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雪 - 第四十四章回憶

「子曄！真的是子曄！」幻雪脫口而出。

「什麼! 你與他相識？」

「談不上認識，幻雪只是聽說過他的事。他是父君的故友。」幻雪雖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但仍坦然地望向姽靈，如實回答道。

幻雪憶起昔日父君未亡之時，曾跟隨父君進一山洞中修煉。山洞名曰靈棲洞，洞內並不如想像中幽暗。幻雪定睛仔細一看，洞內四周的淺灰色石壁之上均刻有壁畫。

更奇妙的是，洞中所有壁畫，畫的竟是同一女子！

畫中女子眉目含情，時而撫琴，時而舞劍，時而作畫，衣袂翩翩，風姿綽約，宛若瑤池天仙，絕美動人。

「父君父君，為什麼石壁上有這麼多畫？」年幼的幻雪藏不住心中的好奇，對父君連連發問。

「這都是父君的一位故友臨終時所刻畫的。」

「父君的朋友畫的嗎？他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兒？」

「他名叫子曄，已經死了。」幻雪父君眼神一黯，惋惜地應道。

「什麼是死了？」幻雪年紀尚幼，尚未瞭解何為生死，不解地問道。

「死了就是睡著了，但再也不會醒過來的意思。」父君耐心地用最簡單、孩童最能聽懂的方式解說道。

「真可怕！父君也會死嗎？幻雪也會死嗎？」

「雪兒莫怕，世間所有生靈終將一死，當然也包括父君。生老病死乃是順應自然，不足為懼。我們只需緊記生時能盡量快快樂樂地活著便夠了。」

「那他畫的漂亮仙女姐姐是誰呢？」小幻雪好奇壁畫中女子究竟是何人，於是探究地問道。

「這是……這是他生前唯一念想、喜歡之人。」父君想了一下，給出了他認為最貼切的描述。

「那仙女姐姐在哪兒呢？」

「父君也不知道呢，她大概已經離開了吧。」

「這位仙女姐姐也喜歡父君的朋友嗎？」小幻雪又追問道。

「想必也是喜歡的。」父君語氣肯定地回道。

「那她為什麼離開？」幻雪越聽越不懂了，父君不是說這個子曄念想著畫中這位仙女姐姐，而仙女姐姐也是喜歡這個子曄嗎？那她為什麼要離開？

「雪兒你還小，長大以後父君再告訴你，你便會明白了。」

長大以後，幻雪曾再陪父君帶同美酒到靈棲洞中憑弔亡友，父女二人再次談及此事，父親才把一切緣由相告。

子曄與父君乃生死之交，他因修練時不慎走火入魔重創了心脈，自知時日不多，便蓄意放兇獸攻擊自己與所愛之人。他深知所愛之人的靈力深厚，必然能憑自己安然脫險，便故意在面對兇獸時棄她而去，從此銷聲匿跡。

因為知道所愛之人性情剛烈、愛憎分明，子曄便以最極端的方式讓其死心。他寧願讓她恨透了自己，另覓良人，也不忍她為自己的死而悲傷一輩子。

幻雪記得當時自己曾一度為這個悽美愛情故事而傷感動容，卻不曾想過有朝一日竟會遇上那山洞壁畫中的仙女姐姐！

直至方才聽到姽靈前輩媚媚道出昔日舊事，幻雪才晃然大悟—— 當年那棄姽靈前輩而去之人，與父君口中的亡友竟是同一人！

憶及此，幻雪把自己兒時從父君那兒聽到關於其亡友子曄的往事，一五一十地告訴眼前的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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