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缺陷？」劉明急道。「千年來，我們問心之法是其是，非其非，從來不曾有錯！」
謝鳴淵插嘴道：「問心琴音無誤，可是，若問的人有心陷害，問題模糊不清呢？只能答有無、是否──會否有另一重意思，或者背後有什麼內情，都一概不知。」
伍慎怔了怔，細細思索後，覺得有理，點了點頭。
謝鳴淵對劉明道：「這樣好了，劉兄，我問你一個問題，請伍兄以問心問上一問。你與許副堂主，是否只是堂主與門人的關係？」
劉明一怔，琴音響過後自自然然地回答：「不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憑這個答案，指控你與副堂主是仇人，處心積慮混入五雅堂，偽裝成門人，想殺副堂主？」
「當然不可！我視副堂主如師如父，要不是副堂主撿我回來教養，我一個棄嬰早就在荒溪邊凍死了！副堂主是我恩人啊──」
劉明反駁，下一刻就醒悟過來。
「慢著，當年善惡台上問心，那三個問題是什麼？」
「你對謝明心的態度，是否逾越了同門之誼？」司馬辨代問。
林寒玉聽了琴音，應了聲「是」，闔上眼睛，回憶當年之事。
「謝明心不止是我師兄，他是我恩人，也是我最親的人之一，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林寒玉。我師尊在外雲遊時因故身亡，我悲痛得幾乎死去，連御劍都做不到，是他揹著我一步步上凌絕峰，回門派求得收留的，在我療傷三年間寸步不離。」
「那……你曾否對師兄存不軌之心？」司馬辨追問。
「不曾。」
「曾否憎恨師兄？」
「不曾。」
司馬辨喜極而泣，道：「我就知道，玉川真人不是奸邪！當年的問題有誤，沒有直接問是否妒殺或仇殺，偏偏問什麼『逾越同門情誼』！」
「那另一條問題呢？『逾百條性命曾因你而亡，有否此事』？」
「有。」林寒玉蹙了蹙眉，答道。「我回歸凌絕峰前，在外與師尊師兄降妖誅邪，劍下斃命何止百計？光是陰山上滅掉的鬼嫁女也已經十餘數了。要是回答的人更多心，想的是吃葷腥造了殺孽，那是不是也得答是？」
林寒玉蹙著眉，手垂在身旁，握緊了三分。
謝鳴淵瞧見了，自是知道他對從前燒掉玄冰魄耿耿於懷，輕輕伸出手去，想去安慰他，卻被他躲過了。
「這樣問，當真模糊不清。」王思了然。「換個清晰的問題好了：落星島之變中，你曾否殺害任何人？」
「不曾。」
「如果他的罪名是借刀殺人的話──王師兄你的問題還是不夠清楚。」劉明插嘴道。「前輩，你曾否使用蝕心蠱毒害修士，使之互相殘殺至死？」
「不曾。」
「指使他人下毒呢？」
「不曾。」
「煉製蝕心蠱呢？」
「不曾。」
「怎麼可能？！」許墨生驚叫。「你身上明明就有蝕心蠱，濃度那麼高，年份那麼久……」
「你這個小人沒有資格質問我。」林寒玉鄙夷地冷哼一聲。「善惡台上還有一個問題，問的是我有否殺死師兄之後剖腹挖丹。關於這一點，我直接自辯吧，全程以問心輔證。」
伍慎點了點頭，接過司馬辨送過來的一盞茶，輕呷一口，放到一邊，再次開始彈奏。
林寒玉挑著重點，說了當年謝明心蝕心蠱毒發，要求他動手了結自己性格，贈以自身金丹，又說到仙誕上被雲宮四仙君逼著打了謝鳴淵一百戒鞭。
不僅所有人嘩然，伍慎更是手一抖，「錚」的一聲，差點挑斷了琴弦，靈力一滯，咳嗽起來。2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4d14b7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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