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小書痴世界～與你的相遇 - 第一章

「待汝準備好面對一切了，就呼喚最高神及五柱大神，獻上魔力與祈禱吧！」

……

好冷……

我在哪……

我是誰？

少女睜開雙眼，彷彿全身溫暖都被抽空的寒冷襲來，腦袋一片空白，身體的深處湧現冰冷的空虛感和強烈的飢餓感。

我是誰？

對了，我是「阿拉西」。

「阿拉西」是誰？縱使用力從腦中挖掘記憶，也只是徒勞，她不記得了。

除了名字以外的全部。

隱隱作痛的頭迫使她放棄思考，開始漫無目的的流浪。

周圍的人講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的身體很不習慣，以前的走路速度應該更快的，但「以前」又是何時？

有關自己的一切被攪成一團，意識一片混沌。她搖搖晃晃的前行。

嘗試撿拾路上的果實來吃，雖然飢餓感稍微被滿足，不過喉嚨燒灼的痛苦制止她繼續進食。

朦朧中，她看到遠方有一棟白色建築物。

到了那裡，就可以求救了！

一步一步，她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用盡全身力氣，到達階梯前。

終於到達終點，放鬆下來的她，意識墜入了黑暗中。

……

醒來時，阿拉西發現自己置身水中，浸泡在裝著不知名藍色藥水的水缸裡，卻不會溺斃，能照常呼吸。張開雙眼，看見水面另一側的朦朧景象。

有個具有彷彿在發光的金色長髮、年齡約在七歲左右的女孩，正以溫柔的碧綠眼睛看著自己。

接著，阿拉西被穿著青衣的成年女性抱到椅子上，她變出魔杖似的東西，念念有詞，如瀑布般的水流毫無預警的，從頭頂傾斜而下。

等等，魔杖？這也太不符合常識了吧？不過又是在哪裡、什麼時候的常識？

阿拉西被突然出現水嗆到而連連咳嗽，長長的黑髮濕漉漉的垂到肩膀上，綠眼女孩溫柔的輕拍她的背，說了些什麼，但她沒聽懂。

剛才的水流在洗淨身上的藍色藥水後便消失無蹤，女孩給了阿拉西一瓶藥水，她喝下後，女孩繼續對阿拉西說著話，不過無法理解此地語言的她，只好做出疑問的樣子。

女孩頓時停下，隨後回過神來向青衣女性下一道命令。阿拉西聽不懂兩人交談的內容，靜靜的坐在原地。

隨後她再度被青衣女性抱起，移動到一間有許多孩子的房間，孩子們紛紛圍觀著她，帶著好奇心的視線令她害怕。

綠眼女孩進來後孩子們迅速下跪，那女孩是地位很高的人嗎？

綠眼女孩對著阿拉西說了什麼，然後帶她到角落的一張床上，表示可以在此休息。

因為過度疲倦，一躺到床上，她又再度睡著了。

……

自從阿拉西來到這裡已過了數日，她漸漸學會這裡的語言，並了解狀況。

這裡是亞歷山大的神殿孤兒院。亞歷山大是由領主大人所統治的城市，綠眼女孩是她的女兒優兒娜特，同時也是孤兒院長和神殿長。

領主大人和她女兒是貴族，孤兒院裡的大家則是在受洗前失去父母的孤兒，所以見到貴族時要使用敬語，據說孤兒如果達到標準，就可以在七歲的洗禮儀式成為貴族。

為了這個目的，每天阿拉西都和大家一起在神殿教室學習各種事情，並練習為諸神獻上祈禱。

神殿教室有許多不同的人，除了孤兒之外，有的是從平民區來的富商之子，有的是從貴族區來上學的孩子，在這裡每個人不論階級的互相分享彼此的生活，為了取得好成績奮發向上。

孤兒院裡，也有一些孩子會短時間由神職人員帶走，去做別的事情，阿拉西曾好奇的問過照顧孤兒的灰衣巫女艾莉：「他們是去做什麼呢？」

「他們要去減少身體裡面的魔力，這樣一來才能健康長大喔！」

「魔力是什麼呢？」

「是可以讓城市和神殿維持運作的力量喔！所以你要尊敬他們，因為他們以後可能會成為貴族。」

「好。」

時光流逝，原本跟不上大家的阿拉西習慣了孤兒院的生活，在課堂上出現許多亮眼的表現。

同時她隱約感覺到身體出現一些其他的變化，例如有時候明明沒生病，卻覺得渾身發燙，或是常常感到身體裡有一把火在燒。

阿拉西發燒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有時還得在半夜把艾莉叫醒，這讓阿拉西感到非常內疚。

