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之側 - 第八章，新的勢力（下）

這章看完可以先往下面看外傳喔，時序上應該是先接下面的外傳才對

不過直接接下去看也沒問題啦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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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已經被袁紹看管起來好幾天的阿瞞，此時依然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

雖說是被抓了起來，但終歸還是好兄弟，這幾日袁紹依然給了阿瞞很大的活動空間。

不但沒有對他任何不敬，還好生供養，三餐的伙食都不錯，就是不能外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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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一開始對袁紹的舉動非常生氣，但經過了幾天的沉澱後，卻也開始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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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所有大臣都沒有自己的私心嗎，一個皇帝要是沒有能夠震懾大臣的威嚴，到時群雄並起天下大亂，事情不就更加難以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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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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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的這句話一直在阿瞞心裡迴盪，他從沒想過天下變成這種情況。

自從劉邦統一天下以來，國家已經和平四百多年了。

中間雖然也有不少內亂發生，但國家終究是沒有走上徹底分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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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並起，天下大亂……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呢……）

（以前我都認為，國家除了十常侍是國賊外，剩下的大臣們應該都還是心繫大漢。）

（真的有可能會發生這種事嗎？要是國家真的變成這樣，我該怎麼辦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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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躺在床上靜靜地思考，然而這麼多天下來卻還是沒有任何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喧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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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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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腳步聲的數量似乎人還不少，當領頭的人來到門外，阿瞞聽這聲音似乎越聽越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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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音是……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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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當他認出來的同時，一直緊閉的大門也被打了開來，接著果然看見熟悉的人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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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

「風！！」

「太好了，你沒事吧？」

「沒事，雖然是被監禁起來，但本初兄其實對我還好，只是沒想到又被妳給救了。」

「洛陽大亂後你就突然消失了，我還以為你戰死了，沒事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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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互擁抱，明明才幾日不見，此刻卻又好似十年不見。

風栩抱得很用力，眼珠子更是開心到流下幾滴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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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不是本初兄的家嗎？」

「因為袁大人已經離開洛陽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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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不見，事情的轉變太大，一下就出乎了阿瞞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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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我們成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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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都還沒搞清楚前面袁紹的事情，只見風栩又以更開心的情緒，笑著說著另一件他所不知的事。

連續兩件大事聽得阿瞞一頭霧水，最後沒辦法，兩人還是只能按照慣例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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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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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好地方喝一杯，一起聊聊人生、談談未來，果然還是最適合兩人的慶祝方式。

從初次見面開始，兩人就是這種相處模式，即使此時天還下著雨依然不減盛情。

風栩找了一家好的酒舍，在路上他就先把廢立新帝的事情說完了。

到了酒舍，才把那天袁紹跟董卓衝突的始末完整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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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合肥侯被董卓給殺了……本初兄自覺被羞辱，便離開了洛陽。」

「嗯，簡單來說就是這樣。」

「沒想到大家背著我偷偷盤算這麼多。所以說，當初聯絡董卓的一共有三組人馬，張讓、本初兄還有妳。

董卓是跟張讓約定解決外軍，跟本初兄是約定另立新君，妳的話是約定確定擁立董侯，這樣應該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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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錯。」

「可是這樣只說明董卓幫忙做的事，倒也沒說明交換了什麼吧？」

「嗯……我自己這邊是拿先帝真正的遺詔做交換，並協助他當忠臣，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張讓那邊我想應該是拿官職吧。至於本初兄……還真是不好說。」

「會不會是拿士族們的支持來交換呢？畢竟袁家四世三公，身為士族領袖，門生故吏更是遍佈天下。

董公一個外地軍閥對京城的政務不熟，朝政方面很需要士族們的支持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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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這很有可能就是交換條件。嗯……」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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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事情的經過都理清了，這下反而讓阿瞞更納悶，又或者是更不安。

他把桌上的酒拿起來喝了一口，才又語重心長地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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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董卓在進京後，一口氣背叛了最有勢力的兩人是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

「連當朝最大的兩股勢力都不放在眼裡，那我擔心他會不會連陛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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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理所當然的懷疑，但對風栩來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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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這是我唯一的辦法……

