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瘡百孔 - 第九章 – 先驅

「叩叩……叩。」

「……」

「還是不開門嗎？三天都過去了，你還要窩在房間裡多久？」

「……」

「那我用後備鑰匙進來啦！」

「嘩哈！？妳給我等一下，先不要進來！」門後的艾勞德大叫道。

「啪嗒……咯噹——」房間各處響過不停，「哎唷！痛——」

「……」

艾勞德才敞開一點點房門，身穿女僕服飾的紫陽立即使力地推開來，嚇得艾勞德都要向後退。

依舊綁著馬尾的紫陽單手叉腰，完全像個大姐頭那樣俯視他。在她身後還有四位嬌小的女僕，她們各自拿著一些衣服準備進來替艾勞德更換。

「我不去！」艾勞德打算立即關門，可是力度不及紫陽。

紫陽沒有把艾勞德的反抗當作一回事，她獨自進來後還把他拉到附近的梳妝台來。門外的女僕們沒有跟進來，反倒替紫陽關上門便在外面等著。

「看你！像個什麼樣？」紫陽強行安置好艾勞德便開始為他整理散亂的頭髮。

艾勞德一臉不爽地說：「今晚又是什麼宴會呀？不是說了什麼都不去嗎？」

「這次是國務大臣召開的，是最高級的宴會，就連剛上任的侯爵們也必須出席。你這次走不掉的，而且你那有選擇呀，我的白帝大人！」說到尾段她還加重了語氣。

「可惡！又來挖苦我。」

接著又說：「話說父皇何時回來了？」

「不見陛下回宮喔。」

「他不是跟國務大臣一起從聖殿島回來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

「是嗎？」艾勞德突然提起勁來，「還有我的信件呢？有收到嗎？」

「昨天替你問了，依然說這陣子不會收到海外信件。」紫陽的手指間釋出微量電流，艾勞德亂糟糟的頭髮很快便弄得整齊起來。

「昨天嗎？那今天呢？」

「不知喔——誰叫你這個尊貴人士不肯自己到信息局問清楚呀？」紫陽一臉不爽的。

「沒心情出門嘛。」艾勞德又回到無精打采的模樣。

「噢，我忘記你是今期的話題人物哩！」

艾勞德單手掩著臉，「妳很煩呀——」

「嘻，話說呢！為何你兩次惡作劇也是針對你的劍術師傅？你跟她有仇嗎？」紫陽說。

「嗯？幹嘛突然提起她？她不會來過這邊吧？」艾勞德慌得將掩面的手放到口邊咬著。

「是呀，不過剛剛離開了。」

「剛剛？呼——還是紫陽姐好，替我趕走她。」

「不是啦，她只是過來留口信給你。」成熟穩重的紫陽雙手輕按著艾勞德的肩膀。

梳妝台前的巨鏡照著兩人，坐在椅子上的艾勞德顯得害怕起來，而站著的藍髮紫陽卻輕鬆地微笑著。

紫陽貼到他耳邊說：「她說在宴會廳門前見喔。看來你真的惹怒埃爾莎大人啦。」

艾勞德腦海裡立即浮現「當眾處決」四個字。

鏡子面前的艾勞德瞬間失去原有的自信，紫陽看他這樣子便說：「怎樣了？要放棄嗎？你說不再依賴陛下的話要收回了嗎？」

艾勞德聽罷，雖然手已經拿出來了，但仍是咬著牙，不過一個轉念，又很快回到平時的模樣，「妳真會說……我當然不會放棄啦，要不然妳教我怎樣跟她交代！」

「哦？看來異國公主真的影響你很多喔。」

紫陽接著說：「上次你已經被你師傅打得半死了，這次又搞出這事宜來。即使你有著白帝和皇子這雙重身份也好，總不能保證你這樣鬧下去還能平安無事的。要是有一天這雙重身份都失去了，到時候你要怎樣面對？」

