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 差距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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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攸青和其他同學一樣專注地去觀察這幅畫的小細節，她花了不少時間去思考男女主角是誰，但她光靠這麼點線索去推理，根本毫無頭緒。

她沒忍住去用餘光悄悄的偷看曾宇威的一舉一動，看他也沒有打算要向大家解釋的樣子，好奇心似乎又偷偷的發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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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覺得這位置挺眼熟的嗎？」

「哪裡？」「哪呀？」同學們議論紛紛的聲音不斷，

「這呀，這群人不就是我們嗎？」那位同學指著畫作比劃著，大家的目光不自覺的全神貫注在他身上。

「對耶！好像是剛升五年級的時候！」

「照理來說，女生的位置，好像應該是黃詩華吧？」

「欸？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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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把別人的對話全聽進心裡，原本閃著璀璨星光的眼眸隨著其他人的一字一句而越發黯淡，手中握著的水彩筆無意中又更用力的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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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啦！畫上是長頭髮，黃詩華是短頭髮啦！」

「…好像是欸？那是…」

停頓了下，那位同學的目光突然掃過梁攸青，又看了看曾宇威的畫作對比著。

片刻，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那是梁攸青啦！」他激動地大喊著，大家開始一會看畫，一會又看著梁攸青的臉龐比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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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同學們一致朝著她投以炙熱的眼神令她招架不住，她這次心頭一緊，轉頭看向曾宇威，希望他能夠給予自己和大家一個解釋，卻還是不見他絲毫有打算開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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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後面的人應該就是…」開口的人猶豫了下，並沒有再說下去，

「這樣不就代表曾宇威喜歡她？」

「欸！不要亂講！」

站在他身旁的女同學打了他一下，示意他要是誤會了曾宇威，他可不好惹。

「但是不喜歡的話，哪會眼裡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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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美術教室內一下子突然被搞得沸沸揚揚，

「…問當事人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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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所有人便再次一陣安靜，誰也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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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好不容易，終於有人看不下去肯吭一聲，問道：

「曾宇威，你到底是不是喜歡梁攸青？」

曾宇威盯著那幅自己所畫的畫作，他看了好久，甚至久到大家都早已失去了耐性而放棄等待，最後就連梁攸青也跟著失去耐性的收拾起自己的畫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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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音量再小聲，她卻是每一次仍能清晰的聽見他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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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承認。」

手上不知為何急於收拾的動作停了下來，因為這句話而使心跳漏了一拍的抽動了下。

「我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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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的句子一字又一字的落在她的心上，她下意識的轉過頭。

瞬間對上的是他對她百般寵溺的眼神，看得越久，似乎就越是陷入其中，深怕自己掉進去便再也出不來，梁攸青馬上又轉頭看向自己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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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她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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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宇威隨著她轉頭的方向看過去，他一眼就認出了梁攸青畫作上的那一幕，那個他無論看了幾次，還是會忍不住讓他的心全糾結在一起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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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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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入耳的那句話令哭鼻子的女孩皺起眉頭，半响，她又瞪大了那雙水汪汪的雙眼，她抬起頭來看看自己的畫作，才驚覺他是不是誤以為自己還對李蔚留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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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呀，她只是覺得眼前的人看待自己如同珍寶，屢次用行動去保護她數次，僅僅受了小傷也會看待的比自己的大傷還要嚴重。

明明平時無論跌了多大的跤，臉上的表情始終都不會有變化的大男孩，每每卻只要遇到和自己有關的事，便會毫無顧慮的一頭全栽進去，就連一點表情管理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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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心裡儘管早已少了李蔚，卻還是承載著過去的回憶，這要她如何去面對待她永遠如冬季的暖陽般溫暖的曾宇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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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在一起了，她都還覺得連當朋友都是一種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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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貪心。」隔壁坐下來的人無情地將她拉回現實世界。

「既不放過李蔚，」「也不願意把曾宇威讓給我。」

抿唇一緊，她不打算與她多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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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倒是挺有自信他會一直巴著妳。」見她還是不說話，黃詩華又開口，

「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他還能百分之百相信妳嗎？」

片刻，梁攸青氣的急轉過頭，沒好臉色的瞪向她，黃詩華一看見她的反應，輕笑了聲。

「說說而已，反應那麼大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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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在梁攸青身邊兜兜轉轉的徘徊著，最後停在她的左側，俯下身貼近，溫熱的氣息傳到頸間上，克制住想打哆嗦的衝動，梁攸清的身子僵硬得緊繃。

「還是說，其實啊…」

令人厭惡的手舉起，肆意撥弄起梁攸青的頭髮。

「妳早就喜歡上曾宇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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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左側的人正起身，梁攸青說道：「也許是，也許不是。」

黃詩華停下腳步，不解的皺了皺眉頭。

「不管是或不是，妳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妳的意思是說，她不會喜歡我囉？」

黃詩華惱怒的用手推了梁攸青一把，梁攸青瞬間失力的整個人往椅背貼合，造成了一些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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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與李蔚並肩坐著談天的身影停頓了下，轉過身。

「攸青？」

她回過頭，試圖不要和他對上眼，卻還是仍能透過餘光瞄到他站起身的樣子。

「妳總不能每次都用裝可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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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兩人互相誰也不相讓的對視著。

「那不是和妳學的嗎？」

「妳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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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表情一下子被捏得猙獰，黃詩華的右手忽地抬了起來，朝著梁攸青的臉扇過去，依稀感受到一陣手帶動著的微風傳過來，梁攸青撇過頭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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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感受到臉上的灼熱，便悄悄的將眼睛睜開。

只見曾宇威面無表情的緊抓著黃詩華的右手瞪著她，接著甩下。

「妳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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