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恩賜
雖然黃金船化事件已畫下句點，但黎明卿仍很在意事件發生當時，奧斯瓦爾德所說的一句話。
奧斯瓦爾德當時聲稱，他是用新能力讓人們黃金船化。 既然他提到新能力，那是否代表他還有其他能力？ 他口中的新能力又是如何獲得？ 這些疑問驅使黎明卿拜訪奧斯瓦爾德房間。
「咚、咚。」 黎明卿敲響房門後，房門向他敞開。 奧斯瓦爾德那標誌性的小丑面具映入他的眼睛。
「真是意外的訪客呀！ 你找我有何事？ 難道是想看我表演嗎？」
奧斯瓦爾德袖口滾出好幾顆小球並落入他右手，為接下來可能進行的表演做好準備。
「我很在意之前你口中的能力，希望你能向我詳細說明。」
「當然可以。 畢竟分享是讓人快樂的秘訣，而小丑最喜歡的就是散佈歡樂了！」 奧斯瓦爾德立即答應黎明卿要求。
就在黎明卿對奧斯瓦爾德毫不猶豫答應的態度感到意外時，奧斯瓦爾德突然抓住他並將他往房間內拋，令他落在一張椅子上。
接著奧斯瓦爾德用力後空翻，剛好落在另一張椅子上，使他與黎明卿面對面。
「真是精采的演出。」 黎明卿讚賞表演同時，獻出表達認可的掌聲。
奧斯瓦爾德為表演結束做出鞠躬動作，接著講述他的事情。
「那麼我就開始說故事了。 在一個名為都市的世界，人們都忘記何謂普通的快樂，沉浸於痛苦或極端歡愉中。 」
「有個渴望改變這一切的小丑，努力在人們面前進行演出，甚至為了呈現更精采的表演，成立八點檔馬戲團。」
「喔呀喔呀！ 想要依靠表演改變世界，他擁有非常偉大的夢想呢。」 黎明卿向故事中的小丑表達敬佩，並獻上比之前更加熱烈的掌聲。
「是的，他抱持宏偉理想，但都市毀滅他的心血。 一群人把一個認可小丑演出的男孩，和小丑招募的團員們都殺死了。 連小丑本人的生命之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但如同表演總是充滿驚喜，情況發生轉變。 小丑突然變成怪物並覺醒肉體改造能力。 新生的小丑依靠能力補充失去的團員，甚至是壯大自己的馬戲團。」
「重獲新生的八點檔馬戲團，開始在都市各處演出。 之後他還加入一個成員幾乎跟他一樣都是怪物，名為殘響樂團的組織。」
「擁有新同伴的小丑，度過一段快樂的時光。 但之後小丑與同伴們都在某場戰鬥中死亡。」
雖然黎明卿看不見戴著面具的奧斯瓦爾德神情，但他能從對方談到八點檔馬戲團與殘響樂團時的語氣中聽出無盡懷念。
黎明卿知曉奧斯瓦爾德願意向他講述故事，是為了以另一種方式紀念曾經的同伴。
「戰死的小丑意外變回人類並來到新世界，還擁有了新同伴。 但就算在新世界，小丑仍遭遇痛苦的事情。 他企圖用覺醒的新能力改變情況，但被別人阻止了。」
「最終小丑決定不仰賴新能力，而是和新同伴一起改變世界。 故事結束。」
聽完奧斯瓦爾德故事，黎明卿已大致知曉真相，但他內心仍有疑問。
「你認為讓自己在新世界覺醒新能力的契機是苦痛嗎？」
「不知道呢。 但在覺醒新能力前，我確實因難以改變的現狀而深陷痛苦之中。」
「最後一個問題，自稱八點檔馬戲團一員的黃金船，知道你在另一個世界的事嗎？」
面對黎明卿最後的疑問，奧斯瓦爾德搖頭回應。
「我只有跟她說我曾經成立八點檔馬戲團，沒向她坦承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
「人們確實會有面對親密之人也難以傾訴的秘密。 既然你懷念著以往的同伴，且現在就有一位聽眾，那不妨把想說的事盡情說出來吧。」
黎明卿此番話語徹底激起奧斯瓦爾德傾訴願望。 他開始滔滔不決講述過往的同伴，例如馬戲團中負責拋擲利刃的利刃先生，還有擁有美料歌喉的美人魚小姐等。
談起殘響樂團時，奧斯瓦爾德更加激動，一口氣描述好幾位跟他一樣抱持理想的成員。
「追求極致美食的鯊魚人格蕾塔，是八大主廚之一呢。 聽她說除了她以外的八大主廚都死了，因為他們都把自己做成料理了。 她仍選擇活著是為了繼續進行烹飪。」
「無論是除了格蕾塔外的八大主廚，還是格蕾塔本人，都是以自己的方式追尋著理想呢。 只是他們是用死追尋，而她選擇以生追尋。」 黎明卿發出精準評價。
「傀儡師在憲很會用血肉製作魁儡呢。 據他所說，傀儡的美醜他毫不在意，魁儡真正價值是做為容器寄宿他各種情感。 我想正是因為如此，他的作品才會如此動人吧。」
「這麼說來我也知道一位魁儡師呢。 但他是為了追求永恆之美，把自己製作成魁儡。」 黎明卿想起瑪爾曼曾揭露關於蠍的真相。
