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六十三章 – 凡緹亞史詩

舞台上的藤蔓漸漸枯萎倒塌，本來血色的表面長出一點點灰白色的斑。倒下的藤蔓產生滾滾的灰塵，失去靈力供給的有機物，不用一會便全部化成齏粉。

而另一邊的觀眾席上，那名淡金色髮絲的少女一直手握拳頭，站在樓梯旁遲遲不願離去。

歌劇院內除了她之外還有一人，藏在陰影之中。

一個雙腳離地，在暗處看不見髮色的六歲小孩。

小黑的黃色瞳孔盯著娜雅看。

看她雙眼漸漸變得堅定，小黑才露出銀白色的乳齒。

一眨眼，他來到一處極度嘈吵的走廊，聲音的源頭來自後方盡頭的大廳裡。毫無疑問，那邊正在發生激烈的戰鬥。

小黑在恰到好處的光線下遠離著吵鬧的地方，兩邊牢房的鐵門不少是張開的，不過鐵門有時會自行關上，接著便有些死得很難看的人從高處墮下。

小黑沒有理會新來報到的人，只管找著對應第六層的牢房。

「是這個了。」

小黑彈了一聲響指，那道厚重的門沒有張開，但是裡面的人卻醒來了。

躺在地上的卡蓮撐著身子，看見眼前會飄浮的小黑，二人一句話也沒有。

坐在地上的卡蓮摸了摸肚臍的位置，她的眼睛卻睜得很大。

「為何要救我？」卡蓮說。

「妳讓我很失望。」小黑說。

小黑看她沉默了，又搖頭道：「妳說過，妳會虐待艾勞德的，現在呢？妳竟然選擇放棄？說好的戰鬥呢？」

聽著的卡蓮笑起來，「哦，是這樣呀。」

小黑瞇著眼，看她從腰包裡掏出一支非常短小的藥瓶。

卡蓮拔掉上邊的軟木塞，一口氣把裡面的液體飲盡。

「我會說到做到的。」卡蓮笑容詭異，瞳孔又一次放大起來。

還是她在說：「但前提是……你不要再多手攪局了……」

卡蓮很自然地垂下頭，無力的手撞在地上，手中的空瓶也掉出手心。

「噹……」

玻璃瓶滾動到小黑下方的影子上，小黑聽著牢房外嘈吵的聲響，第一次感到煩躁。

「別吵！」小黑突然大叫。

一股無形的氣場瞬息擴展開去，物體倒下的聲響傳回小黑所在牢房裡。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小黑大聲喝叱。

他出現在一間寬闊而且奢華的會客室內，而他身前站著一位面戴白色面具的白衣人。

迎面的笑具男看向小黑，原先站在笑具男身前的娜雅也回頭看過來。

小黑再次開口：「我說——」

「我聽見了，小黑大人。」笑具男舉起一手。補充道：「那下一步呢？大人你打算怎麼做？」

小黑又閉口不說了，但是視線卻轉到娜雅身上。

「我是不是要先離開一下？」娜雅看著小黑凌空飄浮，這是她第二次見他，所以聲線顯得有點膽怯。

「不用。」小黑降落到地面。

他走到娜雅面前，用兩指捉住娜雅的下顎，強行搖著她的臉，看了左邊臉又細看右邊，反覆多次才放手。

「應該是妳才對。」小黑輕輕皺眉。

「我？」娜雅疑惑起來。

「艾勞德連他師傅的話也不聽就離開了。」小黑說。

「他不是艾勞德，他叫做信義。」娜雅的眼神堅定下來，「我還會跟他見面的，如果你要留口信的話，我可以替你轉達。」

「嘿……嘿嘿、哈哈哈！」笑著的小黑突然變了臉。

臉容一下子兇惡起來，而小黑身後出現了大量半透明的虛影，全都是帶有恨意或是殺意的動物，當中不乏半身的獸人。

娜雅看著眾多帶著仇恨的視線，反而一步也沒有退後。

「妳不怕我嗎？」小黑說。

娜雅搖了搖頭，丁點不安的感覺也沒有。

這刻的她沒有留意自身散發著琉璃色的光彩，這力量隔絕了一切不良的情緒。而她身後也現出了一個同樣是半透明的虛影，一個臉容間有著無比自信的長髮女子。

那虛影伸手放到娜雅肩膀上，豁然一笑。接著一抹強光便從她身上釋出，一閃即逝。

娜雅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旋即回頭，可是什麼也沒看見，房間內所有虛影同樣也消失了。

