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挑戰】小說合集 - 【奇幻R級短篇】沙意

創作挑戰：情慾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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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佇立於窗前，沉默地望著外頭。

艷紅的夕陽將祖德爾的沙丘染成一片玫紅色，與狂暴的旱風及潛藏於沙下的危險沙蟲形成對比。即使已臨近入夜，旱風仍然沒有一絲止息的跡象，只是不知疲倦地捲起沙塵，使眼前所見均蒙上一層獨屬於沙的迷離。

我清楚明白自己只要一打開窗戶，肺中便會立刻灌滿乾燥的風沙，那對我而言無疑是致命的。

祖德爾中沒有人不知道，「沙契密德」是必須被養在溫室中的嬌花。我們雖然源自於沙漠，卻無法承受任何一點來自沙漠的饋禮。

既生於沙，又為沙所傷，多麼矛盾的命運。

我倚在窗櫺上的手緊了緊，黑色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清晰可見，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同時席捲了全身。那感覺令我驀然湧起開窗的衝動，盼望旱風將體內的一切全都奪去。

可我不能。我怕疼，也怕死。

一陣叩門聲傳來，女侍冰冷的聲音在後方響起：「沙契密德，已經準備好了。」

我回身，朝她頷首，但是她在我致意前便轉身離開，只留下淡雅的八甘香氣。

熟悉的氣味使我隱隱作嘔，彷彿某種事件開始的前兆，而它也確實是。

我壓下胃中的不適感，緩慢地步行過地毯，將解下的絲質長裙隨手扔在床上，換成祖德爾的傳統紗羅。

透過梳妝台的鏡子，我能清楚看見自己如今的模樣，一頭銅紅色捲髮披散在肩上，穠纖合度的軀體毫無瑕疵──那是被祖德爾人民細心保護的結果──身上穿著遮蓋住左肩、胸口及下半身的白色紗羅。

確認衣物穿戴的細節無虞後，我才推開房門，深深吸了口外頭的空氣。由於走廊不像房間內安有調節設備，因此聞上去更加乾熱，夾帶著沙漠荒蕪的氣息。

無論如何，我都喜歡，因為這是一天之中唯一能離開房間的時刻。

方才的女侍已在門口等候，看見我出來，瞥了我一眼，什麼話也沒說，倨傲地領著我前往長廊底端的房間。

行走時，她那頭編成長辮的銀白色長髮不時在背後晃動，間或露出深棕色的頸項，似乎正無聲提醒著我們並不是同一族類，而那讓她高傲的態度變得合理了些。

接著她停了下來。

外出的時間永遠都這麼短。我嘆了口氣，正要推開雕琢華麗的房門時，她忽然吭聲道：「換了新的。」

「新的？沒滿一個月就換了？」我頓了頓，「昨天那個呢？」

「自盡，發現時已經太晚了。」女侍淡淡道。

我點了點頭，表情沒什麼變化，畢竟祖德爾的生命與沙一樣不值錢，我早就習以為常了。

推開門走進房，我準備履行自己身為沙契密德的職責。

房間的牆上掛滿以遠古神話為主題的絲毯，在昏暗的燭火下更顯神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八甘香，薰得人頭昏。

除了使人心情愉悅外，八甘還具有另一項功能──催情。

我踏過厚重的地毯，身體湧動的燥熱在八甘催化下更加強烈，幾乎要將整個人吞噬。

伸手撥開床慢，只見一名赤裸的成年沙契仰躺於床上，身軀因藥物作用而無法行動，唯有一雙金眸憎恨地盯著我。他有一頭極短的黑髮，蒼白的皮膚下包裹著精實的肌肉，此時正因緊張與厭惡而微微繃緊。

「我不吃沙契，至少不像其他沙契密德那樣大啖沙契的血肉。」我輕聲道：「放心吧。」

然而這些話語明顯無助於他放鬆心情，因為他在下一刻便咬牙道：「你們殺了我許多同胞。」

我想對他說，是「他們」，那些其他的沙契密德，不是我，但是爭辯這些一點意義也沒有。我和所有的沙契密德一樣，都享受著祖德爾的供奉，將魂源獻給這片毫無生機的土地，促使綠洲生成，人民才得以在沙漠中墾植。

我沒有多說，只是在床沿坐下，解開紗羅的腰帶。

「沙契密德……」床上的沙契以古語喃喃念了一句。聲音很小，我卻聽見了。

沙契密德，在古語中是指吃沙契的人。

我瞇起眼，試圖壓抑住指尖傳來的微顫。

直到看見沙契，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飢餓，而一整日的空腹加上藥物累積的效果，讓我再也無法克制慾望。

我握住沙契的手，靠在唇邊輕輕舔舐著他的手指。本能叫囂著要我狠狠撕咬眼前的血肉，令溫熱的鮮血在口中流淌，但我選擇不予理會。

接觸他的肌膚完全無法舒緩慾望，我只能輕吁一口氣，飢渴地放開他的手，緩緩跨坐在他身上。由於長年潛行於沙下，他的身軀結實修長，勻稱的肌肉分布於四肢及腹部，摸上去溫暖光滑。

