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天使 - 首部曲－英雄之心　第一百一十二回　活下去

　　「我要動真格的了，就讓我來收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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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致遠豪吸了口氣，緊接著從其雙腳下開始，雙雙暈發陣陣擴散波，揚起了千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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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啊──！」只看他仰天長嘯，面露青筋，渾身皮膚轉為暗紅，身形抽高，肌群變得更加強韌碩大，體型幾乎比原先大出了三倍不止，而後擴散波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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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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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瞬，馬致遠腿腹發勁，揮舞著斧，徑直朝往柳仁焦躍來，原先踩住的沙面，登時遭其蹬出了一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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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看似無窮盡的怪力，柳仁焦不敢硬接，他一把公主抱起嚇得目瞪口呆的羅湘雅，旋即朝一旁跳去，暫避敵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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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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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致遠雙腿再次落回地面，轉向猛地再蹬，不給柳羅二人一絲喘息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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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定了定神，趕忙抬起纖臂，握緊，然後向左一扔。馬致遠隨即稍稍偏離軌道，他怒不可遏，隨手砍來，竟是削落了戰士後腦的雙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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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紅頭髮瞬時披散，遭劈下的三千煩惱絲飄散於空，與那塵埃交織出一片驚險刺激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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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焦！」羅湘雅急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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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倒是妳，做好心理準備了嗎？」柳仁焦溫柔地說，「我要放妳下來了，否則我無法保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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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羅湘雅點了點頭，柳仁焦將其放回地上，只瞅那馬致遠重整旗鼓，斧頭再次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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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不閃也不避，上前一步，持刀由下而上，砍向對方的血橙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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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任羅湘雅會助他化險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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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看羅湘雅伸出手，將目標對象設定為馬致遠手中之巨斧。馬致遠感覺到斧頭彷彿遭某種不知名的力量所拉動，就要脫手而去，他重心壓低，奮力一握，試圖抓緊自己的兵器，居然還真的硬是將那神兵給拽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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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羅湘雅的目的已然達成，她為柳仁焦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戰士的刀鋒已將碰上馬致遠的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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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馬致遠雙腿果斷卸力，身軀與兵器隨即跟著羅湘雅的遠端拉力，甩至一旁，避開了柳仁焦的鋒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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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馬致遠放開了手中的斧頭，腰腹施力，重心返正，落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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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手過招，哪怕僅差了萬分之一秒，都會導致結局大為不同。遭女人干擾，以致慢了多拍的馬致遠，心知若適才執意與柳仁焦硬碰硬，只怕如今他的左腿就要被削下了，可謂是驚險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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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就差一步而已。」柳仁焦咬著下唇，「居然被他反過來利用妳的超能力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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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焦……你怎麼能確信我會來得及不讓你被砍到呢？」羅湘雅怔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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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由妳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柳仁焦輕輕地笑了笑，而後又衝了出去。羅湘雅聞言，登時滿面霞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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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戰士斬來，馬致遠料定此刻自己來不及撿回巨斧，他一個側身閃過，但他並不戀棧，僅是徑直奔向羅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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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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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暗罵自己粗心，但凡有點謀略頭腦的人，在這種討不到甜頭的情況下，都會先試著先解決掉擁有不停干擾戰局能力的外圍攪局者──也就是羅湘雅。屆時力大無窮的馬致遠便將是萬夫莫敵，無人可擋，那一刻再來與戰士硬抗，遂能占盡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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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縱然懊悔也無用，戰士只得急忙追在後頭，暗自祈禱著神靈護佑羅湘雅，保其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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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致遠猛地躍起，羅湘雅見勢不妙，伸手打算阻止馬致遠的偷襲，豈料那壯漢忽一旋身，竟是踹向了戰士的右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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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沒料到對方居然是使了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腕部吃疼，手裡的刀刃當即飛脫而去。