小黑的表情恢復過來，他跟笑具男說：「你有看見吧？那個女人。就算艾勞德不在，你想要知道的事也可以從她身上找到答案。」

笑具男的視線又回到娜雅身上，面具底下的容貌無疑是相當震驚，因為小黑釋出的殺意，甚至連他這位八階巔峰的大能者也感到畏懼，而現在的娜雅還可以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笑具男隨即說：「凡緹亞史詩提及的內容……看來是真的。」

「嗯，我就是其中一位擁有琉璃色彩的人，但是……我不知道為何是我。」娜雅說。

「其中一位？」笑具男質問著。

「對呀，故事的尾聲有提及，擁有琉璃色彩的兩人會再次改變世界。」

笑具男說：「這個我未曾聽說過，多說一點。」

「呃……」娜雅想了想才說：「好像有提過一位能夠撼動神明的人會回歸幻界，說她找到命定之人的時候，即是她找到了解決辦法……甚至連同戰爭一同降臨。」

娜雅看見笑具男上半身微微後仰，立即補充道：「那本書我沒有帶在身，需要我回去——」

「不用，我說過一般人是無法看見書中的內容。」笑具男說。

又說：「我看的雖然是複本，但來歷不小，至於內容不同的原因……」

娜雅急著說：「我沒有說謊，內容真的是這樣，前半部分都在說戰爭的事。」

「幻界成神爭奪戰？」笑具男說。

「蛤？這是什麼？」娜雅說。

笑具男頓了頓才說：「妳那本提及的戰爭又是怎麼樣？」

「就是一場帝國內戰呀，凡緹亞帶領一班貴族反抗當時的帝皇。」

「凡緹亞嗎？」

娜雅點頭，「嗯。」

笑具男說：「那就奇怪了，我所看的版本並沒有提及她。」

「書名不就是凡緹亞史詩嗎？」娜雅說。

笑具男搖著頭：「她是史詩的作者……在帝國裡，很多人認為她是民族英雄，她的生平眾所周知，不應該花費筆墨寫在史詩內才對。」

又說：「問題是，剛才出現在妳身上的虛影，證明了複本的真確性。」

笑具男捏著下巴的位置，看了眼小黑才說：「那個虛影就是那位成神爭奪戰的勝利者——諾拉……對吧？」

「我不知道喔！」在一邊的小黑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坐在椅背上的他，滿手都是從果盤拿來的水果。

笑具男說：「應該不會有錯，她的氣質簡直跟漢娜所形容的一模一樣。」

「漢娜？是我認識的漢娜姐！？」娜雅說。

笑具男點頭時，娜雅又說：「我的凡緹亞史詩就是從她手裡得到的！」

「我知道。」笑具男說。

「你又知？」吃著葡萄的小黑插了一把口。

「拉提亞這個國家……是我為了她而建立的。」笑具男說。

突然的一句話讓另外的兩人都聽呆了，小黑口中的葡萄更是掉了出來。

「你……意思是？」娜雅不禁要再次確認。

「萊因哈特是我最初的名字，在我還很年青的時候……」

「蛤！？」娜雅還是合不上嘴。

娜雅又說：「你是我的祖父、父、父……輩？」

「不是，我很早就把國家送給其他人了。」萊因哈特說罷，隨即語調變得認真：「史詩……可能分了上下兩冊。」

「我的是上冊？」娜雅說。

「不，是下冊。諾拉在帝國還沒建立就已經存在的傳奇人物。」萊因哈特說。

「傳奇？她只是個發瘋的女人而已。」小黑咧嘴地說。

萊因哈特指著小黑，「果然，你就是地母神。」4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PLKL2T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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