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願 Unbreakable - 妖鳥突襲

風起了。烏雲聚攏，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司馬辨才把靈鳥放出去，那靈鳥拍翼飛入夜空，飛到快不見蹤影時，卻忽地長長悲鳴一聲，沒了聲息。

「咦？」

五雅堂毗鄰凡間水鄉，早就和四周居住的凡人溝通過，不能狩獵送信用的靈鳥，而事實上靈鳥本身也行動敏捷，很難被抓到或射中。

出什麼事了？

司馬辦極目遠眺，只見一大團黑壓壓的東西從東邊邊緩緩移動過來。

他起初以為是烏雲，看清楚一點，卻不止烏雲，而是許許多多黑色的鳥，展開漆黑如墨的翼，鋪天蓋地而來，再靠得近一些，就聽到了無數鳥類嘈吵尖銳的啼叫聲。

黑鷹、黑鴉、黑鷲……

煉心閣之前遭到類似的突襲，只是那次是雪鴞，這次是黑鳥……

五雅堂四處也隨即響來了門人的警示聲。

「準備迎敵！」

「雅法弟子聽令，佈『散華陣』，讓那些鳥迷失目標掉頭！」

「不行──那些鳥似乎不是尋常禽鳥，沒有被迷惑住！」

「改陣擋住，『拒惡陣』！』

雅法弟子結起厚厚的靈氣牆壁，罩住五雅堂。

「砰！」

「砰！砰砰！」

大群黑鳥接二連三地尖嘯著撞上去，不怕痛不怕死似的，折翼斷喙倒了一批，又換一批，漸漸在透明的靈氣牆上腐蝕出無數細小的凹洞。

「劉師兄，那些都是妖鳥！根本不懂得知難而退，而且數量太多了──」

無量天尊、四吳和雪公子還未現身，這些黑鳥作為先鋒，已經如此棘手，如何是好？

劉明心中焦慮，卻知此時不能展現絲毫怯意，高聲喊道：「邪不勝正，抽調部分雅樂弟子來彈破魔曲！音箭先瞄準體型和力量較大的鷹、鷲之流！」

雅樂弟子補上不久，個個都忍不住喊叫：「鳥叫聲太聒噪刺耳了！」

「你們以為現在還在月下對酒當歌嗎？這時候還嫌什麼？守住！」

司馬辨在雨聲和人聲中跑去找劉明：「師兄！靈鳥放不出去──」

劉明站在正德廳高處作為陣眼，焦頭爛額地執扇叫喊、指揮，無暇再顧。

「師弟你變通一下啊！摔了靜室裡所有靈石，怎麼都應該足夠直接送一個門人瞬移，到不了北方的凌絕峰，至少可以到西邊的煉心閣！至少先有一派來援，鳳閣主也一定會馬上通知凌絕峰──快去！」

司馬辨暗罵自己糊塗，二話不說，點了內圍防備的一個門人，帶他掉頭就往傳訊的靜室去。

「到了煉心閣，不要再拘泥向鳳閣主行禮，也不要長篇大論，直接請求煉心閣來援，懂嗎？煉心閣來援多快，就看你了！」

「明白……！」門人突然被委以重任，顫聲應了。

豈知就要到達的時候，天空中一黑白重影飛掠而過。

「轟──」

下一刻，兩人上方的拒惡陣就發出破裂的轟然巨響，靜室在兩人不遠處爆炸了，碎塊四濺，灼熱的氣流把兩人掀飛了好幾尺。

「咳，呸，呸……」

司馬辨勉力支起半身，兩耳嗡嗡作響，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泥水和劃傷的血跡，馬上看向摔在一邊的門人。

「還好嗎？快起來……」

那門人的喉嚨不幸被飛濺的碎塊割斷，幾乎身首異處，鮮血不住地噴湧而出，眼看活不成了。

司馬辨心一痛，仰頭一看，雪公子一身玄衣，直欲與夜色融為一體，乘著他那隻惹人注目的純白雪鶚，在上空徘徊。

雪公子維持著撮唇作哨的姿勢，聲音和雪鴞的叫聲極像，雪鴞強壯的兩爪抓著一件形狀奇特的東西，約有一名成年男子大小，呈長筒形，筒口冒著白煙，顯然就是兇器。

僅僅一擊……竟炸穿了拒惡陣？

司馬辨再看眼前頹垣敗瓦，正熊熊燃燒著三味真火。

三味真火，只能在熔岩境和四周採到的炎火……是煉心閣工匠專用的火種……

「拒惡陣？稀釋的劫火花汁就能教你們灰飛煙滅。」

雪公子冷笑一聲，再下令雪鶚對準了司馬辨。

筒口冒出赤紅的光芒，司馬辨馬上拔足狂奔。

那一炮轟下去，又打穿了一處禁制，就炸在司馬辨背後不遠處，他一個踉蹌，差點仆倒，背脊火燎似的劇痛，心道必定燙傷了，幸而他也跑到了最接近的門人駐防處，門人急忙接應。

司馬辨遙遙看見劉明站在正德廳頂上，愕然不知所措地望過來，就對他大喊。

「劉師兄──靜室炸毀了──注意雪公子，他的雪鴞帶著盛劫火花汁的奇怪靈器──」

劉明絕望得腦海空白了一瞬。

他們早一些從門人名錄的示警知道危機將至又如何？那分明只是雲宮的威嚇之舉，大軍早在路上了。

靜室沒了，妖鳥包圍，五雅堂與外界的聯繫斷得一乾二淨。

一般凡人看到黑鳥群集飛過的異象只會閉門不出，哪能起什麼傳遞信息的作用？劉明只能寄望有良心的散修遠遠經過看見，把消息傳出去。

可是那麼多的散修被吳仁攏絡了，而且雲宮勢大，那些獨來獨往的散修要不是不願得罪，就是不敢得罪……

五雅堂已經和當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煉心閣相去不遠，除了孤軍作戰，別無他選……

曾去過煉心閣即位禮的其他弟子，首先在意的卻不是斷了通訊，而是猶記得鳳息言挾劫火花浴火而出時的威勢，聽得「劫火花」三字，個個都白了臉。

鳳息言先前被雲宮奪過一朵劫火花，原來用在這裡！

他們能想到，劉明自也能想到，不禁渾身發冷，強自定了定神，叫道：「快補上破洞！破魔曲不要停！司馬師弟你還能作戰，就幫忙帶一帶那邊十多個弟子！你們幾個，對準雪公子和雪鴞，快點把他們打下來！」5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2t7bhw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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