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落半嶽 - 夜市上（清水、甜）

「吶，晚點兒陪為師一同去夜市好麼？」落塵拉了拉洛嶽的衣角，擾亂他看書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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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皺了眉，看向那個把兵器圖鑒攤在一旁，一直朝他貼過來的落塵，用書本往他臉上拍了下去：「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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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溫書的午後，眾弟子們老老實實地在複習著課業，他們的師父卻正挺著腰桿的在偷閒，一點課業心思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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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怎麼也擋不住這不消停的祖宗，落塵的腦袋又從書本左側竄出，試探性的問：「那……陪為師下山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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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將拍在落塵額頭的書冊拿開，頗為無奈地對著那雙眼巴巴看著自己人，「不好，看你的書。」順手將他的頭轉向，讓目光從自己身上離開，回到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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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師免了你今日的課業，你陪為師下山買酒。」落塵說著說著就由下往上鑽進了洛嶽的臂膀，使勁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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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洛嶽八風不動，不理會身前肆意挪動的黏人精，專心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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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這麼一鑽，腦瓜子直直擋在了洛嶽身前，擋了他所有視線，落塵的指頭輕輕划過書冊，指著那些歪斜的字跡說道：「這段為師不是早教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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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瞎蹭你那亂髮，糟心。」洛嶽一手將落塵的頭推開，怎料這祖宗自個兒扳回來，徑直躺在了洛嶽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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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洛嶽被落塵這麼一鬧騰也沒打算再讀書，輕嘆了下，斜倚著半身，從附近的櫃子裡抽出木梳，合著一罐花油，打算打理一下眼前凌亂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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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油從指尖順下，隨著洛嶽的手勢與木梳的加持，結著的亂髮漸漸散開，洛嶽的動作輕緩，怕扯禿了這沒多少髮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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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為師也幫你順順。」落塵難得安坐，淡淡的清香繞在髮梢，不過多久，一頭亮麗青絲呈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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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身後的動作停滯，落塵隨意轉身，手爪子就往髮油裡攪著，又把多餘的抹上另一隻手，摸了摸身就往洛嶽的頭上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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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不管著，有人便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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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看，兩撮！」落塵的抓著洛嶽的短髮，逆著毛流將它們支起了小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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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洛嶽支愣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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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落塵正玩著的雙手被擒住，身下坐著的雙腿被抽開，落塵的雙膝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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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落塵正折著腰躺在矮桌上，雙手被牢牢地抓住，一點作妖的機會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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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花油，不然你整身油膩子味。」洛嶽的身子下壓，肌肉線條分明的腹部在呼吸時總貼著落塵，他還特地湊近落塵的脖頸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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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面上微紅，抖了抖自己的手，訕訕然道：「現、現在還沒落日，能不能先放開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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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挑著眉，手腕上的力道又加重，不疾不徐地說：「你撩撥哪時候還看時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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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頭髮才剛梳好，這樣還得再梳一次。」落塵聽到這赤裸裸的指控，越發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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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可沒理身下人的意志，隨著忽深忽淺的氣息繞在兩人身旁，洛嶽像是懲罰一般咬上落塵的喉結，另一隻手划開落塵的前襟，埋首他的鎖骨間，輕輕蹭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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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半縷的肩部坦露在外，被風吹得有些涼，對比之下落塵的臉羞紅，雙頰滾燙，覺得自己像砧板上被抓尾的魚，怎麼都動彈不得，只能任由刀尖似的指頭輕柔地在落塵身上遊走，順帶將衣縷一步步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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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的氣息吹在落塵的耳畔，沉沉道：「不用，還挺順。」被這麼一勾，落塵酥麻著，那物悄悄翹起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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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是感覺到了什麼，洛嶽看著眼前被他作弄到一半的人，腦袋突然冒出幾個壞心思：「嗯……書還沒讀完。」話鋒一轉，似笑非笑：「沒空理你，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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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落塵的手突然鬆開，抄起一旁的書籍坐上坐榻，將上衫半披半掛的落塵晾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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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然放開的落塵對著洛嶽喊道：「孽徒！」