十常侍已經選定史侯還有何家當魁儡，袁大人一直對我不滿，我只有倚靠董公，才能把董侯重新推上王位。

我答應過先帝、答應過小榮，只要能幫上協兒的，就算跟魔鬼打交道我也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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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眼神堅定，其實事情發展至今，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大家都知道如果之後發展的不順遂，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咬著頭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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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你不是跟我約定好要一起改變大漢嗎，如果董公真變成那樣，你會陪我一起壓制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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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與其想著還不知道的危難，不如現在樂得開懷還比較實際。

風栩特地向阿瞞拋了個媚眼，阿瞞看了真是苦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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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怎麼樣，會不會嘛。」

「風，妳醉了。」

「會不會會不會會不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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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故意沉默一陣子不回答，風栩便像個小女人一樣地一直撒嬌。

她特地靠到阿瞞身邊去搖晃他，直到聽到滿意的回答前，風栩都不打算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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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真是受不了妳，認識妳真是孽緣啊。」

「到底會不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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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實在沒辦法，阿瞞便抓住風栩的手，並正眼給她一個滿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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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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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視而笑，彼此的感情又更加深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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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剛才說的小榮是誰？我好像聽妳講過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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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阿瞞居然會對小榮有興趣，一提到她，風栩自己放下了阿瞞的雙手。

她沉默了一會，不知是不是埋藏在過去的男兒氣概又回來了，當他回答之時，甚至連聲音都變回男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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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兒時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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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就連阿瞞都能感覺到口氣的不同。

說完這句話後風栩就不再說話，風栩四周彷彿瀰漫著憤怒的火焰，不管天上的雨如何下都澆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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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阿瞞第一次見到風栩如此氣憤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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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是我最愛的女人……）

（我一定會讓妳付出代價的，何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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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仇恨又被提起，這更加堅定了風栩之後要報仇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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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像慣例一樣，每當阿瞞還有風栩在酒舍喝完之後，大事就要開始發生。

此時外頭依然下著磅礡大雨，烏雲依舊壟罩著天空，這也預告著最黑暗的時代就要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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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整個皇宮只剩一個宦官的風栩，一下變成後宮最大的領導人。

因為人少短缺無法執行後宮的業務，只好找董卓調配人手。

董卓倒也很爽快地就把人手借給他，風栩稍微指導一番後，才好不容易步上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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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這些小兔崽子沒給你添麻煩吧。」

「啊……見過董公。」

「免禮。怎麼樣，會場布置完了嗎？」

「啟稟董公，剛剛完成。」

「好，非常好，帶我走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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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酉時，董卓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過來查看。

雖然是簡陋了些，但風栩總算是把廢立大典的會場布置好了。

但他也知道董卓的個性貪得無厭，原本已經有了會被各種刁難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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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時間有限，要整理大戰後的皇宮，又要立刻布置廢立大典，臣只能做到這種程度，還請董公恕罪。」

「哈哈哈～～～恕什麼罪，看來還可以啊。我們西涼人講究的是實用，華而不實的排場一點興趣都沒有。」

「謝董公大人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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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董卓是西涼人沒見過世面，又或許真的是像他自己說的，他是實用主義；總之快速把會場逛完一遍後，沒想到董卓出乎意料的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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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你就能把事情辦妥，先帝遺詔你也願意交給我，讓我取得大義名分。

呵呵呵～～～看來我不賞你點什麼真的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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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做這些都是應該的，董公又何必言賞。」

「欸～～～將來陛下還有後宮的事物，都要仰仗你來處理，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想要什麼就說吧。」

「既然董公如此豪爽，那臣就不客氣了。臣不需要任何賞賜，只求董公允許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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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風栩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鬼魅般地看著董卓沉默一陣子，像是在醞釀這件事的嚴重性。

董卓猜不透風栩到底想幹嘛急聲催促，當風栩真的說出口的同時，這才知道果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過董卓不愧是一代梟雄，明知此事雖大，甚至非常有可能會背上罵名，卻也一下就批准了風栩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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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寧元年（公元189年）九月甲戌，廢立大典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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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喪，無人子之心，威儀不類人君，今廢為弘農王，立陳留王協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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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董卓的軍事威脅下，在京官員沒有人敢不出席。

