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一百章 – 到底我做錯了什麼？

紅髮的漢娜在樓梯底下看上來，叉腰的模樣跟埃爾莎不滿的神情近乎如出一轍。

信義看了眼漢娜又看著埃爾莎，心裡想著：天呀！到底我做錯了什麼？

感知視覺下，漢娜散發著無感情的白色波動，而在身邊的埃爾莎卻散發著鮮艷的紫色光。

前者的白色無疑是錯誤的，因為她的行為與說過的話都不應該出現白色的情感光芒。就像先前所見的一樣，不可能表現得情緒化之餘，又能保持風平浪靜的心境。

至於後者的更不用說明了，這種介乎憤怒與怨恨之間的色彩，壓根兒就不會出現在埃爾莎身上的！

「回應我的問題！艾勞德！」「你這個大種馬快給我下來！」兩女同時提出要求，就連語氣也接近一致，可是重疊的話音卻沒有打亂雙方的發言。

頓時間，信義好像要背負千斤重擔那樣，冷汗也冒出不少，立時選擇閉口不說。就在一刻的寧靜間，兩女突然提起武器。

信義反應快得連確認事前發展也沒看，就先一步使出空間躍步。因為這次是緊急退避，在沒有明確選擇閃現地點的情況下，信義出現在昏暗的走廊裡，剛剛身處的石製梯間正好就在他身後。

當信義以為已經避過一劫之時，梯間下方傳來耀眼的火光，揮動劍刃的聲響也迅速而至，那之後便是靈能碰撞造成的能量爆炸。

信義立即蹲下來，周遭也因此震盪了，靈爆的氣浪衝擊過後，信義立即伸手到刀柄上。

但還是慢了一步，梯間突然出現了熊熊烈焰，蔓延的速度一下子便來到身後，後背即使隔著衣服也感受到強烈的熾熱感。

又一次緊急撤離！

這次現身在更遠的地方，這邊是大廳與走廊之間的出入口。雖然跟剛才的位置已經有一段距離，但是信義還是不安心。

他側了一邊身並單膝跪下，左膝才碰在地上妖刀已經被他再次拔出。

抬頭向前方看去，走廊深處驟見刺眼的火光，隨即一道凌厲的月形光刃飛躍近來，趕緊伏下來才剛好避開，可惜不少髮尾也要遭殃了。

走廊兩邊的牆壁被剛才的光刃劃開了深邃的痕跡，灰塵也散落著。兵器碰撞的聲響快得開始懷疑聽覺是否受損。而且那邊戰鬥的聲響不斷逼近，彷彿很快便來到這邊來。

貼在地上保命的想法也不禁要動搖，正想看一下遠處的狀況時，才發現眼前有個負傷的蒙面男，他眼神緊張地看過來，還小幅度地搖著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看他好像很有經驗的，便跟著用小幅度的點頭來回應。

可是身子擺著不動一會兒，那邊激烈的戰鬥聲響明顯接近了不少，愈等便愈感到不安。

再次使出空間躍步後，便來到大廳的二樓上，也趁著短暫的空蕩把向下持刀的手勢更換到作戰時該有的持刀方式。

急步走到二樓的欄桿時，大廳下方立即傳來男子的慘叫聲。隨後兩道倩影便從走廊飛躍到大廳裡，兩女頓時各佔一方相互對峙著。

一邊的氣場大得把整個大廳都燒得通紅，另一邊的圓形領域雖然細小，但是地上簡單的白色線條卻很好地阻隔著一下子出現的熊熊烈焰，使裡面的粉髮倩影不受其波及。

信義看見她們都看過來，不禁吞下口水，因為她倆的表情跟情緒色彩都是從一而終的。

就在信義感到煩惱的時候，張近二樓上的燈座都亮起來。

而漢娜使用閃現的條件正是透過這些燈火當作傳送媒介，這次信義的警惕來不及發揮，漢娜已經在他身後先一步刺出手上的十字槍。

跟剛才一樣，背後突然來了熾熱感，可是眼下的漢娜還在大廳下方，就是這個短暫的認知差異，才被她擺了一道……

空間躍步！

信義出現在城堡外的草地上，中午的烈日照射下，他站立的身影搖搖欲墜。微風吹來的同時他染紅的白髮也一併吹起，不少燒焦的髮尾也吹到身前來。

他無意識地倒下，幸好手肘撐著草地才沒有一頭栽在地上。

這模樣剛好被窗邊發呆的娜雅發現，她立即衝回室內裡。才不久，她拿著一條很長的繩子又回到窗邊，在窗下快速綁了個繩結便以極之純熟的方式拋下來，不用數秒便從五十米高的六樓上高跳下來。

「你怎樣了？」娜雅跑到信義身邊來，看他背部的衣服穿了個大洞，而且他皮肉上燒焦得很嚴重，看似不能透過靈力運轉來自我修復。

大約想到事情的始末，所以娜雅再沒說什麼，她跪在信義身邊開始替他治療。

信義的意識還在，但那暈眩感卻很礙事。輕咬著牙的他低聲道：「又給妳看見我脆弱的一面了。」

「嗯。」

「想不到照顧妳的人是那麼強的。」

「嗯。」

「我好像拖累妳了。」

「不會。」

「我……」

娜雅打斷了他的話：「都不緊要，不用說下去。」

治療發出的藍光漸漸退卻，而跟藍光相近的琉璃色彩很自然地蓋過了日照的光彩。

「原來是真的。」娜雅說道。

「妳也知道的？」信義緩慢地趴下來。

「聽漢娜姐說過，關於幻界的編年史。可是想不到……我也有這方面的能力，琉璃色彩的靈力到底是什麼來的？」

「我也不清楚，只記得很久以前在帝國裡看過，在一堆被棄置的書山裡，一本名為《凡緹亞史詩》的古籍裡有提及過相關的內容，但那時的我當作野史來看，所以都記不起多少了。」

「凡緹亞……好像有聽過。」娜雅看他背面的傷勢復原了便收回靈力。

琉璃色彩的光芒特別顯眼，停止釋放靈力時也消退得特別快。

娜雅收回雙手後又在自已身前驅動靈力，水系的藍色光澤在掌間綻放。

信義也坐起來看，這情況對於局外人的他來說更加疑惑。

信義試著按現在的遭遇來推斷，「我記得書中提及過，帶著琉璃色彩的人有辦法突破界限。我想帕德森家想要得到妳，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

「突破界限？沒聽說過。」娜雅突然睜開她大大的眼睛，「不過我想起了！我知道那裡有凡緹亞史詩這本書。」

「在哪裡？」信義立即提起勁來。

「在地底墓室裡。」

「地底？」信義的頭不斷仰後，然後試探道：「下去的地方是城堡大廳右邊走廊最深處？」

「嗯！」娜雅用力地點頭。

「蛤——」信義有點崩潰地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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