緊接著，馬致遠那猶如千斤重的拳頭，直接朝往戰士的頭顱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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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瞪大棕色雙眸，柳仁焦的橘紅亂髮順著拳壓飄逸於後，死亡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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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石火間，馬致遠又被羅湘雅拉動往左，拳勁與戰士那略帶髒污的臉頰僅僅只差八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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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嚇出一身冷汗，他定了定神，旋即撲向馬致遠，用下跨將對方壓在地上，連發老拳揍上其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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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致遠亦毫不示弱，一發頭槌撞出了雙手的活動空間，趁著戰士眼冒金星之際，他用粗壯的臂膀狠狠灌向柳仁焦的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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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只感喉嚨一緊，接著便遭摔落沙地，他痛得想放聲嘶叫，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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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馬致遠一腳踏上戰士的左腳踝，柳仁焦閃了下，避開了關節處，但仍舊當即扭傷，傷處疼痛至極，但他聲帶尚未恢復，依然喊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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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攻守交換，馬致遠壓制住了戰士，他使出肘擊，使勁砸向柳仁焦的頭殼，「給我安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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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雙臂下意識便擋去，力抗那強壯的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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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戰士終於能發出聲音了，是一陣長長的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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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銳破碎的感受從柳仁焦的左臂中炸開，緊接著左手無力地癱軟垂下，宛若那胳膊不再屬於自己，僅剩下無盡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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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你娘痛死！他媽的我的左手臂廢掉！裡面的骨頭應該全都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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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來就結束了！」馬致遠出掌，狠狠壓上戰士的頭顱，柳仁焦心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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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仁焦！」突聆遠方，羅湘雅迫切而憂慮的聲線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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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馬致遠感覺到自身的軀殼竟然急速飛上天際，甚至衝散了一朵白雲，心臟頓時緊蹦而高懸。接著猛然煞停，看著地面上模糊不清的黃土，他明白大禍將臨頭了，忍不住便抽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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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隨即又高速下墜，眼見那黃沙地的景觀從一片泛黃，再到沙丘可見，緊接著又能仔細瞧見砂石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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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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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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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眺著遠方的大爆炸，伴隨著漫天煙塵，她氣喘吁吁地晃著身子，走向了仍仰躺於地，痛撫著左臂的柳仁焦，膝跪在他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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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妳是怎麼做到的？」戰士驚喜而警戒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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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不知道。」羅湘雅思及方才自己並沒有設想過多，僅是過度擔憂，身體深處，竟忽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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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樣做，他活得下來嗎……啊！我忘了妳是黑衣特勤組的，取人性命對你們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了吧？」柳仁焦語帶惆悵，以及淡淡的責備，但旋即意識到如此對待己身的救命恩人，實在不大厚道，於是又說：「不過還是謝謝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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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番話語，終究還是刺傷了羅湘雅柔軟的內心，只見她面色一沉，嘴角抽動，本欲辯解，不過話到了嘴邊，卻兀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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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是我講話不經大腦。」柳仁焦曉得眼前的女人非常委屈，明明是救了自己，卻還要被他奚落一番。再加上成為黑衣特勤組的背景，怎麼看都不是羅湘雅心中所愛的生活，現在肯定非常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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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自己哪來的資格去論斷羅湘雅呢？他也曾經起心動念過清理掉壞人的殺意，而且差點就下狠手了。現下若還一副高高在上，自以為是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教訓對方，他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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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柳仁焦啊柳仁焦，你的思維模式與說話口吻越來越像你哥了！人命固然重要，但我說出這種言詞，還真是太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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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緊閉著唇，僅是垂著頭，什麼話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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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本想再說幾句道歉的話語，不料原先晴空萬里的天氣驟然變化，他倆的上空，竟是無預警地颳起了陰暗無雙的沙塵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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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走了，我們快逃！」柳仁焦瞪大雙眼，熬著左臂粉碎性骨折之痛楚，慌忙坐起，眼球緊張地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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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被狂風吹得衫髮凌亂，卻彷彿聽不見戰士的語聲，仍是一語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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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妳有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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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再次催促，可羅湘雅卻是失魂落魄地望著自己，就好像失卻了靈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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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裡！」