看著自己的模樣倍感難堪，落塵立馬從眼角紅到耳根，而後起身著手將自己的衣衫理回：「你……你還是人嗎，哪有人一半就、就收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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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自個兒處理。」洛嶽一點也沒有朝著落塵的方向看一眼，還翻了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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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落塵理好衣衫後甩了門就走「蹦——」聲音倒不大，但也足以可見某人有多羞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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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在落塵走後，凝視書案旁的髮油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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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麻煩……」洛嶽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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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書臥的落塵一臉不悅，在不遠處的廊下撞見了璃兒正與一名熟面孔長談，還有說有笑，看似十分親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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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倒是反常，曼曼正好在附近溜達，見著落塵不是立馬掉頭，反倒湊了上來，看著落塵一頭順髮很是訝異：「師父，你今日的髮可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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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還燒著的臉被曼曼這麼一問突然冷了不少，愣了一會回道：「啊……問你師兄。」說罷便繞過曼曼，直往弟子溫書的大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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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曼曼叫住了落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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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何事？」落塵轉頭時長髮甩了邊，垂在身前，散髮飄著光，看似慵懶卻不失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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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補充到：「璃師姐在和葉師兄討論著下次巡遊的路線呢，暫時別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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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師兄？你白師叔名下那個啊。」落塵皺了眉，撇頭看向璃兒，低聲嘀咕：「仗著有幾分俊美就放蕩不羈的傢伙，璃兒怎得看上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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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的眼神轉了圈，癟著嘴小聲說道：「先別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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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感受到曼曼語氣裡的袒護，落塵也沒有再多說，擺擺手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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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翻書聲此起彼伏，落塵細心指點著功課，時不時聽見外頭傳來幾聲嘻笑，落塵邊看著弟子們邊搖頭，輕輕嘆了聲：「摘月那混頭小子，白師弟也不管管，成天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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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看了一圈大堂，目光落在一位弟子身上，她身前的本子有許多畫押，書冊翻得線頭鬆脫，顯示其認真的學習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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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澄，妳課業都如此熟稔了，煩妳幫為師跑個腿。」落塵將幾卷紙軸放在了女子面前，囑咐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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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是要送哪？」璟澄一抬頭，眉眼清冷，目光卻炙熱且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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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淡淡說了句：「璃師姐那，這是巡遊路線的底稿，別走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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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璟澄淡淡落下一句話，便離開了大堂，直往廊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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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落塵在台前待著，時不時在弟子間穿梭，有意無意的勾髮都讓髮上花香散播在整間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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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落塵把最後一名弟子送出屋，獨自一人在靠窗子的坐榻上歇息，單手撐著身子，姿勢十分愜意，感受著暖光一點點從身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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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旁的洛嶽打擾了清淨，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癱坐的人影，隨手觸了下落塵的額，將垂著的髮撥開，落塵迷糊著睜眼「嗯……愛徒？」那話像是嚼著的麻糬一樣，黏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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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見落塵已醒，緩而道：「別睡了，不是要去夜市？」而後一把將落塵抱起，又幫他披上了自己的黑外掛，並伸手將落塵的領口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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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嶽：「穿好，免得著涼。」

落塵對愛徒一系列的主動感到困惑，試探性了問了句：「不是說不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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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去了。」洛嶽轉了個身，徑直往門外走去，沒聽見一同挪動的步伐，轉頭問道：「還去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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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去去去！」落塵立馬跳下了榻，一步一步踉蹌，差點撞上洛嶽的後背。

洛嶽在旁幸災樂禍：「摔了就甭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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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沒牽好為師，抓好了啊。」落塵一個大跨步，伸手將洛嶽的手給攬住，又上下蹭了蹭，洛嶽看著他，覺著落塵就像怎麼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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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洛嶽難得沒打算扒開攀著的手，拉著人就往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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