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二百零四章 – 失控的帝國

雷蒙，帝國的教皇。雷蒙的樣貌十分英俊，有著典型年輕帝國人的特徵，微微捲著的金色短髮、以及寶石般的藍眼睛。

他在華麗的鎧甲上套了一件白色而且相當簡樸的長袍，長袍沒有很好地覆蓋他的鎧甲。同樣是白色的鎧甲上，刻有大量聖典裡提及過的故事。將近所有圖案都在襯托同一個十字符號，一個信仰的代表，眾神之王——紫旭大帝。

雷蒙環視著議事廳內寥寥無幾的數位大能者，他們都分開著坐，就只有少數二三對大能者選擇坐在一起。

笑容滿臉的他，隨即露出雪白的牙齒說。

「我已經提出過了，就在上次碰面的時候。」

雷蒙的話音響徹整個灰暗的環形議事廳。

他接著說：「既然已經找到艾勞德了，為何還要讓他在外面遊蕩呢？我們需要盡快把他帶回來。難道你們忘記當年發生過的災難嗎？難道你們想要帝國再次分裂嗎？」

坐在對面的華倫搖著頭，「別把凡緹亞引發的禍端套在艾勞德身上，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擁有琉璃色彩靈力的人了。」

雷蒙輕咬著牙，隨即怒吼著：「你也知道的！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又獲得新的力量了！」

坐在雷蒙身旁不遠的壯漢站起來，他身上的衣服印有帕德森家的龍紋徽號，在場的人都知道他就是現今帝國明面上的掌舵人，國務大臣——安道爾四世。

他說：「請讓我替教皇大人補充一下，我的手下已經跟艾勞德發生過兩次戰鬥，是兩次！我可以確信地跟大家說，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很接近八階大能者了。」

議事廳內雖然人數不多，卻響起一片嘩然的聲浪。

「什麼！？」「才二十個年頭就已經可以比擬八階了？」「這樣也太快了吧？不是說已經破壞了他的靈核嗎？為何他還能夠修行的？」「不能再給他留在該底亞大陸了！更不能讓他接觸蒂蘭那些老不死！」

莫尼卡不斷看著各處發表不滿的人，這裡差不多每一句話語都是她從所未聞的驚天信息，害她眉頭也緊得快要永久留下痕跡了。

雷蒙再次開口道：「對！他應該受到嚴密看管的，十年前是你故意放走他，你知道你錯得有多離譜嗎？」

雷蒙指著沉默的華倫。

眾人也看著他。

雷蒙又說：「諸位！現在已經是非常時期了，別再當中立的搖擺分子了！我們的利益早已受到威脅，要是不採取行動的話，八百年前的帝國叛亂很有可能再次發生的！」

安道爾四世點著頭說：「我跟教皇大人的理念是相同的，禁止八階大能者直接干預低階修行者的規定已經不合時宜了。」

雷蒙盯著華倫說：「廢除條例吧。」

環形的議事廳靜下來，接著有人走動起來，原本雷蒙那邊只有安道爾四世站在他身邊，現在卻多了三位大能者靠近過來，分別是奧斯特、里布、維爾瑟，三位都是曾經表達不滿的大能者。

雷蒙看著對面絲毫不動的華倫，然後望向華倫身旁的威廉，對方也投以目光，只不過他露出無奈的神情。

接著雷蒙直接無視了莫尼卡，看著另外同樣沒有表態的人。

其中一個坐在第二層石級的白髮男舉起了大拇指，但拇指卻指向地下的，顯然不是他的支持者。

「哼！阿索隆。」雷蒙說。

「怎樣？不服來戰呀雷蒙，看看誰的身體最先崩塌。」白髮的阿索隆自信地笑道。

「你認為我會中你的圈套嗎？」雷蒙說。

「嘿！你以為我會像你那樣喜歡算計人嗎？」阿索隆說。

「那就不好說了。」雷蒙說。

在威廉身旁的莫尼卡低聲問道：「祖上，請問那位跟教皇對罵的大能者是誰？」

「他是白髮的，還有誰？」威廉笑道。

「白髮？難道……」莫尼卡掩著嘴。

「不宜過度干涉。」宏大的聲線制止了所有人。

莫尼卡立即轉頭看著華倫。

華倫接著說：「保障八階以下修行者的條例依然有效，如果有誰打破，必然遭到所有千歲者的圍攻。」

「對。」阿索隆說。

雷蒙說：「這不是你們兩人說了算就行的，這兒還有兩位達到八階巔峰的千歲者！」

他指著坐得最高的一個身影，一個綁著馬尾的女僕。

「紫陽，妳的看法依然保持不變嗎？難道妳又想看見悲劇重演嗎？」

有著一頭藍髮的紫陽居高臨下，盯著看的眼神表明了一切。

「不要輕易打破平衡，我只是想說這麼多。」紫陽說。

雷蒙瞇著眼說：「妳知道我們聖殿騎士有多少七階巔峰嗎？」

「哪教皇大人你也知道我藏了多少位七階巔峰的刺客嗎？」紫陽輕輕笑道。

威廉站起來：「你們都冷靜一點。」

「威廉！」雷蒙大吼道：「你要當中立當到什麼時候了？快給我選邊站！要不是我把你也當作他們的一份子！」

雷蒙再次指向華倫。

「看來想要分裂的人是你才對。」阿索隆也添了一張嘴。

「不，我依然不會支持任何一方，這是無意義的爭鬥。」威廉緩緩地看向莫尼卡，「我的身驅已經快不行了，我現在只想陪伴我的子嗣，高高興興地活過一天得一天。」

莫尼卡聽見都不禁睜著眼，威廉現在的老態看起來的確像是風燭殘年，快到生命盡頭的模樣。

雷蒙沒有被他的話影響，依舊厲聲地說：「你又不說是誰害的？要不是那個人打壓了巫術，或許你有機會用巫術延長壽命的。」

「不，我已經欣然接受死亡了。」威廉說。

「是嗎？你喜歡吧！」雷蒙接著說：「我……」

「砰！」

環形的議事廳重複響著剛才金屬撞擊的迴響。

安道爾四世突然一身是血，他低著頭，地上的血灘已經擴張至鞋邊，甚至看見血灘表面泛起一波波漣漪。

安道爾四世彷彿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才一會，血灘平靜了，雖然還持續地擴張，但沒有了剛才那樣的漣漪。紅色的倒影間，清楚看見身在對面的華倫正在釋出靈力，而他也在拼死抵禦著對方的靈壓。

「我們有話好說……」

「砰！」

「呀唔……」莫尼卡看了兩次慘不忍睹的畫面，頓時嘔吐感一湧而上。

威廉用身體護著她，作為千歲者級別的靈力瞬間實體化，一個淺藍色的透明正方形體包裹了他倆。

站在對面的人大叫：「華倫老鬼！你瘋了啦！」

早前走到雷蒙身邊的三位大能者同一時間施展本領。

「天賦權能！」其中一位驟然化身為烈日，在狹小的空間裡爆發驚天的熱力。

莫尼卡就算躲在威廉的靈力方塊內，依舊感受到致命的威脅，莫尼卡感覺自己快不行了。正要閉上眼的一刻，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還要一絲不掛那種。

「叩叩叩！」

「大人呀！醒來啦！大事不好了！」

「磅！」木門再次被人叩爆。

編著羊角孖辮的女孩跳了進來，雙腳還要落在床上。

「不好啦！聖殿島那邊竟然鬧獨立呀！」孖辮女大叫著。

莫尼卡張著口，像個啞巴那樣半點聲響也沒有發出來。

「大人！帝國要失控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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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場篇〉篇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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