淪喪的，我們——「他們想讓我『正常』,可是我卻只能變成一個瘋子。」 - 瘋子將會回歸樂園

她獨自走上了回歸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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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這一切之後，她卻決定回歸到原點。

身體上每一分的肌肉都在嘶吼，宣示疲倦，就像她只需要被一道力輕輕一推，從此就會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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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草，吃昆蟲，吃樹皮，可以放入口的東西都成為了她的食糧……旁人所看是這樣的，但她早已瘋了，草是甘香的蔬菜，昆蟲是肉汁鮮美的牛肉，樹皮是飯後的甜點，她活得很快樂，只不過其他人並不會這樣認為。

不時抬頭會看見直昇機飛過，但她每次都能找得個好地方躲着，她並不是害怕被抓走，而只是想親自回到病院，仿如有種未了的心願，要先在那裡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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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逐漸加大的搜索量，她應付得有點喘不過氣來，她有設想過又遇到警察時，自己應該要怎樣做，繞到身後用「神器」刺穿他們的喉嚨，像是電影中的武打名星一般，一對十也不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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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也只不過是一埸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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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記得路，卻能憑藉着感覺走上正確的路，她重新看見熟悉的建築，灰白的病院有種殘破感，她直接從大門步入，嘴裏不斷嘟嚷着什麼，也許只是些了無邏輯與規律的字詞。

走入建築之中，一陣消毒藥水的氣味，她緩緩地向前走，眼前出現了愈來愈多的人，以及聽見人的喊聲，應該是某個人正在「發瘋」吧，所有的護士都衝出走廊壓制着那個人，即使她也在同一條路上，人們都像看不見她一樣，無視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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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的邊緣在翻轉。

即使那些人沒有瞧過自己一眼，但是腦後卻長有一雙黑色的眼睛，瞪得快要出血的凝視着自己。

這就像在映射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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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妳是我的乖女兒吧！」

被撕破了衣服，身體被困固。

——「啊哈哈！果然很爽！」

那個如豬一樣醜陋的「父親」，如道具般使用她的身體。

——「妳也很開心吧！」

痛覺與悽涼，充斥在她腦袋的每處角落。

那雙圓圓的雙眼，就像一副虛假的默劇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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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殺了他？

為什麼就不能讓自己瘋狂下去？

面對滿是約束的世界，以及弱小的自己，為何不能盡情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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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了淚，流了血。

以前也是，此刻也是。

細長的指甲抓穿了自己手臂的皮膚，五行的血液沿着手臂往下流去。

在白色的地板點上紅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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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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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再次回到滿是泥草的世界，她一邊高喊，一邊流下悲苦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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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變得「不平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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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灑起自己手上的血液，與淚液混合在一起，在半空中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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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一場盛大的派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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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灰暗的世界，沒有任何存在是有價值的，雲變得無比的巨大，雨水從天而降，她覺得那就像是帶着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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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同華麗的舞蹈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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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雙手，背倒在軟濕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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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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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淹滿了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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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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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的下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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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別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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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悲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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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不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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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可以做些什麼？」

她又問。

「我，到底從哪一步開始就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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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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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巴掌打在我的頭頭殼子上。

「臭兒子！這樣拿刀四處走很危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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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笑了笑。

「對不起，這樣拿方便嘛。」

母親衝了出來，制止父親道：「不要這樣打他啦！」

「孩子的媽，你就不要管這種事情了。」

「怎能不管，這是家暴啊家暴，怎麼能這樣對寶貴的兒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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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笑着。

「那麼，我就繼續運貨了。」

父親回頭望了自己一眼，說了一句：「小心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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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的人生，會是這一步開始錯了嗎？

要是我道歉的話，我的人生就會重回正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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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小心他會吃了妳。」

「噫啊！我不想要啊。」

我直起身來，沒有和她們對話，自己離開了她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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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樣做的話，我就不會想變成蝴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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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吮着湯麵，一邊說道：「這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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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肯吃麵條的話，我就不會逃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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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舉手投降，那兩個警察就不用死了吧。

要是我沒有登上山，我就不用悔恨這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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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要是，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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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是「正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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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普通的日子中生活，過着平凡的打工生活，即使不算富足，但也算是過得充實。朋友不多，但有一兩個交心就足夠了。與家人相處得很好，不時也會回家探望他們。

然後我會在踩着腳踏車上班的時候遇見了她，不會再是黑黑的房間。

她長得很漂亮，我一瞬間便吸引住，然後我每次上班經過的一段路上都會遇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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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會不敢跟她對話，逐漸地我會嘗試向她攀談，她很友善，也很可愛。我問她在這裡做什麼，她說她在看花。

為了跟上她的話題，我會讀很多花的書，為的就是跟她多熟聊幾句。

想必之後我與她的關係會就此加深……

後來會發現她喜愛的原來是花間的蝴蝶。

她說蝴蝶比花更美，因為牠們會動，會飛，看起來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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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指着其中一個蝴蝶對我說：「我想自己上輩子應該是一隻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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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會答她。