某一次發燒，她發現可以控制自己體內的熱意，便開始努力的把熱意往身體裡塞，不過並不是非常順利，它仍像是無窮無盡似的源源不絕冒出來，令她非常煩惱。

但後來生病的次數減少，只要拼盡全力壓縮，減少熱意在身體裡所佔的空間，幾乎沒有對生活造成不良影響。

這天，阿拉西起床時覺得頭昏昏的，不太舒服，她卻不想待在床上休息。

因為今天有飛蘇平琴課程。據艾莉所說，只要通過神殿教室的考試，便可以擁有自己的飛蘇平琴，如此一來就不只有上課時，在自由時間也能盡情彈琴，還能定期得到新樂譜。

從進入孤兒院起，她就對音樂十分有興趣，這是期待已久的第一次飛蘇平琴課，她一點也不想錯過。

阿拉西照著禮儀課所學掩飾表情，裝作一如往常的到神殿教室上課。

老師走進教室後，先教大家如何看樂譜，再示範一首簡單的讚頌諸神的曲子，要學生們試著練習。

阿拉西看到樂譜與琴十分興奮，於是一邊彈琴，一邊唱起歌來。

「啦啦啦啦啦啦……」

大概是過於開心，比平時稍微鬆懈的緣故，體內的熱意擅自騷動起來，還沒等阿拉西反應，全身就開始發燙、四肢也越加沉重無力。

她趕緊把熱意壓下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眼前一黑，琴隨著雙手失去知覺而落下，發出「碰！」的聲音。

朦朧中，她聽見最先反應過來的艾莉大喊：「快點！去通知優兒娜特大人！」

四周的喧鬧聲漸漸模糊不清，阿拉西的意識徹底墜入毛毯般的黑暗之中。

……

「唔……」醒來的阿拉西發現自己的燒已經退了，而且躺在一張豪華程度難以想像的床上，她很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床，打算起身離開時，一頭閃亮的金髮映入眼簾。

……是優兒娜特大人。

不同於記憶中簡樸的裝束，她身穿以金色絲線繡有複雜圖樣的純白神殿長服，頭戴飾有春季貴色花朵的髮飾，側身坐在床上，用澄澈的碧綠眼眸凝視著阿拉西。優兒娜特的五官小巧端正，雖樣貌年幼，卻美得令人屏息。

阿拉西不自覺看呆了，隨後又想起自己所受的教育內容，見到貴族得問候才行。

她以稚嫩的嗓音結結巴巴的說道：「初、初次見面，我是阿拉西。幸得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的清澄指引，結、結此良緣，得以有幸與優兒娜特大人會面，願能……蒙受……您、您的祝福。」同時坐在床上有點勉強的行李，忍不住心想：在領主女兒面前居然沒有下跪，真是太失禮了。

「在此由衷賜予你祝福，願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為阿拉西帶來指引。」

優兒娜特貌似並不在意，祝福的光芒輕輕灑下，阿拉西目瞪口呆，眼前的人明明與自己年齡差不多，卻已經顯得十分成熟，她感到佩服不已。

「你就是阿拉西嗎？」

「是的。」

「好，我今天來這裡，就是為了討論你的事。你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不是非常清楚。」

「首先，你要知道一件事。」她表情嚴肅的說：「你是身蝕，就是不是貴族卻有魔力的人。」

「咦？」阿拉西疑惑的歪頭，如果有魔力，代表有機會成為貴族嗎？

「你是不是常常感覺到身體裡面有一股熱意跑來跑去？」優兒娜特的表情又更加嚴峻，阿拉西不禁覺得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是。」

「你為何沒有稟報負責的灰衣巫女呢？」哇！果然被責備了。

阿拉西咚的一聲跪在床上，賠罪道：「非、非非非常抱歉！願以任何事物彌補此過，懇請從輕發落！」

優兒娜特一臉驚訝，發出以貴族而言非常失禮的叫聲：「咦咦咦咦咦？我沒有要責備你的意思，別跪了！」

「優兒娜特大人，請別發出這般丟臉的聲響，太糟糕了。」好像是她的侍從，青衣女性撥開床的布簾探入頭來，出言勸告。

「露西，你又不是不知道表現領主候補生的樣子對我來說多困難，反正都暴露了，在阿拉西面前裝模作樣有什麼用嘛！」

「很抱歉，由於優兒娜特大人個性捉摸不定，完成作業就不見蹤影，十分缺乏教養，煩請多多包涵。」

「呃……不要緊……」從來沒有被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道過歉，阿拉西有些亂了陣腳。

「總之！今天是要為阿拉西進行魔力測驗，由於沒有釋放魔力、導致累積過多，你因為魔力爆發在飛蘇平琴課上暈倒了。」說著，拿出了魔導具放到她的面前。

「把這個套到頭上。」

魔導具改變成與她相符的大小，吸走了一些魔力，上面的魔石都發出了黃綠色的光。

「哇，比我還多！怎麼可能……你沒事嗎？有沒有身體不舒服？」阿拉西肯定壓縮過了，大概是壓抑很久，今天才會忽然昏倒……優兒娜特輕輕拿下魔導具，心中暗想。

「我沒事，承蒙您的關心，燒已經退了。」

「嗯……魔力達領主候補生標準，可能擁有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和風之女神舒翠莉婭的庇佑嗎？」

