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道冥符 - 第四章-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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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對方堅決拒絕，凌月露亦無話可說。無謂再次增添麻煩，弄得雙方氣氛一度僵硬，起身便準備離開。

　　同一時間，一聲訊息傳來。凌月露隨手打開手機，看到了是龐志傑代表的短訊：

　　「凌小姐你好，龐生的朋友已介紹了他的徒弟來。請法師一事，可以暫告一段落。另外龐生想約閣下探討有關訪問事宜，不知道明晚你可有時間？」

　　「我說啊，大師。」看到以上的訊息，凌月露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問說：「如相信鬼神存在，但又不恐懼鬼神的人，大多是你這般的⋯⋯法師嗎？」

　　「為何這樣說？」當下，輪到了寅清產生疑惑。

　　「與其說龐二公子無懼，倒不如說他對於此事帶有憎惡的情感。」凌月露想起離開大廈前，龐志傑臉帶怨恨的喃喃自語。

　　「等一下。」寅清叫住了凌月露，低頭思索起來。

　　不一會兒，寅清再度開口：「你說剛去到之時，那個保安出奇地激動阻止你？還有那名風水師傅，指住保安室大叫跑掉⋯⋯現在的你可有當天拍下的相片？」

　　「有有有。」見對方態度轉好，凌月露打從心底笑出來，連忙翻開相機，給寅清分享當日拍攝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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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幾張相片，都是凌月露站在保安室外，往身後走廊拍的照片，以及相隔鐵欄往保安室內的照片。

　　只可惜看了一會兒，寅清似是沒有任何發現。此時他便問道：「全部的照片都在這裡嗎？」

　　「還有一些拍得不好的，給我刪除了。」

　　「還在嗎？」看到寅清異常地緊張，凌月露連忙從相機主介面，跳到垃圾桶一項。

　　「幸好我還未完全刪除，垃圾桶內該有之前用不著的相片。」

　　兩人翻閱相機的垃圾桶，來到第四張時，寅清整個人完全靜止下來。

　　這張相片不是別的，正是當時的大廈保安忽然彈出來，嚇唬凌月露手抖了一下所拍下來的畫面。

　　其畫面內容，正是保安室內有藍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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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張相有什麼問題？」凌月露問。

　　寅清沒有即時回應她，雙眼卻一直盯住相機的熒幕。

　　過了數分鐘，寅清才重新張口說話：「我去。」

　　「哈？」

　　凌月露摸不著頭腦，難以置信當下自己聽到的話：「你剛才不是說什麼都不出手嗎？現在龐生已找到了幫手，不用勞煩你了！」

　　說心裡的話，凌月露從一開始對此人沒有好感，現在更是搖擺不定，害她不知道如此拒絕是好。

　　「難得找到上來，空手而歸不是很可惜嗎？更何況，如用不著我又不用收費。只不過多帶一個後備，不是更有利你的訪問嗎？」

　　寅清說得有理，同樣地凌月露亦不甘心被龐志傑呼來喚去。說什麼需要時為他消耗自己的人脈網絡，但轉眼間又說用不著協助。管他是有心無意，變相也不就是戲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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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的話，你可以？」凌月露再三確認。

　　「準備好，便可以。」寅清說話仍是緩慢不疾。

　　「還要準備什麼？對付邪靈的東西？黃符、桃木劍？或是念珠、金剛杵？」凌月露偷偷反了個白眼。

　　「差不多，我需要的是——麵粉。」此話一出，凌月露的眼球要多翻一圈才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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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凌月露與寅清來到該棟大廈的對面。

