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排球夢 - 第二部第三章──雅泳的心事

「同學們，妳們都明白這道題目怎樣做了，」慧儀放下粉筆，拍拍沾在手上的粉，接著道：「現在就請妳們在堂課簿上完成第二至第五題吧！記著，努力嘗試去做，不懂做的話便參考一下黑板上的例題吧！五分鐘後我會跟大家核對答案。」

聽罷慧儀的話，同學們便開始著手去計算──有的看著題目在發呆；有的在搔著頭，一副不明不白的樣子；而有的則努力地做著。

慧儀一邊到處查看同學們做題目的進度，一邊細心地觀察她們的行為舉止。

忽然，她看見姍蓉的塗改帶不小心丟到地上去，於是她便打算趨上前去，替姍蓉拾起來。

誰知姍蓉低頭望了望地上的塗改帶，臉上露出一副不悅的神色後，就突然用力地推了推坐在她前面的雅泳，嚇得雅泳連手裡正在答題的筆也畫了出界。

可是，雅泳並沒有生氣，只是轉過頭來看著姍蓉。

姍蓉指指地上的塗改帶後，便見雅泳立即彎下腰，俯身替姍蓉把塗改帶拾起，並放回她的桌子上。

姍蓉沒有道謝，就連一個禮貌的點頭也沒有，只是逕自拿起塗改帶來塗改。

看見姍蓉這冷漠的反應，雅泳似乎亦已習以為常，於是她便轉過身來，繼續做練習。

慧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納悶，很想去了解雅泳和姍蓉之間究竟有著甚麼關係，為甚麼雅泳好像很服從姍蓉似的。

然而，剛才這一幕，恰巧也給芷昭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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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息的時候，各人都往操場上去，只有雅泳一人留在課室的走廊中，苦悶地挨著欄杆沉思著。

不一會，芷昭從樓梯那邊走了過來，跟雅泳一起挨著欄杆，看著下面排球場上的同學嬉戲。

這樣一看，芷昭比雅泳還要高出差不多一個頭的高度。

芷昭問道：「剛才聶姍蓉那麼沒禮貌的推妳，為甚麼妳還要替她拾塗改帶呢？」

「妳知道的。」雅泳沒精打采地回答。

「兩年了……」芷昭淡薄地說：「那件事已經過去，而且……當時妳也不想的……」

「雖說已經過了兩年……」雅泳嘆氣道：「不過，當時畢竟是我連累妳趕不及參加比賽的，要不然，妳和姍蓉便不會輸了那場比賽……」

「算了罷，過去了的事就由它去罷。」芷昭拍拍雅泳的肩。

雅泳苦笑道：「不過，那場比賽對姍蓉來說卻是十分重要呢！所以……我很明白為何她到現在還會這麼恨我……」

「話雖如此，不過她有時卻真的很過分！」芷昭有點抱怨道：「好像上星期，她竟然冤枉妳偷了她的錢包，最後還不是被發現是她自己遺留在洗手間裡？」

雅泳苦笑。

看見她這落漠的樣子，芷昭也就不再說甚麼，只好拉開話題：「我到圖書館去，要去嗎？」

雅泳搖搖頭，又再遙望著正在排球場上嘻嘻哈哈的同學們。

於是，芷昭便只好轉過身去，悄悄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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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雅泳和姍蓉之間……有甚麼關係呢？為甚麼姍蓉會這樣對待雅泳呢？又為何雅泳不舉報她呢？」慧儀在教員室裡一邊批改著作業，一邊想起剛才在課室裡姍蓉無禮對待雅泳的情境，口裡不禁呢喃著。

「唉！還會有甚麼原因呢？」坐在慧儀另一邊的一位Miss聽見慧儀的話，便答腔道：「這裡的學生大都是無心向學的，每天上學等放學，放學後又愛到處流連，終日無所事事的，以欺負同學來消磨時間又有甚麼出奇呢？欺凌啊！在這個天水圍裡，有哪一間中學沒有欺凌的事件發生呢？」

「欺凌？不會吧？」慧儀心裡想：「可是，雅泳對姍蓉的態度似乎並非只因畏懼那麼簡單，到底是甚麼原因呢？」

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Miss楊，上課鐘聲響了，先上課去，學生的事慢慢再想吧！」Miss陳從書桌上捧起一大疊簿，親切地跟慧儀說。

「嗯……」慧儀把哨子套到脖子上後，便離開了教員室，準備往2C班去跟她們上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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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儀途經學生洗手間門外時，聽見洗手間裡傳來了爭辯的聲音。

「聶姍蓉，我勸妳不要再這樣欺負雅泳了。」

「怎麼了？我怎樣欺負她啊？」

「啊！是芷昭和姍蓉？她們到底在吵甚麼呢？」慧儀一邊躲到洗手間門外的一個櫃子後面去，一邊偷聽著她們的對話。

「那件事以經是兩年前的事了，妳要氣的話都應該氣完了吧？總不用時常拿雅泳來出氣啊！」

「我拿她來出氣？」姍蓉叫道：「妳別忘記，是誰害我輸了那場比賽啊？是誰害我完成不了我的心願啊？」

「妳不是不知道的，當年……」芷昭平靜地說：「她因為那件事的原故，以致升中派位的結果不理想，所以……」

「所以便要去扮自殺，要妳連比賽都丟下而出去找她？」姍蓉打斷了芷昭的話，嚷道：「哼！派位派得不好，都是她疚由自取吧！」

「怎麼妳連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呢？她當時真的有尋死的念頭……」

「那她死了沒有？」姍蓉搶白道：「她現在還不是好端端的？我才不信那個『無膽鬼』會走去死呢！」

「夠了！聶姍蓉！」芷昭突然叫道：「用不著這麼尖酸刻薄吧？好歹她都是我們的朋友……」

「慢著！她可不是我的朋友！自她出賣我的那天起，她就已經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姍蓉冷酷地說著。

芷昭沒有回答甚麼，只聽見姍蓉接著說：「還有妳，王芷昭，自妳沒有出場比賽的那一天起，妳也不再是我的朋友了！」

姍蓉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洗手間。

芷昭從洗手間裡追出來，在姍蓉的背後喊道：「無論雅泳之前做錯了甚麼都好，她始終都是我的朋友，我不理妳是否仍將雅泳當是妳的朋友，我始終都不希望再見到妳欺負她或是拿她來出氣，妳明白了沒有？」

聽罷芷昭的話，姍蓉嗤之以鼻，沒回應一句便逕自回到課室裡去。

看見兩人都進了課室後，慧儀始從櫃子後面走出來，心裡嘀咕著：「兩年前的比賽？雅泳曾經有自殺的念頭？看來……她們之間真是有著一個複雜而曲折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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