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道冥符 - 第九章-因果

　　寅清與凌月露闊別成鐵蘭後，便一同前往車站。

　　「你是吸血鬼嗎？難怪陽氣不足呢！」踏出大樓的前一刻，寅清眼看凌月露拿出傘子來。

　　「老兄，你母胎單身啊？在烈日當空下，女性保護自己的皮膚是理所當然的！喂喂，你蹭過來幹嘛？」凌月露發出不滿之言時，寅清已二話不說靠來。

　　「好歹我是你救命恩人啊！蹭過來擋太陽也很難嗎？」寅清厚著臉皮來，凌月露一時三刻也反駁不了他。

　　兩人就這樣水火不容，卻又逼不得已的繼續前行。

　　或許寅清也覺得自己有點兒欺人太甚，與對方靜寂的走了兩個街口後，主動找話題說：「話說，你公司接受你有副業嗎？」

　　「抱歉，我不做援交工作。」凌月露冷酷回應。

　　寅清霎時反了個白眼，奈何不是他頭髮過長沒人能看見，就是身旁的凌月露此時不願多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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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在等待紅綠燈時，凌月露主動開腔，打破了剛才尷尬的氛圍：「要不是你，我想我早已成為其中一個冤魂。」

　　「不用謝，當真要感謝的話，你倒要向自己道謝。」本來還不知所措的寅清，聽到凌月露軟化下來的語氣，瞬間也放鬆了心情。

　　寅清解釋道：「世間萬物都是因緣際會。有人督信是前世今生，也有人認為單純現世的因果福報。不過怎樣說也好，要不是你曾種下的善因，又怎能促使我出手救你呢？」

　　「是嗎？」聽到對方的說法，凌月露先是感到恩惠，但轉眼間臉露憔悴：「但是那五位女生，又做錯了什麼，導致她們有如此收場？」

　　「要是我告訴你，她們有一世曾合謀害死該世的龐志傑，所以今生的龐志傑來復仇，你相信嗎？」

　　「以前絕對不信，但現在或者你能說服我......」凌月露低下頭來，回憶起日前深夜，種種的經歷過程。看似是電影漫畫般的情節，誰能想像得到自己當真身歷其境。

　　「只不過我更想不通的是，若果真有前世今生，龐志傑能向我下毒手的話，也是否代表我也曾經在某世想加害於他？但又為何，偏偏我又幸運地被你救下來？依你剛才說法，是我曾救了你嗎？還有，今生失去至親的人，又欠龐志傑什麼呢？太多太多了，我實在想不透。」

　　「亦是因果。」此時，綠燈亮起，兩人繼續前行。

　　穿梭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中，兩人之間的對話彷如自行生成結界。在旁的人流如同鬼魅飄動，而他們則是實在的一步一步走過。

　　「因如種子，果如果實。下土後的種子，將會結出無量的果實。果實收成後，亦可從中取出新的種子，再度種下新的因果。但沒有人知道，哪一粒種子是開始，哪一顆果實會是終結。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做的，就是盡自己所能，種下善因終結惡果罷了。」

　　來到對面馬路，凌月露接著提出疑問：「就是因為這個信條，促使你成為法師？」

　　寅清輕輕搖頭，嘆息說：「也許，是執著吧！」

　　「當當驅魔辟邪大法師，也有什麼執著？」凌月露眉頭一揚，語氣略為淡然，意欲把氣氛帶回休閒狀況。

　　「我等生於娑婆世界的人，都是各有自己的執念。有的人是對於金錢地位，有的人是執於待人接物的態度，有的人想拯救他人的執念⋯⋯換個說法，就是人在當世的動力吧！」寅清攤開雙手，搖著頭苦笑說。

　　「所以你的執著，就是拯救該比拯救的靈魂？」

　　「這種的執念，說到底，想拯救的還是自己的靈魂。」寅清不愛說漂亮的話，把事情的根本說得透徹。

　　凌月露沒有回應，但她不是不認同，只是覺得身旁這一個「法師」實在太與眾不同。不論是辟邪的方式，還是價值觀方面，都是另走辟徑。

　　再走一個街口，寅清似有閃電經過大腦，想起了什麼來的：「對了，說起執念，也該讓你了解鬼魂為何因執念成魔，又何謂辟邪驅魔。」

　　說到這時，凌月露己停下腳步，把傘子收起。只因為兩人已經來到車站。

　　凌月露擺出一臉，一看便能識破的矯情模樣，並提高聲線裝作十分婉惜般道：「哎呀，想不到那麼快就到鐵路站呢！真的可惜啊，小女子我當當當真想繼續聽下去！奈何開心的時光總是特別快過，有緣再見了！拜拜！」

　　然後二話不說，跑落了鐵路站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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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相當凶險！差點兒被他的話癆技巧，弄到神智不清！

　　拜託，明明是一個肌肉大師哥，內在竟然是一個悶騷話癆！

　　現在還要是打回原形，是一個外表不修邊幅的話癆型宅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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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剛才與寅清的接觸，凌月露心裡或多或少是有所不滿。

　　但在下一刻，她打開手機後，不自覺的點開社交軟件，來到最新聯絡人的一欄來，打開了與「絕世宅男」的對話框架：

　　「抱歉，當真要趕回公司。（雙手合十）」

　　「可以的話，請你在這裡說明。」

　　「又或者下次我們見面時，當面再跟我細說吧！（微笑）」

　　訊息傳出之際，凌月露的腦海中，再度泛起黑夜當中，那個叫人安心的背影，及溫暖人心的笑容。

　　想著：「誰叫我......當天已立下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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