　　「當真邪門也。」將近十時半，放下一大包麵粉的寅清，正在左顧右盼四處走動。

　　一直站在原地的凌月露，望見眼前這棟大廈時，下意識又別過臉去。一陣寒氣又不知打從那裡來，教她在這個炎熱的天氣中打冷顫。

　　「我說大師⋯⋯你在幹什麼？」明明自問不相信鬼神的凌月露，內心不明所以的產生懼怯。於是主動找上了寅清搭話，打算藉此緩和不安的氛圍。

　　「藉風水觀地，以算術推測。」

　　寅清來到凌月露身旁，伸手指向前方的大廈：「此時此地，可有三凶。一，雖說此大廈位於街道之中，奈何日照之時除了天台以外，無一地方能被陽光照射。二，今天乃五月初五重陽節，本應是陽氣極盛之日。但有云物極必反，接下來必是泰極否來，陰氣逆陽而生。」

　　「那麼第三項呢？」見寅清止話，凌月露忍不住追問。

　　寅清冷笑一聲，側臉朝向街道遠處：「三，極邪之人，即將到來。」

　　話畢之際，一輛房車從街道遠處駛至。正是龐志傑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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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小姐，你當真敬業樂業呢！」龐志傑熱情洋溢，下車後馬上走向凌月露並握手問話。

　　「沒關係，倒是我要感謝閣下，願意讓我這個閒人過場。」凌月露又以假笑迎對。

　　「這位是？」這時，龐志傑問到一旁的寅清。

　　「哦！這位是我的助手。」凌月露連忙補充道：「始終我一個女生嘛！公司便多派一個幫手前來，替我收拾工具吧！」

　　話音剛落，凌月露便將自己的手提包，掉到寅清胸前。

　　寅清倒是毫不在意，臉朝另一位剛從車上下來的人。

　　此人一身道服黃袍、年輕氣盛，臉上更泛出爭強好勝的氣牆。

　　龐志傑為大家介紹道：「這位是我專屬法師，雙月教壇主的入室弟子，法號——破心。」

　　同樣地，這位破心道士也察覺到寅清的視線，回望過去。只是上下打量一番後，破心便露出不屑一顧的模樣。而他懵然不知，披頭散髮之下，寅清正暗中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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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齊集，如同以往一樣，龐志傑由四位保鑣前後包圍。有少許不同的是，凌月露亦在其中。那位破心道士，與寅清則分別在走在隊伍的前後。

　　「在後的，你自己倒要小心啊！在下只收了龐生的錢辦事。」破心的言下之意，就是叫寅清自顧後果。

　　寅清沒有回應，反之將本來戴在左手的金絲紅曜石鏈，換到在右手上去。並在踏進大廈的前一刻，嘴巴輕聲吟唱：「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娑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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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重遊舊地，一樣的長廊，同樣的一整列信箱，以及放眼望去空無一人的保安室。

　　走過暗黑的長廊，凌月露意識到一片死寂。除了一眾人的腳步聲，在踏進此地的開始，他們便已一聲不發外。更讓凌月露心寒的是，在旁的信箱異常地聞風不動。

　　「鏢叔呢？」察覺到自家員工不在，龐志傑毫不畏懼，率先出聲詢問。

　　在前的其中一位保鑣，相當識趣地自行快步上前，到保安室去。

　　「他在這裡。」該位保鑣找到保安員鏢叔之際，一行人剛巧來到保安室外。

　　原來那位鏢叔，正伏臥在桌上睡覺。

　　「對不起！龐生我不是有心打瞌睡的！」在保鑣喊醒他後，見到自己老闆即時走出保安室，不停鞠躬道歉。

　　鏢叔再看到龐志傑身邊的凌月露，隨即轉移話題：「是龐生的朋友嗎？真是漂亮的女生呢！歡迎歡迎！」

　　當下，凌月露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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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相隔數日，這位保安怎會認不到我？

　　要是一般的商廈，只見這一面的保安不認得我不奇。只是這裡平常罕有他人出入，還要上次見面之時，他十分激動請我離開。

　　他當真忘記了嗎？

　　還有⋯⋯那個低沉老練的聲線，到底是哪一回事？先前他的語調，不是沙啞且尖銳嗎？

　　日前遇到的他，不會是另有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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