柳仁焦猛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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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我已經找回了自我，但是……我不知道了。」羅湘雅喃喃自語著，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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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看到妳死！」柳仁焦發自靈魂的呼喚，觸動了羅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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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我也不想死，更不想看到你死！」羅湘雅似乎終於恢復神智，他趕忙扶起柳仁焦，並使勁撐起因腳傷而行動不便的戰士之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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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很重嗎？要不要我變回原樣？」柳仁焦體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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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變回原樣，萬一真的被沙塵暴捲進去，你絕對活不下來的，現在這個模樣或許還有機會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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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麻煩妳了。」柳仁焦心裡很是難受，他擔心羅湘雅因為顧及自己而令其錯過了逃生的黃金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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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柳仁焦的右臂靠在女人肩上，羅湘雅扶持著戰士，讓其拖著殘腿，一拐一拐地緩步前行。柳仁焦的擔憂是有所根據的，只瞧那沙塵暴愈追愈近，愈追愈近，柳仁焦感覺一連好幾回，他們都差點遭風暴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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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放我下來，妳自己逃命去吧，別管我了。」柳仁焦深呼了口氣，鄭重說道，「不然這樣我們倆都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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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不！」羅湘雅眼神堅定，決絕地說，「我們倆個都會逃出去，到時我們再好好做個煥然一新的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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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我說羅湘雅，我們兩個中至少要有一個活下去，比起我，我更希望那個人是妳。」柳仁焦懇切的語詞，使得羅湘雅內心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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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對我那麼好？」羅湘雅怔怔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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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問我為什麼？呵，其實我也不知道。」柳仁焦苦笑著，「但妳總覺得自己沒用對吧？這讓我難以坐視不管，因為我自己也是這樣自卑的人。」說到這，戰士難為情地撇了撇嘴，「放我下來吧？連同我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再幫我跟爸媽、奶奶、外婆、兄弟姐妹們說，我很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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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活下來自己去跟他們說啊！」羅湘雅泫然欲泣，激動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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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仁焦見眼前的女人難得流露真情，著實無法輕易說服，他使勁一推，將羅湘雅猛推向前，自己則摔倒於地。別無他法，他只能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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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焦！」羅湘雅穩住身子，回頭瞋怒地盯著戰士，「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了同類，我絕對不會放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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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過我吧！」柳仁焦趴在地上無奈地苦笑，忽然，他發現羅湘雅的表情突變，變得滿是恐懼，他知道沙塵暴就要到了。「別管我了！就像妳說的，我現在這副身體或許撐得住風暴，趁還來得及，趕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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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見羅湘雅粉色的襯衫，此刻滿是汙泥，妍麗的面容露出一抹淒美的微笑，柳仁焦心中一凜，緊接著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軀微微浮空，「羅湘雅！妳……」而後，伴隨著纖臂一揮，戰士的軀體便朝羅湘雅後方快速飛去。「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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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高興認識你哦！仁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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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湘雅終究遭到沙塵暴所吞噬，與此同時，柳仁焦亦重重地跌落地面。戰士目睹一切事發經過，內心頓感掏空，悲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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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命忍住噙在眼角的淚，戰士用著僅剩完好的右臂與右腿，拚了命慢慢向前匍匐而行，他不願辜負羅湘雅生命中，最後對己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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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要活下去！連同羅湘雅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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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間遭到礫石劃破，滲出濃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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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要活下去！連同羅湘雅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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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從人願，沙塵暴很快地便襲來，將戰士給捲入中心。震耳欲聾的風聲粗暴地貫耳，他拚死頑抗著要維持住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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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要活下去！連同羅湘雅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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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為了羅湘雅，絕對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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