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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抱著雙手環住她脖子打瞌睡的惠,勉強維持著臉上淡然的森椿按捺著不滿,單手用手機打字,傳簡訊給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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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的吧?所以那天才會笑得那麼大聲。試圖用大量的表情符號表達自己的憤怒,她「噠噠」用力按著舊式手機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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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舊款系統擁有的字數限制,她一連傳了好幾封短訊過去。稍微平復了一點怒氣,她看著介面上的三封簡訊,理智突然回歸。她剛剛內容都打了些什麼?因為太生氣結果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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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打開來看,她乾脆把寄件備份刪一刪,眼不見為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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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機,自覺解決了問題,她決定按照原定計畫去一趟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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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抱著懷裡的惠,另一手推著購物車,森椿走在超市裡。沒有明確的目標,她只是把覺得可以買的東西都放進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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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有幾個人在看她,她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回去,都是些沒見過的人,年紀大概是國中生?其中有個特別高的、背對著她,背影看上去莫名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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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麼想著,綁著包子頭的黑髮少年轉過身,狹長金眸對上綠眸,她想起對方是誰了。從他臉上的訝異來看,他應該也是還記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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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對他揚起笑臉,「你好,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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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沒想到她會主動打招呼,他愣了半晌,在身邊人難掩興奮的躁動下,沈穩回道:「……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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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和其他人說了幾句話後,走到她面前。他好像看了眼她懷裡的惠,她面色不變,語氣帶了點歉意,「之前的事真是不好意思。我那時因為碰上了點事,對你產生了誤會,態度因此表現得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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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當時是我太唐突了。」與她保持一段距離,他的態度有點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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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說些什麼,感覺到懷裡的惠輕輕推了下她的肩膀,「怎麼了?要自己走嗎?」把安靜的他放下,她牽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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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不作聲觀察著他們的交流,似乎有了自己的判斷,語氣帶點嚴肅,他問道:「妳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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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不太明白他想表達的,「嗯?買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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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是我的意思……」他好像很為難,眉頭皺起,斟酌著自己的用詞,「這個時間點,妳不用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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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惠向上翹起的黑髮,「你不也是沒有去學校?」見他還是很緊張的樣子,有意緩和僵硬的氣氛,垂下眼簾,她平緩地說道:「和你說也不要緊,我被班導師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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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導師有權利開除學生?」「學校校風比較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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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對話結束,少年沈默地杵在原地,而森椿打算繼續採買。臉上掛著柔軟的笑容,她準備告聲辭,「我還有東西要買,下次見?」「為什麼要當咒詛師?」幾乎是緊跟著她的話語,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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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一直碰到這樣的情境?她一臉無奈,「我不是咒詛師,有誰和你說我是嗎?」「可是之前妳說要我小心咒詛師⋯⋯」他微微抬起手,像是情緒起伏的不自覺反應,又像是發動術式前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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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對方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擋在惠的面前,平靜地回道:「字面意思,單純是經驗談。以前我就碰到了不少攻擊性強烈的咒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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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想通他的邏輯,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因為我的態度,讓你覺得我在威脅你嗎?真的很抱歉。」她態度鄭重地澄清,「我不是咒詛師,只是偶爾會接一些委託,祓除咒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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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解了彼此的誤會,謝絕對方想要幫她提袋子的舉動。走在回去家裡的路上,堅持要幫忙的惠抱著一小包蔬菜,抬頭問她,「つばき和爸爸不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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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他是咒詛師,我是英雄預備役……雖然被開除了。」抿起唇,她想起消太「你們沒有當英雄的可能性」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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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役?」「還不是英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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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盯著她瞧,好一會才問道:「是不是英雄,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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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一下,她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是呢,這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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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的童音打斷她的思索,「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她彎起眉眼,「想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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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爸爸是大騙子。」瞧見他鼓起臉頰,悶悶不樂的樣子,她笑著附和道:「對,他是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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