「哎呀……妳不用那麼快打擊我吧。」艾勞德沒好氣地說。

不過很快又認真起來，「雖然這次出了點意外，不過還可以的！現在的情況還在我的計劃之內。既然那班人硬要把我推上白帝之位來當笑話，那我就讓他們看看我怎樣把局面扭轉過來！」

「哦哦，好的。」紫陽微笑道。

「文官永無出頭的日子要過去了，必須有人打破武力至上的框架，帝國才能穩健地發展下去的。」

「你說得太深奧了，你不會認為我聽得明白吧？」紫陽尷尬地笑道。

「很簡單，我們帝國一直以來四處征戰就是為了平衡物資換領的價格。如果底層的平民想要改善生活，就只能透過參軍來獲取可觀的功勳。可是現在處於無仗可打的情況太久了。」

艾勞德看她還是一臉茫然的，又試著解釋：「總括來說我們必須透過改革來解決這些問題。父皇近年提出的帝皇號令就是現時最好的解決方案。讓不用戰爭的情況下依然維持正常物價。」

「哦！近期你一直忙著處理的文件就是這個方案嗎？」

「哈哈，沒錯！只要父皇回來跟大家說，修訂案當中那些部分是由我提出的話，到時候他們一定掉一地眼鏡了。」

「的確唷！近期你真的很努力。」

「不過這些功勞不能全都歸我，如果不是數年前父皇讓我參與各種政務的話，相信到現在我都不懂怎樣平衡功勳制度，同時又不失貴族的利益。」

「有點感動呢，少主你終於長大了！如果你不再生事的話。」

「媽的！又來挖苦我！我是有目的地鬧事，才不是亂來的。」

「哦哦。」紫陽瞇著眼說。

「唉，又不信我……為了打破武力至上的問題，我才硬著頭皮使用誘捕彈，我要證明給大家看，就算是弱者也一樣可以呼叫強者來幫忙的。」

「哎，這個你跟我說也沒用喔，你要說服的人又不是我。」

紫陽看他沉默了才輕輕地拍掌，四位在門外等待的女僕聽見都走進來。

她們各自拿著晚宴要穿戴的衣裝跟首飾，接著其中一位女僕在身前呼喚出由水系靈力匯聚而成的幻獸，飄浮的海豚貼到艾勞德身上轉了個圈。頓時間，艾勞德感到全身舒爽起來。

不一會兒，風系跟火屬性的靈力充斥在房間內。女僕們把艾勞德弄乾後，很快便把墨綠色的晚宴服一件件套在他身上。

就在穿戴各項名貴首飾的時候，艾勞德又說：「紫陽姐，前兩天不是請妳去找名匠打造我的佩劍嗎？」

「嗯，已經辦妥了。」

「那把劍造好之後麻煩妳送到瑪雷家府上吧。」艾勞德說。

「哦？你真有心，怪不得那天你問我埃爾莎大人的情況。」紫陽掩著嘴好像想到什麼，又說：「如果你想補償埃爾莎大人的話，還有高跟鞋呢！」

「高跟鞋？那不是淑女才會穿的嗎？跟她那有關係呀？」

紫陽無奈的道：「她就是淑女好不好？而且她也差不多要承繼瑪雷家主之位了，到時候你看見她記得要尊重一點。」

「哦，那時候我會的。那樣……高跟鞋就拜託妳了。」

「是的。」紫陽笑道。

這時四位女僕都向後退開，穿好衣服的艾勞德站起來並對著鏡子微笑。

白色的蓬鬆瀏海、海藍色的瞳孔以及配合皇子身份的英俊臉孔，如果世俗不是奉行武力至上的話，實際上他的樣貌絕對可以吸引異性的青睞。

「很好。」艾勞德整頓後說。

「新來的傳送師已經在門外等你了。」紫陽遞上艾勞德平時穿戴的功勳戒指。

艾勞德接過後，便對紫陽她們笑道：「我出發了。」

「嗯，路上小心。」紫陽微笑回應，她身後的女僕齊整地鞠躬道別。

艾勞德打開房門便看見一位雙手抱著酥胸的紅髮女子，她單腳踏在牆上一臉不耐煩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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