風栩大聲地宣告詔書，所有人聚集在崇德前殿，親眼目睹了這個歷史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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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璽交接，北面稱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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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劉辨向劉協叩拜稱臣，劉協正式繼承了漢朝大統，年號也從「昭寧」改為「永漢」，天下又再度大赦一次。

劉辯上位還不到半年就落下神壇，在場有不少人都哭了，尤其以何太后哭得最為激烈。

兩位兄長突然死於非命，現在又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被人取代；

人生大起大落實在來得太突然了，是個人都難以接受，更何況是何太后這種性情高傲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知道自己未來的日子只會更難過，一想到這裡她又怎麼能不哭。

此時的她扶著剛剛叩拜完劉協的劉辯，母女倆一起依偎著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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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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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幾天之後，同樣的畫面又再度呈現。

這次周遭沒有百官，沒有董卓，雖然都是在宮殿內，但這次周圍什麼裝飾都沒有，甚至連服侍的人也沒有。

雖然一樣都有士兵，可數量比起那天廢立大典要少很多，然而這點人已經足以讓何太后母子崩潰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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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大雨不斷，董公恐太后與弘農王受寒，特賜美酒一罈。何太后，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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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些人，只不過是來監視的而已。

真正讓母子倆害怕的，是那個也出現在廢立大典的人。此時的他也是來做一樣的工作，大聲地宣讀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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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們吧……」

「欸～～～董公明明是一番美意，說什麼放過呢。」

「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說動董公的，拜託你幫我跟董公求情吧。」

「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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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全身顫抖一邊哭一邊磕頭，比起廢立大典那天還要崩潰，像是溺水的鴨子在做最後的掙扎。

可不管對方如何求情，看在風栩的眼中一點同情的心情都沒有。

對方越是癲狂，風栩的心情就越愉快，他甚至很享受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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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看啊，何棘，想不到妳也有今天啊。」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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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膩了求饒的樣子，風栩就想看對方受苦。

想起小榮死去時的樣子，他一把抓住何太后的頭髮，讓對方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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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告訴妳，其實董公原本想留妳一命，真正要妳死的人是我。」

「呃、呃啊……我、我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

「無冤無仇？哼，告訴妳，八年前妳殺的王美人，那可是我的兒時玩伴。」

「！！」

「小榮跟妳也無冤無仇，妳又為何要殺她！？哈啊！！」

「我……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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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話都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氣瘋的風栩拉著頭髮拼命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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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她人這麼好，就因為生了協兒妳就要殺了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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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下，何太后的頭直接流出血來，頭也快暈了過去。

只是同樣是越來越痛苦，風栩這回卻開心不起來了，他的內心反而開始覺得懊悔。

明明此刻對方的生死都能操縱在自己手上，為什麼當時卻做不到呢。

他恨自己過去的無能，越恨手中的力道就越大，淚珠也從眼眶中緩緩流出。

一旁的劉辯雖然心疼母親，但卻被嚇得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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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知道為什麼妳要死了吧……」

「抱……抱歉……」

「妳不用說抱歉，妳給我去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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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原本想趁對方意識模糊，直接拿毒酒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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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不……就這樣死去，那太便宜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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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才剛要下手，她卻立刻改變了主意，手中的毒酒也丟到一邊。

他緩緩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接著看向一旁同來監斬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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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來人啊。」

「是。」

「這個賤人就隨你們玩了，你們玩膩後記得把她灌死就行了。」

「哈哈哈，謝謝風大人成全了。」

「什麼！？不、不要～～～～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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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風栩一起監斬的董卓士兵們，為了趕來京城早已禁慾好幾天了。

現在既然有人開了綠燈，那自然還等些什麼。

他們把何太后拖去宮殿深處，其他沒玩到的則是拿其他宮女發洩，整個皇宮頓時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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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聽著這些叫聲，內心沒有一絲心軟。

他接著走到一直瑟瑟發抖的劉辯面前，親手送他最後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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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為了再也不讓任何人威脅到協兒，我一定要讓你死。」

