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六十章 – 代價高昂的約定

第五層，教堂，靈力消耗地帶。

「喔喔！牽手了！」小黑指著說。

「喔喔！快看！他們分手了！」又是小黑在說。

信義氣得大叫著：「可惡的！別吵好不好！」

娜雅兩手放到身後，一時間都不知看哪裡，更不用說要跟別人有視線接觸。

身處的教堂並不闊落，左右兩邊擺放的長椅佔了不少位置，中間的走廊直達教堂裡面的大型神像。

六條由黑曜石包裹的石柱豎立在中間通道的兩旁，極為顯眼。

站在門口的信義踏在白色地氈上，他走在中間通道，而小黑站在通道的盡頭等著。

在台階上的地母神像非常巨大，是一個母親看護身邊小孩的形象。石像背後有著七彩的玻璃窗，在七色光彩之下，低著頭的神祇給人一種慈愛的感覺。

可是信義一點寬容的感覺也感受不到，他經過的黑色石柱成了教堂內最大的顏色對比。

「不可以使用空間躍步是你的主意吧？」信義來到小黑面前說。

「是又怎樣？」小黑瞥了他一眼。

信義取出了透明水晶，對著笑具男說：「這是你發明的東西是吧？」

「是又怎樣？」小黑在說。

笑具男說：「我跟你說過，是從帝國得來。」

「到底你在城堡裡裝了多少這東西？」

「你很多問題喔！問題少年！」小黑說。

笑具男說：「你知道帝國首都的中央城堡是出自誰的手筆嗎？」

「他不知道的！」小黑說。

「中央城堡？」感到厭煩的信義瞟了小黑一眼。

「你這是什麼態度呀！」小黑一腳踏在信義的鞋頭上。

竟然給信義成功避開來，在一邊看著的娜雅因他倆莫名的行為而發笑。

沒成功踩爆信義腳趾的小黑自然是留手了，他瞇起眼來，轉而看向娜雅。

笑具男繼續說：「這城堡雖然由我設計，但建造方面是托那位大能者幫忙，他用什麼材料我並沒有幹涉。」

「中央城堡……」信義默默重複一遍，「我記得當年在中央城堡內生活仍可以使用感知力……」

「重要嗎？」小黑又說：「知道是誰針對你真的重要嗎？我一早跟你說過了，只要足夠強，誰是敵人也不是問題。」

小黑指向教堂一處，門牌上寫著「告解室」的木製獨立小房間。

「那邊是上去六樓的必經之路，六樓已經被我改成一個固定房間。那裡有一個跟你一樣固執的人，你給我上去打倒她吧！」

小黑看他毫無反應的，便嚴肅起來，「你的師傅離開幻界了，短時間都不會回來。你上來頂層別墅見我，我才把你師傅留的口信跟你說。」

「師傅有口信？」信義上前一步說。

「對了！我就是要這種反應！」小黑捏著笑具男的衣袖，又說：「面具小子，我們走吧。」

「好的。」

小黑帶著笑具男消失後，教堂突然變得寧靜了。

「呢，那位小黑沒有你說得那麼惡劣喔。」娜雅說道。

娜雅看他沉默著，便搖了搖他的手臂，「嗨——」

「嗯？呀……對不起，剛剛沒聽見妳的話。妳再說一次？」

「在想什麼呀？」娜雅說。

「小事來的，出發吧！我有必要上去頂層了。」

兩人同時看向只有三米高的告解室，兩對門跟周邊的牆壁都是木製，而且刻了很多花紋，是一個精緻的工藝品。

「進去左邊還是右邊門？」娜雅說。

「右邊。」左邊門內傳出一把老人家的粗糙嗓音。

娜雅聽從指示走進右邊的小空間內，信義站在右邊門前，他試著扭動左邊的門柄。

「進去右邊呀！」同樣是粗糙的嗓子在響。

信義感到左邊門柄被人握緊了才打消進去左邊房間的念頭。

「坐進去一點點吧。」信義隨即對娜雅說。

「沒位置了，你別擠過來才是！」娜雅不滿道。

張開的木門還沒關上，房間前壁傳來了另一把厚實的嗓音：「都坐好了沒？」

信義把門關上，回頭跟娜雅說：「感覺那兩個傢伙就在牆的另一邊。」

「你們在說誰？我們第一次見面喔。」話音粗糙的人說。

娜雅看著身前的木牆，聲音來自牆上多個細小的孔洞。因為光線不足的關係，娜雅就算靠近過去也看不見另一邊的環境。

娜雅說：「應該不會吧，才幾米距離，他們不會為了走少兩步而使用瞬移吧？」

隔壁嗓音粗糙的人又說：「不錯，這個女孩有點慧根。」

信義無視另一邊的人，說道：「會的，相信我，我有經驗。」

「喔。」娜雅看著他，眼睛都變成豆點了。

嗓音粗糙的人說：「好了，你們都別吵，這裡很莊重的，你們要保持嚴肅！」

不用一會隔壁的人又說：「很好，嬉皮修士，到你講解了。」

隔壁裡，另一把嗓音厚實的人說：「嬉皮？哦哦……好多謝神父給我機會——」

嗓音粗糙的神父打斷了他的話：「客套話就不用了修士，直接進主題吧。」

厚實的修士說：「好的。你們想要前往上一層的話，必須在這裡共同許下一個約定，內容是什麼由你們自己決定。我會成為你們的公證人。」

「還有我！」粗糙的神父說。

娜雅拍著信義的手臂輕聲道：「我信了。」

「都說麻。」信義說。

「現在怎算？」娜雅看著信義。

「開門離開？」

「你不是說要登頂嗎？」

「但妳不要忘記，他的約定埋了炸彈，失約的人會爆炸的。」

厚實的修士說：「準確一點，是人體爆炸才對，絕對不會傷及旁人。」

「看！聽見了沒？很高風險的！」信義說。

「但是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娜雅說。

唯恐天下不亂的神父說：「沒有啦！你們快點吧，底層的大亂鬥要白熱化啦，我要趕緊回去救人的！要是我離開太久他們不打就不好了！」

「到底你又搞了什麼東西出來？」信義沒好氣地說。

「要你管！？」隔壁傳來尖銳的小孩聲。

厚實的修士提醒道：「神父大人？」

粗糙的神父咳了一聲，接著緩緩地說：「不用替我粗心，虔誠的人呀——說出你們的想法吧。」

一直低頭的娜雅看向前方，「在什麼情況下也要保持笑容？」

兩間房間同時靜了。

娜雅連忙道：「我說說而已……」

「我覺得不錯。」信義說。

「蛤？真的？」娜雅說。

「嗯，就這個吧。」信義說。

粗糙的神父說：「等等，會不會有點兒戲呢？」

信義說：「不會喔神父大人，你試想想笑容代表什麼？」

「代表什麼呀？」粗糙的神父說。

「代表……」信義才剛開口，他和娜雅的身體同時閃了一下紅光。

厚實的修士說：「成立了……」

「……」

修士補充道：「因為他們心意相通……」

「……」

「自我發動天賦之後，發起誓約的兩人只要是心意相通便會自行成立。」修士繼續解釋着。

「……」

「噢……神父他離開了。」修士說。

「我們也可以離開吧？」信義說。

「用力推開你們右邊的假牆就可以了。」修士說。

娜雅輕輕一推，身邊的牆就像門一樣張開來，一間佈滿管道和輸送帶的房間出現眼前。

而裡面還站著一個人，一個穿白色女僕裝束的佐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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