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頭魂 - 49.反粽盟

「啊！」負責駕駛的熊甲突然大叫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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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輕型貨車急速剎停，傅爾摩整個人向前俯衝，前額狠狠地撞在前面椅背上，還未回神過來，車又再次碰撞，發出巨響和強烈的反彈，將傅爾摩向後拋回，身旁的兩名黑衣男各悶哼幾聲，木然的臉底下隱約流露著一點象徵痛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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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牛甲即時問熊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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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破血流的熊甲沒有作聲，只用手指著前方，牛甲循那邊一看，呆住半晌，方才驚疑地緩緩吐出幾個字：「反粽盟？熊甲，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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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甲神情竟變得凝重和憤怒，回頭對傅爾摩說：「原來你還跟這群叛徒有所勾結，這下好了，領班也沒有不殺你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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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粽盟？」傅爾摩心裡叫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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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型貨車迅速倒後，掉頭，準備駛離，突然後方傳來連環槍聲：「突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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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左搖右擺了幾下，便無力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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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給打破了。」熊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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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著他當人質！他們不敢隨便開槍！」牛甲回頭對傅爾摩身旁的兩個黑衣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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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打開車門，想推傅爾摩下車，傅爾摩暗地用力一扯衣袖，把袖口的一顆鈕扣扯甩，任由它掉落到車裡，混亂之間沒人留意到這小小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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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把傅爾摩挾在身旁，一併往後逃走，這時傅爾摩才知道他們身處公路之上，他們乘坐的輕型貨車剛才遭遇的強烈碰撞看來是被反粽盟的車連環撞擊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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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爾摩回頭一瞥，看到一群膚色黝黑，頭上綁上紅色絲帶的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全都手持武器，包括手槍和機關槍。這時他們見到牛甲等人逃走，便立馬開車追上，手持槍械卻沒有再開任何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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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粽盟的人超車到牛甲等人前方，把他們攔住，牛甲見無路可逃，便把傅爾摩緊緊挾在身旁，大聲呼喊：「有種便開槍！把他一同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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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粽盟中的一名男子站出來，說：「你這笨怪物，他是誰啊？我們只是來殺你們幾個，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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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男子舉起槍，聯盟的其他成員亦紛紛舉起槍對準牛甲和傅爾摩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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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早知道不是來救我的，但總不要這樣把我斃了吧！」傅爾摩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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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甲見機亦說：「你們聯盟也愛不擇手段、濫殺無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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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了，怪物。你只是怕死而已，不是嗎？」男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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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所有生物都怕死，這是本能，有甚麼錯？」牛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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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怪物殺了多少人、害了多少人，還敢跟我說『怕死有甚麼錯』？」男子憤怒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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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不做，便沒法生存，僅此而已。」牛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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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浪費時間了。」熊甲亦開口道：「不快讓開的話，不管有沒有關係，我們就先殺了這個偵探。不帶上他的話，你們手上的這些槍也阻止不了我和牛甲二人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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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十數人，一人一把槍也逮不住你們嗎？」傅爾摩心裡驚訝。

反粽盟為首的男子頓了一頓，垂下了舉槍的手說：「你說得對，這樣對大家也沒好處。我有一個提議，就讓我們回歸生物原始的本能，以決鬥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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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牛甲和熊甲異口同聲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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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男子說：「我們一方不用槍械，跟你們兩個決鬥，你們贏了就即管走，輸了就自然面對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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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牛甲和熊甲齊齊仰天大笑：「輸？我們怎會輸？沒有槍械，只靠刀具，人類連野獸的利爪利齒也比不上，如何傷得了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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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甲又說：「好，我們接受，你確定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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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不作聲，只是把手上的槍拋下，同時示意其他成員一同把手上的槍都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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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甲：「好！夠勇氣，但想不到所有生物都求生，你們偏偏來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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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廢話少說嗎？來吧，你們誰先上？」反粽盟的男子拔出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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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甲甩開傅爾摩，衝上來說：「就讓我來把你的身體撞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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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牛甲便雙腿蓄力，腳下一蹬，瞬間釋放爆發力，向該男子衝去。男子不徐不疾，握起匕首擺起架式，面對千鈞的衝力，竟也毫無躲避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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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甲與男子相距甚近，該男子終於有所動作，他驟然蹲下，但不要躲避或揮舞匕首，而竟是從腳上的皮套裡掏出一把手槍，在牛甲的臉幾乎貼近他之際，轟然一響，在牛甲的臉，由下而上的打出一個血洞，鮮血迸發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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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配講條件。」男子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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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記響聲下，傅爾摩呆住了，熊甲和兩名黑衣男也呆住，只有反粽盟的人像瞬時清醒了，動作極為迅捷，幾乎同時拿起剛才拋低的槍，朝熊甲和身旁兩名黑衣男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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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呯呯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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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火花、煙霧四起，傅爾摩盡量把身體踡縮，以免吃中流彈。激烈而短暫的槍響過後，傅爾摩確認對方已停止開火，才敢半蹲起來，撥開迷霧，看見熊甲和兩個黑衣男都已死在亂槍之下，身上多個血洞和滿身鮮血便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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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後出現反粽盟那男子的聲音：「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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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爾摩戰戰競競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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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見狀，笑說：「你不用害怕，剛才我們說謊了，其實我們的確是來救你的，傅爾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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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爾摩感到意外，說：「為甚麼？我不認識你們。不，我當然知道『反粽盟』的名稱與事蹟，我是指，你們為何要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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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快到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吧，來。」男子示意傅爾摩跟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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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爾摩環顧四周，現場因剛才的衝突而一片狼藉，其他民眾都嚇得早已退避三舍，在外圍觀望著此時站在肇事現場中央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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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傅爾摩點點頭，跟隨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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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架七人車迅速離開，避開剛剛才到埗的大批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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