「不、不要……嗚嗚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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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早就準備好的白綾，立刻套住劉辯的脖子用力一扯。

任憑眼前的孩子怎麼掙扎求救，風栩始終保持兩眼堅定，心中完全沒有任何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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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對方沒了氣息，風栩兩手一鬆，心中頓時產生無限的空虛。

他知道……他已經跟黑暗融於一體，再也離不開了……

此時窗外依然下著傾盆大雨，但卻不知在為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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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后還有劉辯死後沒幾天，董卓立刻公開何太后的死訊。

民眾在何進一家陷害董太后時，早就對何家厭惡到極點，現在董卓替董太后報仇，民眾心裡只有「大快人心」這個感覺。

人的信任感是一步一步建立的，通常有了好印象，後面便會比較相信對方所說的。

接著董卓公開先帝遺詔，聲明劉協才是正統繼承人，那麼民眾很快就願意相信了。

這樣對於殺了另一名皇子這件事，自然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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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董公，恭喜董公剛到京城，就取得人民的好感。」

「哈哈哈～～～好說好說，這都是多虧了你啊，文優。當初的三封信若沒有你幫我分析厲害，現在豈能發展得如此順利。」

「不敢，這都是主公洪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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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字文優，是董卓最信任的軍師。

這天他與董卓在宅第裡小酌，並一起討論接下來的朝局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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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取得成功的第一步，不過若想成為千古名臣，還有不少路要做。」

「嗯……確實。那依你之見，接下來該如何做才好？」

「現在宦官還有外戚集團都以死去，那京城最大的勢力，就只剩下士族而已。

主公當務之急，應是想盡辦法跟士族們打好關係。」

「有理，雖然靠武力也可以讓他們全部就範，但總的來說，還是希望他們能心甘情願為我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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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好目標很容易，但要做到這事卻異常困難，畢竟董卓剛來京城，就立刻跟身為首領的袁紹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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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優，你看這事該怎麼處理？」

「嗯……我認為此事可以用兩手策略。」

「哦？原聞其詳？」

「主公可知『黨錮之禍』？」

「曉得，就士族跟宦官的鬥爭嘛。然後兩位先帝是非不分，通通往宦官那裡靠，造成士族被各種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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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由於上次主公得罪了袁紹，袁家四世三公身為士族之首，他們帶出的一干名士，現在很難心甘情願地為主公效力。

所以第一手策略，我認為可以先平反黨錮之禍的受罪人士，先向士族遞出想要和解的訊號。

接著大量提拔有才之士，並讓主公的親信退居二線，人民同時也會對主公產生好感，事必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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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好計啊好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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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的第一手計讓董卓非常滿意，董卓邊笑邊喝，甚至還開心到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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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計雖好，不過如若這群不知好歹的傢伙，還是不願意效力呢？」

「那就用第二手策略，武力脅迫。」

「嗯？這麼直接？這樣還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為我效力嗎？」

「當然可以，因為不是要用主公的名義去脅迫啊。」

「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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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一開始還搞不清楚李儒話中的玄機；李儒喝了一口酒後，也笑著把那個人的名字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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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一個人跟主公約定，為了讓主公當上忠臣，什麼都願意做嗎。主公讓他去幹這事不就得了。」

「你是說風栩？」

「正是，只要讓他去脅迫，並把他做的事跟我們撇清，主公不就更能收買人心了嗎。」

「嗯……道理是這樣沒錯，只是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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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十常侍已死，全京城就只剩風栩這麼一個宦官。

若是平白無辜就讓風栩帶兵脅迫，誰都會懷疑是董卓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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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難，只要這樣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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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緩緩地把他心中的計畫跟董卓說出，兩人相視而笑，並一起把手上的酒杯一乾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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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董卓把風栩叫來，面對著董卓的威壓，為了保護皇帝他也只能接受。

在回家的路上，此時天空中的雨又下得更大，有些住戶的房子甚至直接被大雨摧毀。

看著努力在各種苦難中求生存的普通百姓，風栩心裡產生了無比的感慨，以及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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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毫無辦法，你就只能逆來順受的去適應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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