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息言留意到林寒玉手上的兩截斷劍，眼睛登時一亮：「前輩竟會煉器？」
「看在你是我徒弟好友的份上，又出手修補我的本體，就當給你開開眼界了。你們煉心閣的訓誡，什麼『下匠煉鐵、中匠煉器、上匠煉心』，說得冠冕堂皇，卻有一大錯處。」
「願聞其詳。」鳳息言不以為忤地笑道。
「煉器容易煉鐵難。最好的工匠，連最劣的原料也能信手拈來，煉成極品的靈器。」
「前輩的意思是……難道這把極品的靈劍，原料竟是……」鳳息言倒抽一口涼氣。
「凡鐵。」
「我不信！」鳳息言驚得倒退兩步。「先天最好的材料，才能煉就最好的靈器啊……凡鐵的雜質那麼多，怎麼可能……」
「你這個煉心閣主應該會隨身攜帶各式礦石吧？給我一小塊凡鐵。」
鳳息言依言從儲物靈器裡拿出凡鐵交給他，困惑地問：「前輩不用煉劍爐？敲打的工具或者鑄模呢？」
林寒玉懶得多說，把那塊凡鐵丟在地上，伸手一指，精純的青白色冷焰從指尖噴射而出！
「天……天啊！」鳳息言震驚得幾乎啞然失聲。
地板一下子被燒得凹了下去，那塊凡鐵在坑洞裡熔成了混著雜質的紅鐵漿，在反覆灼燒下冒出大量白煙，雜質一點一點被煉淨。
那攤熔漿已經不能算是凡鐵漿了，比最上品的靈礦漿更純粹！
林寒玉又把兩截斷劍丟了下去，那兩截劍也很快熔化了，與先前的鐵漿完美地混在一起。
「真的是凡鐵煉成的……！」鳳息言激動地喃喃自語。「我……這……我不是在做夢吧？」
更使他駭然的是，林寒玉隔著玄冰焰，凌空提起了那一團燙手的鐵漿，像捏泥巴似的，用靈力塑造劍身。
他的靈力拿捏得極精準，將劍刃擠壓成薄薄一片，然後吹出一口寒氣，發紅的劍身馬上急速冷卻下來。未等劍完全冷卻，玄冰焰又將劍身燒紅了。
如此三度淬煉，徹底冷卻以後，他操縱著靈力來回打磨拋光，手裡的越淵劍終於重煉了，銳刃寒芒，完好如初。
「拿著。」林寒玉拋了拋劍，丟給謝鳴淵。「你當初用心頭血煉化成本命靈劍，挖冰時聯繫斷了，你最好別再用血煉，會折壽。我加了點鐵漿，劍身比之前略厚，除挖掘玄冰以外絕對不會斷，也會重一些，就當是鍛煉了。」
「謝謝師尊！」謝鳴淵珍而重之地抱劍在懷。「就算重煉後不再是本命靈劍，徒兒也一定會好好珍惜的，也一定好好練劍。」
凡鐵在良匠手裡，原來亦能成大器。
那麼劣徒得遇明師，是不是也能有所作為？
謝鳴淵這般想著，忽然又有了點希望，如同一簇火苗在心田裡死灰復燃，輕快地搖曳著。
他暗暗地發誓：師尊，我一定會有出息的，再不成材，也至少得比從前更有出息。
這樣，或許他就有資格將師尊供奉在心頭──5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KCVP4Z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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