「優兒娜特大人應該為她和您的顏色相似解釋做些解釋吧？」名為露西的青衣女子眼尖的發現了什麼。

……顏色相似？什麼意思？

「看來是這樣呢。」阿拉西不是很理解話中含義，曖昧的附和道。

「咳咳！這就要從阿拉西被帶進孤兒院的經過說起了。」領主的女兒清清喉嚨，故作嚴肅的說，向對方遞出小巧的魔導具。

……這又是做什麼用的呢？阿拉西好奇的端詳。

「這是防竊聽魔導具，接下來的對話要麻煩你保密。」

「是。」她鄭重其事的點頭。

「其實……我把阿拉西染色了。」

「……染……色？」

「對，但你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嗎？」優兒娜特扶額：「解釋好麻煩啊……」

她短暫沉默，陷入思考：「呃……這跟那時要救你有關，當時你的狀況很糟，不止魔力幾乎枯竭，還因為瀕死所以出現許多凝固。我們先給你喝了回復藥水，雖然解決魔力枯竭問題，但還是命危狀態，你一直醒不來，才決定要讓你用我的尤列汾。」

「因為當初交接剛結束，神殿裡除了我和露西沒有半個貴族，剩下的青衣神官也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大家都不知道身蝕會有多少排斥影響，以防萬一才用藥水染色，絕對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

「非常抱歉……我不是很懂……」

「啊！你是指尤列汾的事情嗎？那是因為我已經學會基本操作魔力和使用武器的方法，再加上祖母大人的幫忙跟建議，說以防萬一先準備起來比較好，怕我像她小時候一樣遭遇不測，所以即使未成年我還是有自己的，而不是用父母的。」優兒娜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阿拉西感到頭昏腦脹，身蝕、尤列汾什麼的，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是想問：尤列汾是什麼？」

「嗚哇！常識對你而言完全不管用……」看見面露困惑的阿拉西，優兒娜特臉上出現頭痛的表情。

阿拉西急忙轉移話題：「所以因為這樣就染色了嗎？」

「對。只是這在貴族社會實在不是什麼值得大肆宣揚的事情……」拜託你保密，這樣說著，優兒娜特的神色又黯淡下來，話音漸弱，沮喪的垂下頭。

接著，她放下魔導具朝阿拉西伸出手，阿拉西乖乖的把魔導具交給她。

「當然，既然救了人我就打算負責到底，以你的魔力量，最好的狀況是能讓母親大人收為養女，以我的妹妹身份受洗，你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對吧？那就將貴族齊聚的冬季做為出生季節，在那時受洗吧？」

「優兒娜特大人在說什麼？當初您可沒這麼規劃！請不要胡亂安排！」侍從露西懊惱的說道，收為養女這個想法是臨時起意……嗎？

「我會和母親大人商量啦！如果真的依魔力量被收為領主候補生，你不止血統，連教育也十分不夠，我再向母親大人請教教育者要怎麼辦好了。」優兒娜特氣憤的反駁後逕自計畫起來，坦白說，阿拉西被對方的氣勢嚇到了。

「這是自找麻煩增加競爭者的行為啊……」侍從露西欲哭無淚的盯著主人，心中滿滿的無奈。

「反正我也不想成為下任奧伯啊……」

說到這裡，侍從朝優兒娜特使了個眼色，示意該結束了，優兒娜特不情不願的別開視線。

「好吧！今日時之女神德蕾梵庫亞的命運絲線似乎十分圓滿地交錯了呢！你就在這間房好好休息，我數日後會前來告知商談結果的。」

「直至時之女神德蕾梵庫亞所交織的命運絲線再度交會，願諸神的庇佑與您同在，一切平安康泰。」阿拉西說完告別的問候語，優兒娜特便轉身帶著侍從離開。

與優兒娜特的會面就此結束，阿拉西看著自己應完全配不上的床鋪，模糊的察覺到，接下來的人生會面臨很大的變化……

……

走出孤兒院長室的優兒娜特踏著輕快的步伐說道：「還好當初有和母親大人取得出入神殿的許可呢！不然可能救不到阿拉西了。」

「是呀！是個比預料中優秀的孩子呢。」面對優兒娜特一直板著臉的露西以柔和的表情說。

「咦？露西也會這樣微笑著稱讚人嗎？明明對我只有無窮無盡的說教。」

「那是因為您太過頑皮了，我好歹也是您的教育者兼侍從。」露西像是回憶起當時的情景，傷腦筋的說：「您總會用許多手段甩掉護衛騎士，溜到平民區玩呢。」

「呵呵……」那是借用了祖母大人通往平民區的轉移陣這個真相，她當然不會輕易告訴別人。她是在一次偶然中發現祖母大人其實是平民出身，會趁工作空檔轉移到平民區探望親姐姐。