不知是不是因為過於厭惡的緣故，此時他的陰莖仍軟軟地垂在大腿間，毫無動靜。

我伸手摸了摸，他立刻雙眼圓睜，驚愕地瞪著我。

「你要做什麼？」他怒吼道。

我朝他微笑，露出尖銳的犬齒，「『吃』有很多種方式，不是只有生啖血肉才被稱為『吃』。」

「你……」他瞬間明白了我話中的含義，羞怒交加，「你竟敢做這種事？」

我想聳聳肩，但我實在太餓了，他又不斷咒罵著，索性伏下身封住那一張一合的嘴唇。

「唔……」他抗拒著我的侵略，但我絲毫不在意，只是急切地吸吮他的唇瓣，直到他停止口出惡言。

片刻後，我離開他緊閉的雙唇，輕笑了一聲。

還真是油鹽不進。

我難耐地蹭了蹭他的腹部，隨後稍稍抬高下身，將手指擠進陰道中抽插，濕熱的內壁緊裹住手指，泌出更多動情的液體。

濡濕的水澤聲在房內響起，我一面擴張自己，一面低頭沿著他的胸口向上舔吻，在那片緊繃的皮膚留下一連串濕漉漉的痕跡。

親吻到耳邊時，我敏銳地察覺到他瑟縮了一下。

試探性地舔著耳廓及柔軟的內裡，他顫得更厲害了，唇間不經意洩出一絲脆弱的求饒：「別……」

我注意到他的陰莖已經微微勃起，而一旦他不再堅守那道防線，便會迅速淪陷。

「難道你沒有想過，我們都是囚徒嗎？」我低聲在他耳畔道。

他睜開了眼，金色的眼瞳斜斜望向我，不發一語。

「所以，只要享受就好。」

我向後退，將長髮塞進耳後，朝他勾起一抹笑容，在他渴望又抗拒的眼神中低頭含住陰莖的頂端。

鈴口滲出的黏液像是一道上好的開胃菜，令我食指大動。我一直都不知道性器在祖德爾人的口中嘗起來是什麼味道，但對我來說是既美味又折磨，彷彿飢餓時含在口中的鮮美肉塊。

我熟練地將陰莖含到最深處，舌尖同時摩擦龜頭。

他呻吟了一聲，因藥物而略顯無力的手按在我頭上。我能感受到他手指傳來的震顫，混合著幾分不甘，最終徹底屈服於情慾之中。

他已經完全硬了。

我戀戀不捨地直起身子，握住那根勃發的性器在穴口磨蹭，上頭的唾液與情液混合，不經意地擦過敏感點，使我瞬間軟了下來。

「嗯……」我喘了口氣，重新扶起陰莖，緩緩對著翕張的陰道口坐下。

沙契仍死死盯著我，直到他的性器完全沒入緊窄的通道，才放棄似地別過眼。

被填滿的感覺實在太好，我向後仰去，一面粗暴地揉弄自己的乳房，一面在硬挺的陰莖上套弄。

交合處發出淫靡的聲音，只片刻便一片狼藉，陰毛緊貼在下腹上，隨著溢出的液體而被打濕。

我神色迷離地看著他，發現他也因情慾而眸色深沉。

很快，我便迎來第一次高潮，伏在他的胸口處顫抖著，陰道緊緊夾住侵入的肉刃。

察覺他的氣息變得相當不穩，我勉強笑了笑，「看來你也不是沒感覺啊。」

他按住我的臀部，這次更有力氣了些，手指也不再發顫。

雖然知道餵給沙契的藥物遲早會消退，卻沒想到這麼快。某次進食時，我曾險些被心懷恨意的沙契殺死，自那之後藥物的份量就加重了。

「你能動了……？藥效退了？」我錯愕道。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天旋地轉，他強硬地嵌住我的後頸，逼得我不得不跪在床上，接著從後方猛然插入。

隨著他的狠狠一頂，我猝不及防叫出聲，破碎的聲響旋即被抽插的水聲掩蓋。

「不……等……」

過於強烈的快感讓我猛地昂起頭，身體痙攣著，連帶腳趾也蜷縮起來。迎接高潮時，我的眼前驀然被黑暗壟罩，五感全失，直到好一會才能聽見自己帶著哭腔的喘息。

勉強動了動，他卻倏然握住我的腳踝，粗魯地將我翻過身，毫不留情地頂入。

「啊……」身體尚未從高潮的餘韻緩過來，我只能緊抓住床單，被動地承受撞擊。

泥濘的陰道已經能輕易接納他，然而體內的性器並沒有任何釋放的跡象，反而愈來愈硬，青筋突突脈動著，每一次進入都刮過濕軟的內壁。

他的力道很強，像是要將我釘死在床上，永遠不得離開。

生理性的淚水漫過眼眶，眼前模糊一片。當他發了瘋地撞向我的敏感點時，我忍不住尖叫，握住他的手臂胡亂求饒。

「不要……求你──」

隨著快感迅速攀升到最高點，我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僵硬了一瞬，而後劇烈地顫抖著。

他大吼，奮力抽插數下，終於射出了精液。

飽足感讓我渾身都懶洋洋的，連一根手指也不願動彈。

就在我抬眼看向身旁的人時，脖子忽然被一雙充滿怨恨的大手給扼住。

是沙契。

空氣來源被截斷，我感覺眼中一片黑，幾乎無法聚焦，但我仍盡力冷靜下來，直直望進沙契那佈滿血絲、理智盡失的眼中。

「沙契。」

我在意識中以古語向他下達命令，這對飽食後的我而言十分輕鬆。

沙契必須服從沙契密德的魂源，這是他們的天性，因此他的意志只掙扎了一下，便像是斷電似地昏過去。

我推開他沉重的身軀，疲倦地嘆了口氣。

在祖德爾，我是極其少數以精液為食的沙契密德，需要比那些食血肉的同族更頻繁進食。若每天冒著生命危險才能飽餐一頓，我想我大概會從此對進食產生陰影。

然而我同時也明白，若我向女侍表示想要替換沙契，這名沙契唯一的下場只有死亡。不是被仇恨他們的祖德爾人殺死，就是成為其他沙契密德的盤中餐。

而我向來不喜歡殺人。

我對前來收拾的女侍揮揮手，表示一切無虞，接著在侍者的陪同下回到房間。

只希望明天進食時，他能不再想著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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