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瑤山之業火重生(卷二) - 第十三章－施展報復（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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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陽光普照，雪地消融，冷意更甚。重歡坐在鏡台前，回想昨日與崔昱辰的對話。

『護法名為洪海盛，宮中尊稱其為釋善居士。平時在三清殿替聖人祈福，觀天卦象，煉製修仙丹藥。』崔昱辰。

『三清殿在何處？』重歡。

『大明宮西北隅，青霄門入，偏東正是三清殿。』崔昱辰。

『那我便穿飛龍廄，重玄門進。」重歡。

『若從北一路過來，直接正中禁軍總部，北衙下懷。』崔昱辰。

『兩邊側門呢？』重歡問。

『東西皆有禁軍駐紮。』崔昱辰調侃：『若妳能上天，能入地，倒是不怕。』

『聖人住所戒備森嚴，的確不好闖。』重歡。

『我或許能幫妳安插一個身份。』崔昱辰。

重歡再次搖首謝絕，笑著：『如崔刺史所說，我還真練就了能上天入地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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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一腳踏過門檻，一腳杵在房外，朝內探頭尋影，不敢大聲：「二娘，奴端洗潄的過來了。」

聲音把重歡拉回現實，淡道：「進。」

安然向重歡背影靠近，見鏡內一雙眼神呆若木雞，不由輕嘆。她把臉盆置在梳妝案旁的高櫃，拾起擱於臂彎上的臉巾，浸熱水後擰乾，對折，遞上：「二娘，先把臉擦擦罷。」

重歡接過臉巾，埋首溫暖熱氣。安然待命一旁，確認道：「二娘是今晚進宮麼？」

「恩。」回應透過臉巾變得沉悶。片刻，重歡移開臉，安然自發取過臉巾，放回盆中。

「安然，能幫我個忙麼？」重歡向著鏡中人問道。

安然拾起橡木髮梳，走到重歡身後，幫其梳整烏黑長髮，笑回：「二娘儘管吩咐奴便是。」

「都說十五為及笄，女子許嫁，可行笄禮。如今我已十六，還未曾行其禮呢。」重歡揚起兩邊唇角：「也不知成年女子盤髻是何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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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十五離家，還是和白澤去姑瑤山尋菁草之時。後來各種軼事不斷，根本顧不上這些虛禮。更不用說回天山重門，江湖門派從不管這些禮數。

從前許清琬欲為重歡做配，便看中當時重齊皓身邊的同窗，崔昱辰。此人劍眉鷹眼，性情凜冽果斷，行事不拖沓，不馬虎，頗有雷厲風行之風範。

當然，他也必是城府極深之人。身為人母的許清琬，正是瞄準這一點。

擁有這樣特性的男子，恰能彌補經常不知今夕是何夕，按照心情辦事的女兒。

奈何兒女之情被狠狠覆蓋在一場腥風血雨下，不堪回首。

曾經的姻緣一線牽，重歡壓根不知情，現在更是看不清。

「二娘想試試？」安然問，卻又道：「若女子尚未出閣，到桃李之年前皆能行笄禮的。」

「嗯。」重歡看著鏡中的自己：「就是好奇。」

安然幫梳著頭髮，陡然看見幾根銀白細絲藏匿。心想大其五歲的自己尚未長出白髮，便不由得升起一陣鼻酸：「二娘想梳什麼樣的？」

「我不了解這些。」重歡微笑：「依妳罷。」

長髮分兩束，各自結鬟交錯，用細簪固定於頂，裝上金桂頭冠，正是花冠髻。

安然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二娘面清脫俗，毋須過多裝飾。」

「阿，對了。」安然忽然走離重歡身邊，去到一旁的高木櫃前東翻西找，撈出一只竹青囊袋，遞給重歡：「二娘，這是夫人生前留下，本應待您出閣時才給的，但奴想是時候了。」

「這是？」重歡打開囊袋，裡頭放著一只赤銅手鐲，色澤飽和有光澤，上頭刻著密麻古文字。

「上面的文字是夫人驛馬家族的語言，其意為生生世世為守護心愛之人，死而後已。」安然。

驛馬家族，為三千大千世界裡最為神秘古老的十大家族之一。據說天地未開，他們便已存在，如天上人間的星河，無從考就。

「那安然也是驛馬家族麼？」重歡問。

「奴只是夫人從外面救回一命的普通女子罷了。」安然。

「母親如此信任妳，我可不信安姐姐只是尋常人。」重歡。

「安姐姐」三個字叫得安然疙瘩滿地，渾身彆扭道：「二娘又在取笑奴了。」

重歡沉思盯著手鐲，最後戴在左腕：「安然，妳說我不知道的事情如此多，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安然想了想，回道：「二娘天生三魂離散，為了找回魂識，難免顧不得身邊瑣事。」

「我對親近之人均一無所知。有時會想是不是我總表現得不感興趣，又或者太專注在一件事情上，導致如今這步田地。」重歡神情悵然：「有時又會想，其實是大家刻意放任我被蒙在鼓裡……」

見安然沉吟不語，重歡心知肚明：「我得自己找答案，對麼？」

安然上前踞腿，雙手搭上配戴著赤銅手鐲的左腕：「冥冥中有註定，何必自尋煩惱呢？二娘不宜再多想了。」

重歡輕輕脫離掌心，迎上安然雙眼：「我想知道為什麼。」

安然思索片刻，道：「二娘出生奇異，天有紅星雙對，染得一片紅霞。老爺懂觀天象，便算得一卦。」

「何卦？」重歡。

「熒惑守心，極凶之卦。」安然。

重歡輕蹙眉頭，吐出八字：「大人易政，主去其宮。」

「是。」安然：「恕奴直言，二娘煩惱的，許跟這件事有關。」

重歡：「還有呢？」

安然搖首：「奴只知道這麼多了。」

「那便足夠了。」重歡別有深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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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大明宮城上，沒有月色，積雲密佈。

重歡全身黑衣束裝，輕便俐落，踩於三清殿高頂。結髮束起，用以巾幘固定，垂落兩端隨著北風呼嘯，隱於漆黑墨色之中。

三彩琉璃瓦就在腳下。昔日的獨樹一格，到了今夜都將黯然失色。

重歡下刻瞬移入殿內。富麗堂皇的大殿，明火敞亮寬廣，四隻頂樑龍柱，銜一球，便是鑲於石柱內的一顆夜明珠。中央高台玉階華美，主位正是供奉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道君，太清太上老君三尊神銅像。

「釋善居士可在？」重歡仰視三尊神像，對其道：「能否為小女子解惑人間事？」

空氣瀰漫濃厚煙硝味，像是從後方傳來。不久，富有沙啞男聲回答道：「吾乃釋善，只為宣揚道教弘法，不問人間事。」

「那小女子便向釋善居士討教其奧妙。」重歡冷道：「如何？」

「吾能為世人解惑道義，定傾盡全力。」

「好！」重歡轉身背對金銅像：「修真者，借假修真也。意藉四大假身，修成金剛不壞之真身。問，何謂四大？又何謂以假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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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以全新面貌示眾，請看倌務必至卷一了解故事再過來唷！感謝！

※ 看【卷一】請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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