！」連解釋也省下，西門就掏出Ｃ４一把貼在身後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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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拿見他們似乎有所圖謀，瞄瞄旁邊那塊稀有地無恙的立方電腦，揮動拳頭就將之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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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下！」見得比人還大的電腦鐵盒直直飛來，安德烈忙不迭的臥倒在地，讓它在上空掠過；西門感到後面急風捲起也知道不是好事，跟安德烈幾乎是同時的伏地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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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嗙」一聲巨響，電腦盒就撞破水泥牆，然後從萬里高空墜落下去。沙塵未散，安德烈和西門已經迅速起身，一邊開火一邊退到破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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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風從外面吹來，轉頭望去就是錫安的林立棟宇，千尺高空僅在半步之後，只要一個不慎踩空就會摔得粉身碎骨。然而相比起眼前這頭能夠輕易將自己撕成血塊碎片的瘋狂野獸，那點恐懼簡直是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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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押上去了！！」所幸拿但業倒在較遠處，安德烈發起難來也沒有顧慮，一口氣將身上剩餘的手榴彈、閃光彈、震撼彈都用上，如同煙火般璀璨的一連串爆炸就在這狹小的空間發生；西門見此，亦是一起把所有爆炸物都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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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然亞拿不損分毫，爆炸揚起的彌漫煙霧也教他難以視物，然而因著外頭實況直播的傳媒直升機用著聚光燈照射著窟窿，安德烈和西門的身影實在太過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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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覺那份充滿威脅性的危險氣息急速迫近，安德烈和西門肩並肩將所有殘彈全數掃射而出，奢望多少能夠減緩亞拿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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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大手從滾滾沙塵搶出，各自扼實了安德烈和西門的咽喉，將他們高高舉了起來，除了亞拿還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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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的垂死掙扎。」亞拿臉不改色的道：「為了獎勵你們，我就讓你們一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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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脖子被捏得老緊，莫說是呼吸，連血液都不能好好循環，安德烈還哪來回答的力氣，一手掙扎著，另一手就伸向背後，想要掏出P90衝鋒槍還擊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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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拿識破安德烈的意圖，左右開弓的將兩人狠敲在地，敲得安德烈衝鋒槍脫手。傳媒直升機上的攝影機遠遠照準著垂死的二人，發出的旋槳聲聽在安德烈和西門耳裡如同天使頌歌一樣，傳召著他們往天上樂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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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就這樣死掉嗎…？」安德烈瞄瞄西門，見他那把插了長匣的Glock18手槍掉落在地，就知道最後一絲生還的希望也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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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朦朧，安德烈逐漸窒息，眼前景象慢慢變成模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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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呼吸…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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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是遠方傳來的一下炮聲，不響亮也不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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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重物急速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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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近在咫尺的巨響，亞拿帶痛的咒罵遽然遠去：「你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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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感頸上一鬆，自身就直直往下墜落而去。高空的大風吹刮著臉龐，伴著下墜而來的離心力把安德烈的意識多少喚回些許，把方才昏眩前的零落片段整理起來，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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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是半尼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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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掉落之前，因腦部缺氧而意識模糊的安德烈隱約見得一顆深沉顏色的重鉛彈帶著些微電勁撞入亞拿腹部，快慰之下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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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快速下墜的關係，會堂外部的燈飾把二人照得一亮一暗，甚有韻律節拍。四周無處著力，安德烈看著一同墜落的西門，猜他大抵也是不省人事，就游過去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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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告，半尼其擊中目標，筋肉老頭被轟出會堂了。」安德烈傳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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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大的風聲，你正從上面跌下來？」虧多馬還能如此冷靜地分析：「你怎麼知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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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下來之前我親眼看到的。」激戰連場，安德烈委實是累了，不想多費唇舌解釋：「別說這個了，快幫我用導彈炸一下地面的那些法利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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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甚麼？」多馬幾乎連「反正你們都要摔死了」這句話都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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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會我跟這個昏了的恐怖分子逃走的時候，需要一點混亂來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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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無意費心爭拗，多馬就駭了進錫安的飛彈系統，一連對會堂地面發射四枚閃電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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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安德烈忽然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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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事？」應答的是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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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安德烈說得有點沒頭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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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甚麼？」約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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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半尼其剛剛那一炮…還有這個傘兵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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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索帶把自己和西門繫住，安德烈將拉環一扯，身後背包就吐出一個深藍保護色的滑翔傘來，兩人墜落的速度陡地緩下，在安德烈的操控下順著風勢滑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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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自己腳底下那接二連三的爆炸，安德烈暗暗將希望全數押在保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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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全看你了，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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