「我也覺得自己的上輩子也是一隻蝴蝶，但也有可能是稻米，是女人，又或者是高高在上的神。」

她會問我為什麼。

「妳問我為什麼？」

我會望着天思索半刻後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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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自己不要活得那麼平常，即使是上輩子，我也不希望自己是普通的存在。」

「為什麼要活得不平常？」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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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那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要活在「正常」之外？

那是因為我腦袋的問題嗎？

我瘋了，但是為什麼要發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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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兒子患有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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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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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就可以成為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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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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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把我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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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都不是。

我只是想，笑着面對一切。

我只是想，沖淡這背後的悲傷。

我只是想，擺脫這個「正常」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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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是正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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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個可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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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就是傳說中，有精神病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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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一個人走來走幹什麼？跟我們回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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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靠近他，萬一他瘋了出來可能會傷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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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在我們社區住了這麼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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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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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能夠」是正常的話。

我早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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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警方發現一副男性及女性屍體，相信是早前殺人的兩名疑兇……現在警方正着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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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警察，可以向你問問他們的信息嗎？首先，妳是負責做什麼的？」

「我是負責照顧病人的護士，說起來我對於他們的認識不多，但是那個男病人因為時常會出現幻覺而到狂噪的狀態，所以為了阻止他造成破壞而將他綁在床上……」

「每次都是這樣嗎？」

「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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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關於那個女犯人呢？」

「她日常行蹤很奇怪，我們經常找不到她，就算跟她說話，她也不會回答我們，是個很需要照顧的病人。」

「明白，請問你知道他們家人的信息嗎？」

「男病人的家人自從送他到精神病院以來就很少探望他，而女病人的家人信息並不明，但聽說她有一個繼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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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面對警察的軸問，貨車司機一臉懼怕，他激動地言道。

「我本來是想把他們帶來警局的！可是我害怕他們會傷害我啊！所以我只能讓他們下車。唉，現在的政府真是的……應該要強烈監管才對，免得他們又會出來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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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分別四十多歲的男性與三十多歲的女人神情冷靜地坐在椅子上。

「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我也只是昨天才知道那個傻……我的兒子做了那種事。」

「為什麼這麼少去探望他？老實說因為店裏的事情太忙了，所以一直無法抽空去。」

「對啊，親愛的，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可能最近太忙了，需要休息，警官，可以讓我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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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五十歲的肥男人穿着爛衣，看上去像是昨天才喝完酒的樣子。

「她？我不知道啦……反正她是個麻煩的東西，整天在家裏哭哭鬧鬧，自從被診斷出有病後我就沒去管她了。」

「妳說她被我侵犯？哈哈哈哈哈——！」男人發出豬一樣的笑聲。「說什麼屁話！你也知道她是個瘋子吧，說的話不可信啊！」

「啊，她的母親？早就死了，別這樣看我喔，她是因為病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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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警察陸續查問了好幾個人。

「是嗎？我不太知道啊。」「我已經不想再理這種事了，我早就換了工作不做了。」「那個男的感覺真的很奇怪，之前還莫名走過來說自己是個蟲子，真的很噁心！」「我是覺得他們殺了人也不奇怪……應該說，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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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席判官宣佈，此案件中的陳姓男人一項誤殺罪名成立，李姓犯人一項誤殺罪名及謀殺罪名成立，但因兩人已身亡，不再追究任何法律罪名——」

最後，案件迎來了審判。並且淡忘在人們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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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與我並着肩，走在無人的雙行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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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一直想問，為什麼我一定吃了你？」女鬼忽然問道。

「因為我相信總有一天，我會瘋不下去。」

她皺起了眉，表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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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啊，也許我內心中不想成為一個『正常』人。我強迫自己成為瘋狂的人，事實上我並不瘋，但是為了躲避『正常』而變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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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常」之中，擁抱着瘋狂。

然後瘋狂地面對這個「正常」的世界。

借此讓自己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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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萬一我因為罪惡，疲憊而變得不能瘋狂的時候……我想自己會忍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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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看去女鬼的臉龐。

「所以，拜託妳，若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把我吃了吧，阻止我成為一個『正常』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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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像是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我會盡力阻止你變成『正常』的，無論是什麼方法。」

「那麼我就靠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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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把我吃了吧。」

我知道這是不可抵抗的了。

我的內心早已被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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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強裝着享受的臉容，令我感到有點好笑。

「為什麼要哭。」

她大喊着，手中握起的「神器」仍然佈上幾日前的血跡，與她現在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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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吃了你。」

沒錯。

「然後世人會因此而感動。」

對的。

「這樣就是最棒的聖戰了！」

「這才是神的信徒啊，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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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刀指向我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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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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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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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從哪一步開始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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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淋濕了她的衣服。

她手中的握實了「神器」。

眼前矇矓的空氣就像浮現了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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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已經是神了吧。」

是神的話，就可以擺脫這個「正常」的世界了嗎？

她感覺對方在笑着。

「你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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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神器」指向自己的心臟。

「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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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從我們拒絕成為「正常」的當刻，我們就已經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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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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