不過優兒娜特並未從此對祖母大人心生輕蔑之意，她從小就被祖母大人的文官哈特姆特宣揚其聖女事蹟，從心底敬佩祖母大人，更對將祖母養育成如此厲害一個人的平民非常佩服。

自那時起，優兒娜特便將研究平民作為自己一生的興趣，還偷偷的找來隱蔽之神費亞勃肯的護身符，在祖母大人轉移時跟到平民區，但這種方法成功次數有限，她便決定要取得能名正言順接近平民區的名分。

要不是那個轉移陣只有祖母和祖父大人啟動得了，優兒娜特就算一個人時也能前往平民區了。

想到當初和母親大人請求進出神殿的過程，當時的畫面至今仍歷歷在目……

『誰來跟我解釋一下事情何以演變至此？』萊蒂希雅面帶笑容的質問道，眼神卻不帶一絲笑意，受到斐迪南嚴格教育的她，完美繼承了其令人發寒的笑容。

『母親大人，請讓我出入神殿。』優兒娜特毫不畏懼，堅定的說。

『你就算到了遠離父母的神殿還能好好學習，不會任性的造成他人困擾嗎？我是不會給出許可的。』萊蒂希雅態度沒有軟化，兩人陷入僵持。

『你們兩個人都冷靜一點，先聽聽彼此的主張不是比較好嗎？』眼見爭吵著的兩人，羅潔梅茵連忙出面緩頰。

『養母大人，您太寵優兒娜特了，雖說很早之前就知道您對年幼的孩子特別容易心軟，能制止您的養父大人，現在又退出社交與政事，成天窩在工坊裡研究，在這樣下去我珍貴的女兒會被您寵壞的！』

『唉……萊蒂希雅成為跟斐迪南大人一樣崇尚斯巴達教育的人了呢。我認為既然優兒娜特有辦法準時完成所有作業，讓她稍微自由行動也無妨喔！』

沒錯，優兒娜特頑皮歸頑皮，還是知道要好好把作業寫完才能自由行動，只是她的休閒活動跟普通領主候補生稍有不同，並不是她特別奇怪……吧？

『我只是想知道不是貴族的人們是怎麼生活的而已。』

『你才剛受洗，不能在亞歷山大裡到處跑！而且神殿不是遊樂場！你能好好負起責任嗎？』

『我可以的！』

『能允許我發言嗎？』在一旁聆聽的露西問道。

『准許你。』作為主人的優兒娜特發下許可。

『可以賦予優兒娜特大人預計之後要擔任的神殿長及孤兒院長職務，不僅能培養責任心，還能幫助她找回置之不理的貴族禮儀及常識，最重要的是，能透過嚴密的行程掌握其行蹤，有效防止她偷取隱蔽之神的護身符溜到平民區。』

『能配合兩方的要求，是個好主意呢。』我再派幾個優秀的神殿侍從監督她好了，羅潔梅茵不自覺露出商人的笑容。

『如果能讓她不再闖入平民區的話。』萊蒂希雅貌似已經放棄了。

『太好了！祖母大人萬歲！』優兒娜特天真的歡呼。

「……然後隔天就在神殿的階梯上撿到瀕死的阿拉西了吧？」

「嗯，當時的優兒娜特大人真是魯莽的可以。」不知不覺，露西又回到了說教用表情。

「不是啊！有一條人命在那裡，哪有不救的選擇呢？」

「這是我第一次，慶幸優兒娜特大人的魯莽，畢竟亞歷山大的領主候補生，目前只有您一人吧？」

「是啊！父母的期待可是很沉重的。」優兒娜特苦笑著說。

「若是阿拉西被收養，您就能選擇不同的未來了呢。」

「露西，我有一個請求，如果能將阿拉西收為養女的話，希望能讓她跟我一同學習，由你擔任指導者，且不帶偏見的，一併教給她領主候補生所需的知識。」優兒娜特不再嬉皮笑臉，正色道。

「謹遵您的吩咐，我必將全力達成您的要求。」

「謝謝你，我很高興。」她露出釋懷的笑容。

「話說回來，預計送去給萊蒂希雅大人及羅潔梅茵大人的報告書寫了嗎？」

聞言，優兒娜特的臉蛋開始僵硬，社交用笑容以比疾風女神更快的速度崩解。

……想說擅作主張的事被發現一定會挨罵，以為拖到最後一刻再商談也可以的……

「優兒娜特大人……」露西慍怒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於是，漫長的說教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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