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織之界 - V｜離婚

嘟・嘟・嘟……置於茶几上的電話響起，不過無人接聽，就這麼持續撥打了十來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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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如果在愛情中只是一昧的忍讓，那這不是愛情。」低沈沈的聲音緩慢說著，好似一棵年邁大樹在對著年輕人講述過往的故事。

電話的另一頭沒有回應，只是一直哭泣，啜泣的聲音令我感同身受。

想必媽媽也受了不少苦吧，被無緣無故離婚，叫誰都是受不了的，何況媽媽，這用情至深的她。一定是別人的兩倍傷痛刺進心裡。

「我也不是眼瞎的人，只是他把我的積蓄也帶走了。」媽媽哽淚說到，從她的語氣中聽得出她是多麼地難過。

那陣陣難受隔著電話傳了過來。比陰天還讓人感到不適、比石頭壓在背上還讓人喘不過氣、比捏住鼻子還讓人難受。

我沒有說什麼，那份難受已經使我喘不過氣了。

講完電話後，我的心情也隨之低落。彷彿頭頂被烏雲籠罩一般，如此難受。我既沒有談過戀愛，更是沒有結過婚，我又怎麼能完全理解媽媽所感受到的痛苦呢？

或許我這樣安慰會起反效果，讓媽媽更難過就不好了，依我看還是找個心理醫生好。可是我該怎麼做，我不願再失去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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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奇，我爸媽離婚了，我好難過。」將手機貼近耳朵，他低沈的聲音安撫著我。

他下意識地飛奔回家，緊緊的摟著我。這一瞬間，我的心臟快速地跳動著，即便我知道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可是我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沒事，我會一直陪著妳的。」一句簡短的語句，卻令我感到無比的心動。可是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整間屋子裡只有哭泣聲，我像個孩子，肆意地在他懷中哭泣。碎裂的心在一瞬間修復。

我想，我應該是接受他了，不然怎麼能讓他輕易的擁抱我呢？

我是不輕易跟人發生肢體接觸的，可是唯獨你一無所知，你不知道我是多麼信任你，又是多麼地愛你。不然，我怎麼會讓你有可以接近我的機會？

「好了，不哭啦。不然再哭下去，我也要止不住淚水了。」他溫柔地撫摸我的背，而後抽了張紙給我擦淚水。

剛哭完的眼睛濕潤紅腫，他卻還能笑著直視我。

「我們先去找妳媽媽，看看她的情況後再給予她適合的幫助。」語畢，他起身就走。

「等等，我媽不認識你，當她提起我們的關係時，你要怎麼跟她解釋？」我拉住他的衣角。

他轉身坐下，笑望。「就說是男女朋友。」

「蛤？可是我們不是……」我愣住看著金奇，一時無法反應過來。

「妳怎麼知道我們不是？」他笑著，他的笑容好燦爛，比陽光更能照亮我的心。

「算了……」咬緊唇，我低下頭，深怕自己害羞的模樣被他瞧見，那欲言又止的沈默更加地凸顯我的羞澀。

他又是多麼英俊，要是媽媽誤會了，我該怎麼解釋。況且就算我願意當他女朋友，他又會願意嗎？雖然我們現在同居，可這又能代表我跟他在一起嗎？我心中有好多不解，金奇！真希望你能說清楚你真正的目的！你究竟是鬧著玩的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還是另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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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我媽媽家。」一開門，啜泣聲傳入我的耳中。地上滿是雜物，被撕得碎屑般的紙張散落一地。

「妳爸爸太狠了！怎麼把結婚證書撕成這樣。」金奇蹲下，將那碎屑拼湊起來。仔細一看，爸爸的名字早已被黑筆塗抹，根本看不清楚。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這幾年性情大變。」我搖搖頭說著，同時拾起剩餘的碎屑。

正當我們撿拾地上的雜物時，媽媽緩緩地從房間走出。她拿了一條帕子捂著臉，好似在隱瞞什麼。

「媽，是我啦。」我湊上前，扶媽媽到沙發上坐著。隨後端了杯茶水給她。

媽媽沒有說話，反而拿下了帕子，癡呆的看著金奇。

我使了個眼色給金奇，叫他趕緊介紹自己。手持續放在媽媽的背上輕拍。

「阿姨您好，我叫陳旭亦，是薇安的男朋友。」金奇緊張道，手還不忘揮了一下。

接著，媽媽用一副震驚的表情看著我「妳交男朋友了？」

我擔心了一會兒，連忙轉移話題，並且用笑容來面對媽媽「我們可有驚喜給您。」

一聽到驚喜，媽媽便展露出笑容來，連忙起身拉著我和金奇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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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媽媽一臉困惑道，顯然年輕人常去的KTV對媽媽來說十分陌生。

跟櫃台預約了時間後，隨著服務生的腳步，路過一間間滿是客人的包廂，來到了最底的一間包廂。

「媽，這裡是唱歌的地方，可以點自己喜歡的歌來唱。」金奇仔細地說著，講得好像比我更了解這裡似的。

「喂，你叫誰媽啊？」我湊到他耳邊，略帶不悅的語氣吃醋地說著。

「請問這首如何？肆意的海風？」顯然，他把我那番話當成了耳邊風。

媽媽稍稍點頭，看得出她似乎是對金奇卸下了心房。或許還認同了她未來的女婿。

「肆意的海風~你怎麼吹過我心頭~浪費光陰的等候~最終他還是無法心動……」不過看著金奇和媽媽唱得如此愉快，這一切都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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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KTV，媽媽一臉雀躍地像隻小鳥般跳著，嘴裡還不時哼著曲子。

「媽媽，妳可要好好感謝金奇，是他想到要帶妳去唱歌的。」

媽媽轉向金奇，上下打量著眼前人。只見她邊打量著邊點頭，看似很滿意。

「哎呀，妳就別再刁難妳媽了，我們才初次見面呢……」還沒等金奇說完，媽媽便搶先一步開口。

「我認同你。不過你要給這孩子幸福，她啊……」

「媽媽，別再說了。」我紅著臉，彷彿是有讀心術一般，立刻讓媽媽停止她要準備說出口的話。

看著金奇不斷向媽媽打聽我的事，不禁令我開始猜測他對我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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