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有光就有暗,有生就有死,我呆滯的站在中間,同時被兩邊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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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那年我十六歲,出門去公園散步,突然腹部劇烈的疼痛。腹痛是老毛病,所有單純以為又是吃了母親從超商帶回來,給我充飢的報廢食品,才吃壞肚子。
公園遛狗的鄰居阿姨,看我家沒人,只好叫救護車送我到醫院,當我被推入醫院後,我成為在牢獄中,拿著判決書等待的死囚,當醫生告知檢查結果,然後冷淡的讓我通知家屬,並安排住院治療,“癌末”兩字,使我久久無法釋懷。
「唉呦!妳到底在幹嘛?」
這是母親趕來病房後的第一句話,然後醫生向母親說明我的病情後就離開,母親隨後也去櫃檯,支付住院費用。
「妳真的只會添亂,工作已經很忙,妳也不會幫忙,跟我們隔壁鄰居的綠茶有什麼兩樣。」
醫生宣判我罹癌後,我連回應母親抱怨的力氣也消失無蹤。
電話鈴聲響起,母親拿出手機查看:「晚上我在叫妳爸來顧,有事叫護士。」
母親交代完匆匆跑出病房,我閉上眼睛,本來以為渾身的疲勞感,會讓我迅速進入夢鄉,但是我一直很清醒。清醒的聽見身旁的護士與病人,看戲的表達對我的同情。
「年紀輕輕,怎麼會生這種病?」4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XShXU9cqa
「她是真的生病了嗎?不然家屬怎麼那麼冷漠?」
難道生病能自己決定?難道他們認為我的病,只是想獲得他們微不足道的關注?真可笑……
晚上五點半,父親下班,順便載著出遊回來的姊姊。
「幹!妳很麻煩欸……」
這是我姊姊趕來病房的第一句話,她在家只會家暴我,父母知情卻視而不見的態度,她才越發變本加厲。
日復一年,來到春天,我的生命也不斷地在倒計時,好累……可是我睡不著,就算好不容易入睡,也在兩、三個小時後就醒來,隔壁床的病人已經出院,沒人來探望我,可是獨自一人令我很舒心,每一天空閒時,看向窗外的蒼天,都忍不住在內心詢問:「祢著急奪走我生命,是在救贖我,還是在補救讓我降生的失誤?」
「邵縭影小姐,請抬起手臂,來為妳更換點滴。」
不需要再更換點滴了……我內心深處莫名的直覺,即便如此,我還是配合護士,抬起手臂,我請護士給我準備紙筆。半夜,我寫下埋藏心裡已久的話,豁然開朗的露出微笑,閉上眼睛,沈沈睡去,這一次,我不再失眠。
隔天一早,巡邏的護士,按下病床上方的呼叫器,宣告九號床的患者…離世了…
看多生死無常的護士,內心五味雜陳的收拾起九號床的雜物,不小心碰掉桌上的白紙,護士撿起一看,紙上只寫了兩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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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也不留痕跡,率先抵達終點的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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