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終末 - 1-4：入侵水道‧F5(7)

與進入時那薄薄的霧氣不同，這濃霧綿延的距離比他們所想的要更加地遠。

能見度極差，判斷沒有分散搜索必要性的冬月手一拉，木成和文拓便靠向前。

在顫抖著……以眼角瞄向文拓，可以看到他的身體以讓人難以察覺的微幅顫抖著。

不能怪他，木成現在說不害怕也是騙人的，這霧氣散發著某種危險的氣息，讓人下意識的會想避開。

能夠像冬月一樣冷靜以對，毫不顫抖與猶豫地前進，也是極為少見的。

沒記錯路的話，再往前就是橋了吧，穿過那條橋就接近市區了。

腦中浮現地圖，木成的腳步不禁加快。

但很遺憾的，希望落空了。

「這是……怎麼回事。」文拓不禁喃喃說道：「木成……在你們逃離時，有發生這種情況嗎？」

「在我的記憶中是沒有。」木成緩緩說道，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入其他兩人的耳中。

「……」冬月沒有說話，但木成感覺得出她正煩惱著。

眼前原本是橋的地方，斷成一片片的殘段。

記憶中是座跨過河的橋，上頭總是穿梭著車輛，但此時卻破碎著。

七零八落，這座橋就像是被轟炸過一般……要形容的話用蟲蛀更加貼切吧。碎裂的橋身中還露出殘斷的鋼筋，只有部分免免強強的連結。

「橋怎麼會破成這個樣子？這要多大的爆炸才有可能……」文拓問道。

木成皺著眉，不記得在那時有發生這樣的事情，而就算是汽車爆炸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威力。

幾台廢棄的汽車垂在破洞邊，玻璃碎裂，有些外皮還生鏽了些，就只是免強的掛著。

「要從這邊過去嗎？」木成向冬月問道。

「有點免強但不是不能走，不過要繞路的話，得走至少半小時的路……」冬月說道，因思考而用指關節輕敲著地面，悶悶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以規律聲音響徹於霧中。

敲了大約十下，冬月才抬起頭來說道：「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帶頭走在前方，冬月觀察著崩塌的橋中有那裡可以向前進。以輕巧的身姿跳過碎石，緩慢的動作走過易碎的邊緣。

只要一失足，便會掉落到底下數十公尺遠的溪流。向下一看，灰色的溪流無聲無息的流動著，那距離感讓木成的腳一抖，假想的掉落感在腦中播放著。

消除掉雜訊，木成告訴自己，去除掉對現在行動不必要的害怕，

「這路可真討厭啊……」文拓的喃喃自語透過麥克風傳入耳中。

「停。」冬月手一握，木成和文拓停下腳步，一粒碎石自橋上落下，不過完全聽不到石頭落水的聲音。

木成看的出停下的原因，眼前的道路極為危險，不再只是緩慢向前就能夠前進的道路。

「該死……」文拓罵道，木成完全同意。

「這邊的路有點難走，得用冒險一點的方式前進，我先過去你們再過來。」冬月說道。

木成想要舉起手自願向前，但說實在話他目前的本事還沒有這樣的餘力，所以手就這麼垂在半空。

冬月伸展了下手腳，深吸口氣，喃喃說了句：「好……」

然後———

冬月向前奔出！

以輕巧的身姿躍出，冬月踩向近六十度的斜角，連踏三步後才猛的踏地跳出，左腳準確地踏上另一邊的平台，無視於之間寬達兩公尺的空洞。

左腳一踢，她向前躍進，快步的踩過殘餘的基柱，雙腳一用力，便跳上另一端的平台。

「好厲害，她也太誇張了點……」文拓不禁說道，搔著頭。

「別在那邊說嘴……換你過來了，沒想像中的難。」冬月冰冷的聲音自耳麥傳來，文拓不禁呻吟。

緊張的搓著雙手，文拓連續的吸氣吐氣，然後雙腳做了下伸展。再做最後一次深呼吸後，文拓看準距離，向前衝出。

由於在經過冬月的山上障礙訓練後，文拓也練就一定程度的身體能力，雖然不及冬月，但是這種程度的障礙還算過得去。

動作有點僵硬，但還是成功的跳過障礙，現正跪倒在地喘著氣，一手撫著怦怦跳的心臟。

「換你了。」冬月的聲音傳入耳膜中，木成向對面輕輕點了下頭，然後看準所有的接觸點。

看清楚，並沒有很困難，只要準確地踏上正確的位置，不用出太大的力氣就能抵達對面才對。

這跟過去的體操訓練相比，沒有太大的差別，倒不如說還簡單的多。

木成踏出步伐，然後躍步而出。

注意不要太將重心移到受傷的右腳就行了，木成快速的向六十度角的地面踩出幾步。與冬月不一樣的，木成配合著上半身的手部動作加大身體的韻律，翻身踏上一旁的平台。

踩向殘餘的基柱，木成右腳一用力，那撕裂般的疼痛感便直導而上。

給我忍住！這點小動作不算什麼！

再三步，只要再三步便到了。

右腳、左腳，然後………

木成在跨出最後一步關鍵性的右腳時，腳不由自主的一抽，他踏出右腳，試著無視痛苦用力躍出。

這致命的一抽，使他最後的跳躍距離不足，差了那幾公分的距離，木成的左腳就這麼踏空。

偏偏在這種時候！木成緊咬牙，伸出右手，試圖抓住一個支撐點。

很幸運的，他抓住了。

正確來說，是他的手被抓住了。

還沒搞清楚是誰抓住的，但木成還是第一反應的用雙腳踏向一旁的斷壁，以攀繩的方法支撐住身體。

「嗚……」木成也不敢大意，扭轉上半身，努力的讓自己的腳向上一步，爬上平台。

一爬起來轉了半圈，他癱倒在橋上。

此時他才不禁喘起氣來，感受著心臟急速狂跳，了解到自己活下來這件事實。

視線中，出現雙熟悉的運動鞋，木成抬頭看上冬月。

「沒事吧？」冬月問道，不過依然是以同樣看不破的表情，讓木成難以察覺到她是否對於救起木成而有什麼樣的感想。

「沒事……」木成緩緩說道，伸手擦去額上的汗水。

「腳沒問題？」冬月更精確地問道。

「………沒問題。」木成說道，同時爬起身來。

有點刺痛，但都走到這了，沒有打道回府的想法。

努力撐起身體，木成長呼口氣，接著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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