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第十五章 – 夜透心房

生鏽的鐵門推開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也伴隨著。

艾勞德在牆邊找了一會也摸不到亮燈的靈能吸收裝置。外面還下著雨，未能開燈的艾勞德伸著一邊頭對著外邊的伊莎貝拉說：「妳先進來吧，很快便有燈光了。」

伊莎貝拉走進來時，艾勞德又說：「看，有光了。」

伊莎貝拉把目光放在天花上的水晶燈，那邊微弱的光線都不夠照亮整間房間。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對著水晶燈投了個會發白光的能量團，光球沒入了水晶燈後，整間房間頓時被照亮了。

伊莎貝拉依舊沒說話，她輕輕看向艾勞德，那眼神已經不是輕視那麼簡單了。

看得艾勞德立即瞇著眼，還以斜視的角度來瞄她。

作為青梅竹馬的他倆已經不需要用說話來表達各自的想法，就算艾勞德可以看透對方的情緒也不需特意地使用。

伊莎貝拉由鄙視轉為憐惜的目光，而艾勞德從一而終都是堅決地否定對方的想法。

一向都是艾勞德最先打破這個僵局，這次也不例外。

「妳先去淋浴暖暖身子吧，快去，別站著不動。」他的話音雖然不大，但滿是呼喝的意味。

艾勞德看她盯著手上提著的包裹，便給了她。接著兩人都沒再交流，各做各的活。

這房子只有一層，而且面積不大，這地方一早被妓院那邊拿來當作雜物房來使用，滿地擺放著一箱箱由妓院客人送來的禮物。

艾勞德清空了大廳，把一些雜物丟出窗外便了事。他在大廳的地氈上坐下來，本想靜下心來考慮接下來的部署，但當刻的腦袋卻一片空白。

艾勞德嘆著氣，他清楚知道沒法靜下心的原因。

他又站起來走到浴室門邊坐下，聽著裡面忙碌的聲響，然後緩緩地說：「我說呢，我想妳說得對，我這個人那麼壞，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裡面還忙碌著，浴室內發出的聲響還是響過不停。

艾勞德反而顯得安心下來，又說道：「但是如果可以讓報應延期的話，我想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其中一項可能是向妳道歉。」

艾勞德低著頭，「自從三年前被推上白帝之位後，我就知道要避開你們……因為我不懂用什麼身份來面對你們。我知我很廢很沒用，亦一度放棄過，可是我振作過來了。只是……只是來得太快了……快得連我也失去方向。」

「……」

「所以……對不起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門邊傳來他的聲音。

忍著沒出聲的伊莎貝拉用力咬著牙，她用手背擦走的眼淚又流出來。聽他沒再出聲了反而擔心起來，她連忙起身才發現自己滿身泡沫，快速用清水沖洗過後便擦乾身體，撕開牛皮紙拿出新的衣服便穿上去。

