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自起 - 那天自起　第三十三話：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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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囂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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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場上的選手遭士兵壓制以來，觀眾席上的流言蜚語便從未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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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主持人極力安撫這躁動不安的氛圍，但她的影響卻始終不及群眾聲量，甚至逐漸被淹沒在延綿不絕的質疑聲中。而觀眾們重點關注的對象，自然是被押在陛下面前的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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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守正向觀眾席喊的那些話，還是在他喊完話後遭士兵壓倒在地的情景。但凡有點判斷能力的人，都能看出此事絕非「餘興節目」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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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導致此時鬥技場，正不斷地湧出各式各樣地猜忌和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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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守正身後的士兵有了進一步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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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那個選手被放開了耶，怎麼回事？」此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又再一次被拉回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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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原先將守正牢牢壓倒在地的兩名士兵，在國王當面吩咐後將其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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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方也從地面緩緩起身，像個沒事人拍了拍衣著，並與陛下短暫交談了一會。隨後轉過身，朝綺羅和其他選手一塊待命的方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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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一名士兵走到主持人身旁耳語。言畢，女主持人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臉上掛著些許疲憊地笑容靠向擴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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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各位久等了！本次事件，由守正選手在比賽中不慎將武器脫手，進而驚動了陛下身旁的親衛隊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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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裁判與裁決方的多次溝通下，決定予以嚴正的警告一支。並禁止攜帶、藏匿任何小型武器，或暗器等飛行道具在身。若執意再犯，則將其視為罪大惡極之人──就地處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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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比賽的結果將維持不變，由守正選手榮獲晉升資格。也就是說──那個一直讓你們心心念念、引頸期盼的總決賽，將如期舉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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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整座鬥技場立即傳出暴雨如雷地歡呼聲。儘管聲量和先前相比降了許多，但足以消彌現場的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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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陣呼聲不為別的，兩名賽前就稍有過節的選手，在決賽場上相互摩擦出劇烈衝突，這才是觀眾們最想見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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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守正選手才剛結束比賽，需要點時間整頓自身的裝備和狀態。主辦方也會趁這段期間盡快回復場地。至於再次開賽的時機，將會交由本次活動的負責人──立寒官裁判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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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適時地將賽事的主導權，交到場上的立寒官手上，並與其進行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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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立寒官在接收到訊息後，立馬回頭稟報，「陛下，作為本次活動的負責人，也是時候該處理賽後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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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著。」國王出聲攔下立寒官，「在你安然脫身之前──先回答幾件朕的疑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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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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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耶卡國王向一旁的銀狐打了個信號，後者點頭應諾。他伸出手中的細線，並纏上立寒官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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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寒官......朕問你，你和剛才那名守正選手──是任何形式上同屬的組織或團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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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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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剛剛在替選手辯護的過程中，你是否有受到任何能改變，自身意願或認知的外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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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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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連收到兩個否定的回答後，國王又一次望向銀狐，銀狐搖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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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使得國王眉間進一步緊鎖，臉上的神情逐漸從嚴肅轉化成不解，「那朕就不明白了，你和對方既不是同一陣線；自身意志也沒受到影響。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讓他為自己辯解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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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到質疑的立寒官先是頓了頓，經短暫地沉默後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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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一名罪犯的一面之詞，又有多少的可信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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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先緩緩你的處分吧。現在當務之急，是讓『新兵鬥技場』達到眾民期盼、甚至遠超預期的水準。你辦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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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下一定竭盡所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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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在接過國王的旨意後，立寒官便頭也不回地投身至賽後相關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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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銀狐一邊回收著手中的細線，一邊向國王請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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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狐之所以不直接表明意圖，一方面是慎防有心人士的竊聽。另一方面，則是跟隨陛下幾十年培養出來的默契。有些時候，陛下與兩名親衛甚至都無需言語，僅憑眼神交流便能得知對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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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即使只說了短短兩字，國王也明白銀狐是在向他詢問，需不需要對重點人物進行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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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那個必要，會這麼大費周章地鬧這一齣的人，不是被逼到走投無路，就是蠢到沒藥醫的那種。儘管立寒官這麼做的動機不明，但他好歹也是朕挑選過的人才，不至於會替一個蠢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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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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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說到參賽者，『瑪奇』小姐不是說今天會來嗎？去問問她能不能幫個忙吧！這麼重要的決賽，可不能再讓觀眾等了。尤其是這個叫守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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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畢，國王緩緩注視著守正的背影，眼底彷彿對這名死裡逃生的少年──抱有某種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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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明明才過一下子，卻覺得有段時間沒看到了呢。」在告別了國王和兩名總隊長後，守正悠悠哉哉地一邊打招呼，一邊走到綺羅和冷鍛等選手一起聚集的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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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後，綺羅用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甚至帶有一絲敬佩的口吻向守正詢問：「竟然能在那種狀況下全身而退，你……究竟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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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綺羅之所以這麼問，並不是因為她瞧不起或懷疑守正。倒不如說，面對國家最高權力的質疑，綺羅自己都沒把握能做到同樣的程度，這才是她難以置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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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為──我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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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氣......不錯？呵！」綺羅冷笑一聲，「那你的運氣可真好啊！趁著時間整頓一下吧，凱家可不會跟傷患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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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個時候就輪到我出場了呢。」話音剛落，眾人這才驚覺守正的身後，竟憑空佇立著一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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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一向處變不驚的守正，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退幾步，卻也藉此讓他看清對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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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這名女性身材高挑，一襲墨黑色的修女長袍將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僅以手腕和腳踝以下的部分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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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部雖被布巾遮去大半，卻還是能見到其標緻的五官和白皙透亮的皮膚。與包裹在頭巾中，隱約可見的赫紅色秀髮形成強烈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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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手投足間──無不透露對方是一名端莊，且富有氣質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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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她脖子上環繞到後方的四顆星痕，和微微散發著紫色輝光的頸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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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瑪奇大人！」在認清了對方的模樣後，綺羅戰戰兢兢地喊出那名女性的名字，彷彿撞見了某位意想不到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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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奇？誰啊？」一旁的冷鍛焠火不以為然，顯然他不知道、也不在乎這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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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鍛……你呀，凱家平時就作風低調，即使有人從沒聽說過凱家的名號，也都算是情有可原。瑪奇大人她可是──」正當綺羅一臉無奈地，準備向冷鍛好好說明對方的來歷時。卻被那位被稱作「瑪奇大人」的女性，搶先一步打斷了綺羅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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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啦──這種小事就別張揚了，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騷動。畢竟今天的主角──」瑪奇慢慢悠悠地一邊走向守正，一邊將手掌貼在對方臉上，「是你們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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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瑪奇溫柔地碰觸著守正的臉頰，此舉使兩人周遭的氛圍頓時有些微妙。守正甚至能從瑪奇的手心中透來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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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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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傳來的溫度，使得守正不禁回想距離上一次被人這麼觸碰，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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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正當眼前這份溫柔快卸下守正的戒心時，那股暖意卻啪地化作一道衝擊直面他腦門，並浮現在守正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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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面對這突如其來地一巴掌，守正大腦頓時陷入一片空白。整個人如雕塑般就這麼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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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奇……大人？」作為一名旁觀者，儘管綺羅目睹了事發過程，她仍對這衝擊的一幕感到相當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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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鬥技場的邊界上──瑪奇竟面帶微笑地甩了守正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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