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拯救未來逝去的妳，我成了記憶信貸的客戶 - 《第5話：誰會追求想把自己殺死的女生！》（3）

「100蚊，唔洗找。」

中年司機接過我遞出的鈔票，怒容一秒換成初戀少女般的微笑，的士立刻往布爾諾斯艾利斯駛去了。

早上的太浦街頭，店鋪尚未營業，街巷尚未填滿。

我倆身後是「老味道甜品」，一間舊式甜品店，店鋪燈火通明。剛才我從程雨奈的電話內容，屢次聽到這間店鋪的名稱，於是趕來。果然沒猜錯，她的目的地正是這裏。

我抵達時瞥見一輛綠色的士停泊店外，程雨奈正與司機爭持不下，一定是付款時才發現錢包不見了吧。當時我就從程雨奈的錢包掏出鈔票，將司機打發走了。

我倆對著而站，她一眼都沒看我，只是俯視「老味道甜品」側旁的小巷。小巷鋪著一張……棉被？是露宿者的物品嗎？

棉被佈滿血跡，血伸延至行人路上，分佈凌亂，彷彿傾瀉的紅漆。那些……是露宿者的血？我想起上週程雨奈以刀片要脅我，難道這些血……是……我果然應該尋求協助嗎？

我沉思之際，程雨奈已邁步離開，腳步急促。

「妳去邊呀？妳個銀包……」

我打算把錢包歸還後就離開了，她卻毫無理會我的意思，彷彿我不存在一樣。

連錢財都不要了嗎？果然是千金小姐！

我一邊緊隨，一邊忖測她在幹什麼。

起初我以為她正往特定地點前進，但我漸覺她根本漫無方向，只是在亂走一通！趕上去，把錢包歸還她就離開吧！

但她這副模樣，實在怕會鬧出事來。譬如說，突然威脅要殺死某個路人之類的——她做得出來。

但鬧出事又怎樣？關我什麼事呢？她上次不是叫我別「死纏爛打」嗎？

突然，程雨奈不假思索就衝過馬路，同時一輛黑色Tesla疾駛而來。

很可能相撞！

「喂！」我連忙伸手抓她！

嗶嗶──嗶──

我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往欄杆旁，黑色Tesla擦身而過。

要不是趕及出手，絕對會釀出交通意外，後果不堪設想！

她嘗試甩開我的手，但我不讓她舉起《挪威的森林》。

上週因為觸碰了她，差點就被她殺死了，這次可不能大意。

她沒再反抗，只是警戒地瞪著我，彷彿認定我心懷不軌似的。

「妳冷靜啲先。」

「好冷靜。」

但她的手腕冷汗淋漓，情緒明顯不穩。

我慢慢鬆開她的手，她亦沒有攻擊我，只是從口袋掏出一盒Eclipse薄荷喉糖，掏出一粒放入口中咀嚼。

大概一分鐘後，她才稍微恢復神智。

我對她語重心長道：「話我知，發生咩事？」

程雨奈盯著我，逐漸放空，最後吐出兩個字來。

秋叔。

「秋叔？秋叔做咩事？」

「受咗傷。失咗蹤。一定走唔遠。」她左顧右盼，焦心如焚。

之後我還問了幾個問題，但她沒作回應。

合理推測，程雨奈認識一名住在「老味道甜品」旁邊，名為「秋叔」的露宿者。而她今早得悉「秋叔」受傷且失蹤，於是趕來尋找他。

難道這個「秋叔」，是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人？

或許是自作多情，我竟對她產生了一點點同情。

不管那秋叔是誰，我決定先幫程雨奈找到他。

我誠懇地對她道：「你話我知，秋叔係一個點嘅人？」

「……」

「妳話畀我知，我先幫到手搵返佢。」

「……唔係人。」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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