浴室門打開後立即道：「艾勞德！你……」

只見艾勞德在門前背對著她，可是艾勞德的雙手卻大字形那樣攔著她出來。

「哎……」伊莎貝拉看了眼前方卻嚇得出不了聲音。

一個滿身是傷的紅髮女子走進來，那人的傷勢甚至都見骨了，但她看過來的眼神卻充斥著怨恨。

「小夏？」艾勞德低聲道。

對方沒有回應只是緩慢地走著，看得伊莎貝拉急著上前拉開艾勞德，想要替他擋住不斷上前的紅髮女。

可是艾勞德卻反手捉住她的手，要不是艾勞德顯得毫不緊張，伊莎貝拉是不會給他拉著走的。

他們讓出了走廊的空間後，只見紅髮女徑直地走進浴室。

艾勞德還替她關上門，隨後便被伊莎貝拉纏上了。

他們坐在狹小的大廳上，艾勞德跟她說了這晚部分的經歷，就算很多細節都被他忽略了，但依然讓她張開好幾次嘴巴。

「我才要跟你說對不起……在這情況下還罵了你。」伊莎貝拉說。

「雖然被一身酒氣的人罵是很不爽，但妳又沒說錯，還替我解釋為何近期常常發霉運了。」

伊莎貝拉無好氣地笑了笑，然後低聲道：「我也是第一次喝酒……原來酒醉的感覺還要比清醒更難受。」

聽著的艾勞德瞇著眼，「妳是為了偷偷喝酒才過來納爾西斯港的？」

「不是啦，只是想散心才過來這邊逛逛，喝酒只是好奇而言……」伊莎貝拉瞄了他一眼，然後又說：「笨蛋！」

「幹嘛呀！」

「哼！」

「可惡，好好說話有多難呀？真不明白妳們女性在想什麼的，三不五時變一次臉！」艾勞德牙癢癢的。

「你這一世也不會明白的，因為你是笨蛋！」

兩人瞪向對方同時又把視線拉到別處，室內突然靜下來，來自室外的嬌喘聲也在這時傳進來。

嚇了一跳的伊莎貝拉立即把窗戶關掉，雖然那聲音沒有了，但是尷尬的氣氛卻一直維持著。

伊莎貝拉坐下來後想找點事情分散注意便說：「呢，那個紅髮是誰？你不是說今天才第一次見她嗎？為何她會找到我們的？」

「我沒有猜錯的話，她應該是來自這裡。」

「這裡是指？」

艾勞德用食指點了點地上，「小夏她應該是……」

「別這樣叫我。」在背後說。

「嘩！」艾勞德像隻被驚嚇的小貓咪一樣彈起然後警惕著。

「已經夜深了，不要在別人背後說話好不好，我已經沒有精神應付妳們了。」艾勞德說。

紅髮女穿上了伊莎貝拉買的衣服，小了一號的連身裙更加突顯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伊莎貝拉雖然沒有在意，但在另一層面上卻非常糾結。

「我叫夏綠蒂。」她看見伊莎貝拉盯著自己看便在一旁坐下來說。

「夏綠蒂嗎？我是伊莎貝拉，他是笨蛋。」

「喂喂！」艾勞德伸手拍開伊莎貝拉的手指，不爽過後對著夏綠蒂說：「不用敵視我喔，我有那麼討厭嗎？」

「有！」「我討厭男人。」

「蛤？討厭男人？」艾勞德無視了另一個。

「別跟我套近乎。為何沒有跟你的師傅會合？不是跟你說了嗎？」夏綠蒂說。

「我……錯過了。」

「現在的形勢變得更加惡劣了，有人在暗中懸賞你，而且有關你的情報在黑市也有一定的懸賞額。麻煩的是，你在商店街出現的情報已經通天了。」夏綠蒂說。

艾勞德看了眼自己的背包，然後瞪向伊莎貝拉，而她一臉楞然地指著自己，正當她想要反駁的時候，艾勞德認真地說：「原本只是其中一個方案……但我現在決定了，我要坐船離開帝國本土，在另一端的該底亞大陸繼續生活。」

「什麼！？這……這……」伊莎貝拉震驚得沒法組織。

艾勞德看向夏綠蒂，對方一直板著臉。

「能夠請妳明天送我到港口嗎？」他說。

「那麼快？」伊莎貝拉又說。

「我不要留在這裡任人宰割。」艾勞德終於看著她說。

「離開真的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嗎？」伊莎貝拉說。

「只能說沒有更好了。」艾勞德說。

「好的。」夏綠蒂突然說。

艾勞德頓了頓，「嘿，謝了。」

「但是……」伊莎貝拉還沒有放棄遊說，可是艾勞德已經站起來。

「就這樣決定吧，到我暖身子了，妳們也早點休息吧。」艾勞德說。

「暖身子！？」伊莎貝拉說。

「妳又在想什麼呀？」

「才沒有！」

自從艾勞德進了浴室之後，大廳也跟著靜下來，除了「別開窗」這個話題外，那邊都沒傳來任何動靜了。

在浴室待了一段時間後，艾勞德的感知力徹底掃描了房間才走出來。他出來時兩女已經在房間睡著。

換上新衣服的艾勞德把棕色斗篷也套上，他背上背包便輕步離開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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