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墜落之時 - 第五節／流星之下

　　妮可突然對魯特羅接着要說的東西有些不詳預感，但她還是靜靜的讓魯特羅說下去。

　　「可是沙凡・賈西亞以前的夥伴卻沒有這個運氣。就在一場百年前的戰爭之中，那個人死在了他的眼前。死亡的原因並非敵方攻擊，而是單純的瑪那反噬。」

　　妮可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沙凡把瑪那注入樹木的畫面，還有沙凡那天跟自己說的話。她搖搖頭，想把那天的事都趕出腦海。

　　有些事，不能去想。

　　「賈西亞在這件事發生以後，向軍部提出了休假申請，把自己困在家中，數天也沒人見過他的蹤影。直到大家正考慮要否破門而入，看看賈西亞是否出了甚麼事時，他就默然地出來了，然後一言不發地走到族長的面前，在案上擱下了一份厚厚的手稿。」

　　魯特羅頓了頓，才接着說：「相信你也猜到了，那就是外側結界術式的初稿。在那之後，賈西亞跟族長吵了場大架，嗓子大得連站在族長房門外的歐菈都把談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總之——」

　　「——最後，族長允許沙凡以作為外側結界的施術者，來換取百年放棄獲得人類作為媒介的權利。」

　　這最後一句並不是出自魯特羅之口。

　　妮可扭頭看向說話的來者。只見那位帶着藍白色頭髮的妖精在不知何時行到了自己的身後，正一臉疲倦地打着呵欠，緩緩步向魯特羅的身旁坐下。

　　「你好，雷諾瓦小姐！沙加先生不是說您……」妮可嚇得馬上從座位處站了起來。

　　「那是我讓他如此說的，畢竟我也想享受一下休假時光嘛——對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用如此拘謹的嗎？坐下就可以了，還有叫我歐菈就好。」歐菈說。

　　「對，不需要用小姐來稱呼這個年齡是你幾倍的妖精。」魯特羅開玩笑地說。

　　歐菈抬頭睨着個子比她高大的魯特羅，不滿地說：「這才不到你來說吧，又不是其他人都像你那般如此無禮。」

　　「你把人晾在一邊，真的好意思如此說我？」

　　被魯特羅如此一說，歐菈馬上把目光和話題轉回妮可身上。

　　「所以妮可，你今天再來找我所為何事？是決定好更要換夥伴了嗎？」

　　「不是這樣的！只是……就如您先前跟我作好心理準備的那樣，沙凡他還未願意跟我結下正式契約，所以想來看看您作為沙凡的朋友，能否給我一些建議。」

　　「不換夥伴嗎？」

　　「不換。」妮可堅決地說。

　　歐菈揉了揉眉心，然後才說：「那麼從甜品開始着手吧！」

　　這天晚上，基本上從不走出書房的沙凡竟然到了屋外的草地，碰上了剛剛回家的妮可。

　　根據沙凡的說法，他是出來觀星的。妮可見自己也沒事可辦，於是就靜靜地坐在了沙凡的身旁。

　　沙凡見狀，並沒有出言制止——妮可知道，這已經算是默許了。

　　今夜萬里無雲，月色暗淡，使得夜空之中佈滿繁星。不時有涼風輕拂着他們的頭髮，甚是清涼時節。此情此景，教人不禁感嘆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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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和平的時光，到底能維持到何時？」妮可看着那美麗的星光，不由得發出了這樣的感歎。

　　「直到流星不再墜落之時，也許就能世界和平。」沙凡半說笑地說。

　　「為甚麼您會如此說呢？」

　　「向流星許願，願望就能達成——人類之中不是流行着如此一種說法嗎？」

　　微風飄過，兩人之間回復一片靜寂。

　　妮可大概猜到沙凡沒說出口的是甚麼，但她此刻決定假裝聽不懂，只是順着字面意思接着說下去。

　　「除了流星以外，希望您記得使用我作為媒介也可以實現您的願望。」妮可微笑着說：「所以請告訴我，您的願望是甚麼？」

　　「我希望你能離開。」這跟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不會離開！」

　　「留在這兒你也沒事可做。我也不會與你結下任何契約，何不盡快更換夥伴？」

　　妮可在消化過魯特羅對她說的話後，大概能猜到沙凡這強硬態度的原因。是那次喪失夥伴對沙凡造成了太大的打擊，以致他到了今天還不願意擁有新的夥伴嗎？這個可能性不小，但妮可總覺得有點奇怪。

　　所以她決定留下來，尋找答案。

　　「才不是沒事可做！」妮可笑了笑，然後接着說：「我們來玩遊戲吧！」

　　「甚麼……」

　　「勝方會有甜品作獎勵啊。」

　　看到沙凡本來堅決的神色出現動搖，妮可就知道歐菈所言不非——想要讓沙凡按照自己心意行動的話，緊記要帶上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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