「說到成員，不得不提團長阿爾加利亞。 他是個很厲害的人，能讓不同個性的怪物成為團員並一起行動。 我也是相信追隨他能實現目標，才會加入殘響樂團。」
「聽你描述，他確實是很有凝聚力的人。 既然他連怪物都能夠領導，那麼成為馬娘訓練員也是輕而易舉吧。」 黎明卿想像起阿爾加利亞旁邊有馬娘陪伴的畫面。
這場瘋狂怪異的對話，就這樣持續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中並沒有小丑與觀眾，只有訴說者與傾聽者。
結束對話後黎明卿離開奧斯瓦爾德房間，接著尋找同樣擁有能力的瑪爾曼。 他相信與瑪爾曼對話，可更加清楚關於能力的真相。
黎明卿很快就找到在特雷森學園某張長椅上閱讀的瑪爾曼。 據瑪爾曼所說，她不能容忍自己之前在奧斯瓦爾德事件中受到激情影響，於是選擇透過靜態的閱讀穩定自身內心。
「與李佳佳不同，貧尼不能被激情控制。 李嘉嘉是攻擊敵人的矛，只需盡情戰鬥，但貧尼是守護二千惠的盾，必須保持冷靜才行。」
「說到二千惠理人，能請妳談談自身能力，和妳為何如此忠心追隨他嗎？」
「既然你幫助過二千惠，那麼我就告訴你吧。」 巨大的瑪爾曼突然把黎明卿抬起，直到他耳朵位於自己嘴邊才開始講話。 瑪爾曼此舉是為了避免祕密被其他人聽到。
「過去的我不像現在這樣健壯。 年幼時我因生來擁有讀心能力，於是被恐懼我的父母賣給某個商人。 商人想透過讓我演出的方式賺錢，但我說出他人的祕密後，觀眾也因畏懼我而離開。」
「由於我無法滿足商人賺錢需求，所以持續遭到虐待，某日他甚至企圖玷汙我。 就在我被商人撲倒在地，因看到他骯髒想法而絕望那刻，二千惠出現了。」
「聽到關於我的傳聞的二千惠，詢問我他內心是否存在愛，但我只從他的內在看到無盡的暗。 聽到我的回答後，二千惠花下巨資買下我，邀情我用讀心能力為他的實驗挑選合適對象。」
「雖然當時我很清楚二千惠是一個惡魔，但我仍義無反顧追隨他。 因為對我來說，他是第一個真正需要我的人。」
說完自己的故事後，瑪爾曼將黎明卿放下並繼續閱讀。 黎明卿道謝後回到自己房間，思考起關於能力的事情。
「看來能力似乎是跟苦楚相關，但奧斯瓦爾德是遭遇痛苦後覺醒能力，而瑪爾曼是因能力經歷悲劇，這兩者不太一樣…」
「看來你陷入困惑了呢。 就讓好心的我為你解答吧。」 一道聲音打斷黎明卿的自言自語。
聲音響起同時，地上突然冒出大量愛心型構造物。 這些構造物組合在一起，最終成為了愛神。
「你所思考的能力，被我命名為恩賜。 這類能力會存在，是源於人們的渴望。」
「不想單純遭遇苦難，希望從痛苦中得到回報做為補償，或是單純相信苦痛能造就堅韌，使自身更加強大。 人類這種龐大情感造就所謂恩賜。 」
「當某人承受強烈痛楚時，就可能覺醒恩賜。 當然能獲得恩賜的人很少，畢竟奇蹟正是因為難求，才會被視為奇蹟。」
「但瑪爾曼是因為能力才會經歷悲劇。 這樣順序明顯不符。」 黎明卿提出疑問。
「不是有句話說，命運暗中標好價碼嗎？ 極少人天生就會獲得恩賜，但他們之後必定會遭遇傷痛做為代價。」
「你會告訴我這些話，是因為我未來可能會面對其他擁有恩賜的人吧？」熟悉愛神個性的黎明卿，立即知曉對方想法。
追求精彩戲劇的愛神，不可能單純出於體貼解答對方疑惑。黎明卿知曉，是自己未來會帶給愛神精采故事，他才不介意稍微提供幫助。
「你未來可能會遭遇的問題，不只所謂恩賜者喔。 恩賜只是讓人獲得力量的一種途徑，人還可能因其他方式得到力量。」
「確實如此。」 黎明卿立即想到曼城茶座與貝特魯吉烏斯。 與幽靈構築良好關係的他們，能讓幽靈進行戰鬥。
「等你未來面對那場危機時，就會理解我口中的其他力量了。」 愛神說完後露出期待的微笑，彷彿希望口中的危機盡早發生。
不等黎明卿進一步詢問，愛神突然變回大量愛心型構造物。 隨著構造物一個接一個破裂，愛神完全消失於黎明卿眼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黎明卿看著愛神曾存在的地方發出感嘆。
雖然對新的危機很介意，但黎明卿同時也無比期待。 畢竟新危機也意味著新未知，例如他與路西法戰鬥，就是第一次接觸傳說中的天使。
這麼想的黎明卿看向存放著路西法羽毛的透明箱子，隨後走出房門去訓練愛麗速子與米浴。
此時的黎明卿不知道，愛神口中的危機跟路西法相關。 雖然路西法已消失，但關於他的威脅仍繼續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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